世代(青云天空)
? ? 說真的,當我剛踏入這場宴會的一瞬間,我就覺得這次的頒獎禮會很無聊,在座的各位怕不也是這么想的吧?
? ?滿堂的賓客,嘈雜的話語,穿著艷麗衣著的女人,男人們的衣著倒不奇怪,他們盡量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身份。無論走到哪里,人們都會將他們當做大公司的高管。看上去,他們總是有點累,我以前從未參加過類似的宴會,現(xiàn)在感覺非常的奇怪,但并不認為這些人應該像我看到的這樣不真實。
? ?“怎么呢?”
? ? 栗色長發(fā)的少女,舉手投足之間充斥著日式古典貴族的氛圍,惋然一位從過去穿越過來的大和撫子。
? ?“沒什么”我撓了撓頭?“草小姐,我什么時候可以溜之大吉?”
? ?“宴會結束以后。”草上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 ?“嗯?”
? ?“你的衣襟,天空?。”她開始有條不紊的幫我整理起衣服。
? “要是你以這種樣貌出場,我怎么對得起進場時你那千囑萬咐的訓練員和西野前輩??”
? ?我覺得我應該扯開這個話題,圍著我討論的事,多少令我有點受寵若驚?。
? ? “大獎賽賽馬娘就這種人氣多少是有點奇怪的?!?/p>
? ? 她抬起頭。
? ? “我倒不在意我的人氣”
? ?“真的嗎?"?
? “真.的.喲”?
???她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肩,隨后拍了幾下,表示整理完畢。
? ?“小特在哪里?”
? ?我用食指指了指左上方的那股白色?
? “那不是一堵墻嗎?等…等等,我知道了??!?/p>
? ?她用纖細的手揉了揉額頭,似乎是在表示感慨?。是的,那不是白墻,而是一堆疊成小山堆般的盤子,干凈剔透,白潔如光。
? “真是令人感到吃驚?!彼钗艘豢跉狻拔疫^去了,回見??!?/p>
? “回見??!蔽以谘鐣蠞u漸閑逛著,尋找著同僚,時不時有人向我問好,我也禮貌地一一回應,我觀察著周圍前輩們的裝腔作勢,滑稽模仿,努力讓他們自己相信,自己的時代并沒有謝幕,而我們這些年輕人呢?思維活躍,性情激昂,用不到半年,我們就能將他們踢出舞臺。
? ?“擱這兒發(fā)什么呆呢?”神鷹從后面撲上來,撲到了我的背上。
? ?“哈,真的是?!睙崆榈拿绹藢⑽覔肀г趹牙铮屛矣悬c不適應?。
? ?“等會兒我上臺領獎的時候,你們都一定要親眼見證喲。”
? 我的心中頓然產(chǎn)生了一股奇怪的情緒。
?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虛心的回答道
? “你看到其他人了嗎?”
? ?“其他人…嗯,世界和圣戰(zhàn)在食物區(qū),蘭和高強頂樓上的露臺看夜景,光環(huán)則在陽臺,其他人嘛,就不知道了。”
?“神鷹小姐,請快點?!”
?“抱歉,知道了,拜,小青”
?戴面具的少女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 “拜~?”我向她搖了搖手
? 我走上了陽臺,喧囂的風把屋內(nèi)的吵鬧聲都鎮(zhèn)住了,你只能聽到迎面而來的風聲?,身穿黑色晚禮服的馬娘靠在護欄上喝著悶酒,獨自惆悵,腳旁邊擺著一瓶香檳和兩個酒杯。
? ?她沒有注意到我,我悄悄關上了門?。
?“今夜兒的風甚是喧囂呀??!蔽掖蛉さ?/p>
? 她似乎被這突然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回應道。
? ?“不過,這風似乎在哭泣的樣子?!?/p>
? ?“這不是因為悲傷而哭泣,開心的時候也會哭啊。” “快走吧,趁風還沒有停止之前。”
? ?“你擱這兒發(fā)什么神經(jīng)?”
? “額……”
? ?“唉,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
? “怎么會呢?”
? 我也靠在了陽臺的護欄上,看著地上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客人,而她卻抬頭看著月亮,眼神似乎在追逐著星辰,我也抬起頭來,看著月亮身旁的星辰。
? ?“還有好多星星沒取得呀?!?/p>
? ?“啊,對對對!某個人可是一顆星都沒取下來呀!”
? ?“啊哈哈哈”我尷尬的笑道。
? 她拿起腳旁的酒杯放在護欄上
? “來,陪我喝一杯”
? 金色的液體灌倒進了酒杯之中,氣泡嘶嘶的往上沖,我將酒一飲而盡。
? ?“我打算想出道時那會一樣,去跑下短英?!?/p>
? ?她用小嘴抿了幾口酒,但臉色已經(jīng)被酒精染上了紅暈。
? ?“如果今年依舊失敗怎么辦?”
? ?“那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后年不行就大后年,直到贏下來!。”
? ? 用手緊捏著酒杯,隱隱約約看得到青筋,感覺再用一點力,能把杯子捏碎。
? ?在圣王的靈魂中,隱藏著深沉的反抗和激情,盡管她的生活遮蔽了它,它卻無情的瘋長,像癌癥一樣擴大到細胞組織,一直至占據(jù)了她整個人,使她無法反抗,必須采取行動。杜鵑把蛋下在別的鳥的窩里,當雛鳥孵出它就會把人家的孩子從窩里擠出去,最后還把窩掀翻。人發(fā)生改變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激變,另一種則是漸變,而我覺得光環(huán)則是漸變,好比日積月累,水滴石穿。
? ? “我相信你。”
? ? “你也只能相信我”她如往常一樣高傲的抬起頭,但很快又彎下來。
? “我剛剛看到神鷹去后臺了,最佳?…可能不保呀。”
? ?“放心,二冠就沒輸過,而且我也不在意這次頒獎?!?/p>
? ?“昨年陽光前輩就輸給大樹前輩了喲”
? ? “……”
? “放開點吧,實在撐不住,就先行離開吧??!?/p>
? ?光環(huán)拿起酒瓶,將里面的余酒全部榨干至酒杯里,隨后咕嚕咕嚕的喝完。
? ?“我先去會場了?!?/p>
? 但在剛靠近玻璃門時,腳步不穩(wěn),右腳拐到了左腳跌了下去,我用左手順勢拉到懷里?。
? “你這樣子…我跟你一起去吧?!?/p>
? ?“也行?!?/p>
??
? ?“圣王醬,這邊這邊?,……呃,怎么一股酒味,沒事吧?”特別周小聲招呼著
? 圣王挺直了身子,輕輕推開了我?。
? “沒事。”
? “吆,我這里有點醒酒藥,等會吃點吧?!?草上飛用手半遮住嘴。
? “咳咳,謝啦?!备杏X她的臉更紅了。
?“話說剛剛看見小鷹被叫到后臺去了?。”
?“說不定最佳新人就是她?!?/p>
? ?“鷹鷹在寢室的時候也天天進行鍛煉,是她的話,我并不覺得奇怪?。”
? ?宴會的燈在一剎那之間關滅了?,空氣陷入了寧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頒獎臺,主持人在那里高聲的宣布著。
? ? “今年獲得最佳賽馬娘的是?……”
? ?不知何時,我的手被一股纖細的手給握住了。
? ? “冷靜點,你渾身都在打顫”
? ?我這才注意到我的身體正在發(fā)抖,冷汗不停的從額頭流下來,四肢有點麻痹感。
? ? “神鷹?。?!”
? ? “我…我有點不適,先…先走了?!蔽也煊X到,如果我再不走,我可能會暈倒在會場。
??? ?“我知道了,我會替你解釋的”草上飛露出諒解的神色。
? ?放輕腳步,我悄悄的離開了。
?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在人行道上?,周圍的仿佛進入虛空,不知何時,我竟走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口,推開門,走進去。
? ?我在想,自己明明是一個勝負心不怎么強的人,可為什么我會如此妒忌?難道是察覺到自己的本格化已經(jīng)過去了嗎?而她的征途才剛剛開始?自己現(xiàn)在連跟她比賽的機會都沒有了嗎?為何自己會如此的無能為力。
? ?我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臉色煞白,清秀的眉毛顯得更黑了,一陣狂怒緊緊攫住了我?。現(xiàn)在,有點氣喘。我用盡全身力氣握緊左拳,將眼前的鏡子擊碎。還不夠,我不斷用拳頭擊打鏡子后面的墻壁,直到手上滲出一絲絲鮮血,一時間,我喪失了全身力氣,癱坐下來,手掌被掉在地上的玻璃渣扎出更多的鮮血,看著殘片的鏡面,所映出的是一副絕望的面孔。理智上,我依然把她當做我的朋友,但在感情上,此刻我對她厭惡無比。
? ?感情自有其理,理性難以知曉。
?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躺在床上,手上的傷口被繃帶纏繞著,頭暈目眩,額頭上放了一袋冰塊,我感覺心跳跳的很慢,如果下一秒我自己死了,我都不感到奇怪。
? ?“昨晚看到你那副樣子,我都快被嚇壞了?!蔽业氖矣炎吡诉^來,但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回答她了。
? ?她托起我的頭部,將粥放在我的嘴邊,我順從的喝了下去?,隨后,她將房間里的一切打理完畢后,要出去買點給我的東西。
? ?“蘭……”
? “嗯?”她轉過頭來?
? ?“拜托,別…說…出…去”
? ?“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 ?我無法弄清自己的語氣是怎樣的,但顯然,這使她對我更加憐憫呢。

? “所以,這就是你離開會場的理由?”
? ?“是這樣的,你不認為海釣加夜釣很棒嗎?!?/p>
? “那草小姐親眼看著你嘔吐,后來和你一起去藥店是怎么回事??”
? ?“哦,使用一些特殊的小技巧,至于藥店嘛,是熟人?!?/p>
? ?他提出了許多問題,但我都一一回答。
? “你這家伙…哎,拿你沒辦法呀,和我去一趟辦公室吧,拿下東西?!?/p>
? ?“行?!蔽蚁蛩辛苏惺?,先示意他坐在我身旁。
? ?“怎么呢?”他坐了下來
? ?“請閉上眼睛?!?/p>
? ?“嗯?嗯。”他握住了我的手“別想逃喲?!?/p>
? 我沒有再說話了,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由微風吹拂過來,握緊的手慢慢松弛?,他的腦袋漸漸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 ?“吆,黑眼圈這么重,多少是令人有點擔憂的?不過……”
? ?這次,換我握緊了他的手?。
??“別想逃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