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虐的誕生

浴天地不辜血,
獸飲食人之骨髓。
諸王兵開空之國,
殺戮之加,指鄰境也。
山分列峽側(cè),
諸國鐵騎會獵于眾峰之間。
狂怒獸,利器械。
及有為止意,止念出。
凡所鑄修羅場。

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
他們在忿怒中說這話,傳遍天下,傳揚這道,爆開一切聽見的人的心。
鄰居們互相攻擊,父親們突然暴怒,把兒子們拖到街上殺害。
田野里溫順的野獸們互相踐踏,牧民們殺死他們的牲畜以沐浴在它們的血中。
這片土地上的國王和王子們陷入了狂熱的幻想之中,用盔甲和武器來裝飾自己,并要求用他們的親屬的骨頭來做王座。
囚犯和奴隸被處死,他們的頭被裝飾在王座上。
于是國王們派出他們的士兵到各個城鎮(zhèn)和村莊去采集更多的頭骨來制作骷髏寶座。
他們殺了所有活著的東西;
所有生命的氣息都被從土里剔除,大地被烈火焚燒,城墻也倒塌了,所以再也沒有了活物。
當大地被無辜活物的鮮血染成淤泥時,野生動物在荒蕪的土地上游蕩,從死者的遺骸中敲髓吸骨,國王和王子們把他們的軍隊調(diào)離他們空虛的王國,互相發(fā)動戰(zhàn)爭。
各國的軍隊聚集在一個山谷里,山谷被北面的四座山和南面的四座山所包圍。
在那里,他們用各種武器、猛獸和巧妙的器械互相攻擊。
戰(zhàn)爭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從一支軍隊到另一支軍隊,戰(zhàn)運時興時衰。
國中的勇士在八天七夜之內(nèi)推舉、廝殺、屠戮。
國王們釋放了他們的獵犬,它們不停地騷擾、撕咬、狼吞虎咽地吃著滾燙的血肉。
可怕的騎士,騎著盔甲的戰(zhàn)馬,一次又一次地沖鋒。
無盡的死亡
死亡人數(shù)如此之多,以至于山谷化為鮮血本身,淹死了那些在山谷深處戰(zhàn)斗的人。
士兵們在戰(zhàn)場上饑腸轆轆,吞吃倒下的人,喝他們的血來解渴,而國王們只吃拿來給他們的頭顱血食。
當太陽第八次沉入死亡之湖時,戰(zhàn)斗停止了,因為驅(qū)使每個凡人靈魂前進的嗜血欲望終于得到了滿足。
軍隊再也打不下去了,山谷里傳來了一聲巨大的怒號,每個士兵都高聲呼喊著,他們需要釋放,需要勝利,需要繼續(xù)前進的力量。
人群以一千個空洞的偽神之名高聲吶喊。
然而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只因為真神聽到了祂的仆人們的呼喊。
回應(yīng)乃是 嗜血,強權(quán)和令人敬畏的暴力。
從那沸騰的血海中出來八個大獸,各有狗的頭,獅子的身,都用銅鏈套著。
看到祂,戰(zhàn)場上的士兵們重新振作起來,從血淋淋的大地上站起來,贊美他們真正的主人;而國王和王子們在認出真正的骷髏王座時,卻嚇得撲倒在地,因為他們自己的骷髏王座只是最蒼白的仿造品。
屹立于峰頂之巔,這位初誕之神以一種初啼,尖嘯著他的真名,這叫聲在峰頂間回蕩,在峰頂間轟轟烈烈,把怯懦的人逼瘋,但同時也賜福了那些超越凡人努力的真正價值之人。
他的名字叫Kharneth,我們的血神恐虐。

星無和平,惟無盡殺戮及饑渴之笑耳。”
天下每一隅,瀆讖放流,污穢之息廣傳,狂蕩諸人之心。則鄰里相斗,父棄在術(shù)。溫順耕獸相蹂踐,牧屠幼獸,以其血浴。王者及王子墮于中,狂奴貫甲,抽刃,以骨肉之骨造其位。更囚及奴為屠,割首以為臺。因發(fā)其衛(wèi)兵,使天下城邑,閭里,授首者眾。是物皆為戮滅,樹木焚地,壓壞城垣,群生不復(fù)存。
虐之彌久,氣似在諸侯之師。此八日七夜中,士卒復(fù)先登,鈔擊走。諸王出其獵犬,狂噬任寒??晌氛卟勹F束甲,又次嚴。夫死傷之數(shù)如此,至一峽流血,血流于下流接者??癃q當狂,死者血肉以啖渴,王者大口啖賊首。一日八入此死之湖,一戰(zhàn)漸止。能驅(qū)人狂樂血索已足。諸軍無能復(fù)戰(zhàn),暴起大呼,自以聲氣呼之,各信誑叫,祈勝——或繼戮,非此示之陳。故神不能容于此,惟真神聞觀者呼——喜血虐而威無邊真神應(yīng)矣。
于是沸血海出八異獸,有猛犬首,獅將體,狻猊之身,俱曳大黃銅鎖。凡此八頭,各登一峰,曳血出人骨積而成,高過八倍。疲戰(zhàn)士睹之,并復(fù)其力,自血湛之土而起!從血漣地上立!神欣然。王者與王子驚駭,省其骨王座,覺真主者已來,不過微仆,然自投于地維頭骨座,新生之神吼其名,于是吁齊響于眾間,令怯夫懾心,勇士氣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