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
? ? ? 車夫聽到聲音,笑著轉(zhuǎn)身。
“軍爺,您有什么事兒嗎?”
侍衛(wèi)看了看馬車。
他接到的命令是,要嚴查過往馬車。
這輛車都到門口卻離開,怎么看都有古怪。
“這車里是什么人啊?”
“軍爺,是我家公子和夫人,回家探親,夫人怕見生人,您就通融通融?!?/p>
說著,還給侍衛(wèi)塞了一錠銀子。
侍衛(wèi)掂了掂分量,至少得五兩。
有些大家夫人怕見人,也正常。
剛轉(zhuǎn)身,就又感覺不正常。
“這樣,我看一眼,如果不是通緝犯,你們過去就行?!?/p>
藍湛在車里直冒冷汗。
現(xiàn)在的魏嬰已經(jīng)昏迷不醒,如果出了事,就是麻煩事。
他帶著魏嬰根本就跑不遠。
“軍爺,我家夫人的確怕見人,您看這可怎么是好。”
車夫又給了五兩銀子。
這讓侍衛(wèi)更感覺不正常。
如果只是夫人怕見人,怎么會給這么多。
“不行,必須要查!”
侍衛(wèi)說著,就要去開車門。
藍湛的手里已經(jīng)握緊避塵。
如果他敢上來對魏嬰不利,就是暴露身份也必須殺了他。
侍衛(wèi)的手已經(jīng)靠近車門。
藍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中避塵攥的更緊。
“干什么呢?”
侍衛(wèi)連忙道:“李副將,檢查馬車?!?/p>
李副將看了一眼車夫,又看了一眼車下方的花紋。
“滾!查馬車不去門口查,查到這來了,偷懶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p>
“李副將,我沒有啊,我是真的在檢查?!?/p>
李副將擺了擺手。
“滾邊兒去,大街上兩個巡邏的都沒有,就會盯著大門,一幫廢物,滾!”
說著,還踹了一腳。
侍衛(wèi)連忙跑開。
“多謝副將。”
李副將沒有理會車夫,而是走到馬車窗戶旁邊。
“二公子,快走吧?!?/p>
藍湛將車窗打開一條縫,確認這個人他不認識。
“你是?”
“二公子,我不算藍先生弟子,當年家里窮,就想去藍氏混口飯吃?!?/p>
“我不愛學習,藍大公子看出我是混飯吃的,也沒趕我走,更沒嫌棄我,還找人教我武功?!?/p>
“我現(xiàn)在能做上這個副將,娶上媳婦兒,都是大公子恩德?!?/p>
李副將看了一眼盤查森嚴的大門。
“皇帝下旨,查魏將軍,暗衛(wèi)到處搜查,一幫黑狗,二公子,前面千萬要小心,盡量別走大路,小路查的松懈?!?/p>
藍湛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上藍家的弟子。
他現(xiàn)在知道,當年父親說廣結(jié)善緣是什么意思了。
這就是在為藍家日后鋪平道路。
“多謝李副將。”
李副將帶著馬車進門。
“都好好查,一天天的,都不務正業(yè),誰查出來了,我請大家喝酒?!?/p>
“謝謝李副將!”
藍湛的馬車借這個機會出去。
馬車一路沒有走大路,全部都是抄的小路。
夜晚就宿在野外,車夫去找干柴,藍湛就架火做飯。
魏嬰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會出來轉(zhuǎn)一圈。
“魏嬰,你別動,我弄飯吃。”
“嗯?!?/p>
魏嬰機械的點頭,動作都有點僵硬。
“二公子,你去照顧將軍吧,這里我來就行”。
車夫接過藍湛手里的筷子。
“沒事兒,他現(xiàn)在聽話的很?!?/p>
藍湛說著,就去車里拿碗。
路上不能做其他的,只能弄點面條對付。
可這對于魏嬰來說,卻有點困難。
“二公子,面好了。”
車夫把面端過來,藍湛自己就吃了起來,把魏嬰的那碗放到地上。
魏嬰就這么看著藍湛吃面,傻傻的笑著。
“還笑,你如果傻了,我可怎么辦啊?!?/p>
藍湛一邊吃面,一邊發(fā)愁。
“不?!?/p>
魏嬰又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表達意思了。
“魏嬰,你都傻了,還能用一個字完美說出自己的意思,厲害!”
魏嬰抬頭看天。
“月?!?/p>
藍湛抬起頭,玉盤高掛。
“嗯,好看?!?/p>
藍湛和魏嬰并列坐在地上,他幾口吃完自己的面,又拿起魏嬰的那碗。
先吃一口,試過溫度之后,才喂給魏嬰。
“燙就說話”,藍湛挑起面條,耐心的纏到筷子上才給魏嬰吃。
一碗面,經(jīng)常要喂很久。
“吃完面,上車睡覺?!?/p>
“嗯?!?/p>
伺候魏嬰睡下,藍湛就已精疲力盡。
“二公子,睡吧?!?/p>
車夫已經(jīng)搭好自己的地方睡覺。
“嗯,你也睡吧?!?/p>
藍湛看著躺下就睡熟的魏嬰,開始擔心下面的路。
接下來有的路卻無法通過馬車,魏嬰又不能步行。
被逼無奈之下,還會在路況不允許時,走城門大路。
魏嬰每天清醒的時間也都維持在兩三個時辰。
“這?”魏嬰睡的迷迷糊糊地。
他其實很多時候都是知道的,只是無法睜開眼睛。
藍湛很清楚,魏嬰問的是地方。
“還有兩個城池就到月上谷了,過去這個城,等下一個城池我得去補充東西?!?/p>
“月上谷在深山,我們離開城市要走至少一天才能到?!?/p>
魏嬰的腦子有點亂,他時常都不太能分清最基本的東西。
“哦。”
藍湛現(xiàn)在說話,他聽的半懂不懂,就用一個字回答。
“二公子,前面就是城門,您小心些。”
再有兩個城市,他們就到地方了。
也就是說,再過兩個城門,就安全了。
魏嬰又睡了過去,藍湛看著前方盤查森嚴的城門,又開始擔心。
每次他都要準備好隨時駕車強行沖過去。
門口要檢查,過起來的速度就會減慢不少。
藍湛的馬車就跟著排隊。
“還沒查到嗎?”
“沒有,天天這么查,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咱們就跟著遭殃?!?/p>
“可不是,大太陽這么曬,還得出來查,都幾天了?!?/p>
侍衛(wèi)也都怨聲載道,檢查起來也就放松了許多。
趕緊查完,趕緊找個地方?jīng)隹臁?/p>
藍湛見他們都放松,也松了口氣。
回手把魏嬰的被子拉下一截,魏嬰已經(jīng)熱的冒汗了。
可是癡傻的他,就不知道掀開被子。
藍湛再次看向外面,門口的侍衛(wèi)都是應付應付就過去了。
“這都是干什么呢?皇上的命令都敢這么應付?!?/p>
熟悉的聲音傳來,藍湛的心突然就提了起來。
稍微推開一條窗縫兒。
? ? ?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藍湛的手中出現(xiàn)一包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