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先手黑棋,九子已落,契約既定
夢,總是虛無縹緲的。
甚至是不合邏輯,違背常理的。
泠清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做的夢會這么怪異!怪異到足以影響現(xiàn)實!
泠清好做夢,他從小就擅長做夢。
這十幾年來,這種稀奇古怪的夢境他都經歷過。
直到這一天,他夢到了一位長著烏鴉臉的男人。
奇怪,明明怎么看都是一只羽毛烏黑亮麗,鳥喙烏亮尖銳的金瞳烏鴉,但泠清卻覺得對方是個男的。
烏鴉男似乎還戴著一頂樣式新穎古怪超越當前潮流數(shù)百年的帽子。
“請入局?!?/p>
沙啞的聲音,倒是很像烏鴉和人類的結合。
還想問些什么,可一個忽然出現(xiàn)的巨大棋盤打斷了泠清的思緒。
那是一張19*19的圍棋盤,還有兩壺數(shù)之不清的棋子。
“黑子為先,白子為后,可讓你九子?!?/p>
烏鴉男這么一說,泠清的脾氣和興趣就都涌上來了。
他本來就想試著在夢里下棋是什么感覺,會不會下著下著就蹦出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后又變成了生死跑酷勇士激斗惡龍什么的戲碼?
再加上執(zhí)手黑子會被讓先手九子!
不得不說,對于一個從未下過圍棋,對其規(guī)則一知半解的門外漢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極致的誘惑!
“你就這么有自信?那我可就不客氣啦。”泠清一把抱走棋壺,閃電般地拈出黑子著下九手,生怕對面的烏鴉男反悔了。
九枚黑子占據(jù)九星天元之位,泠清給它起名為“龍盤九星,首據(jù)天元”。
其實他只是本能地覺得,這九個地方應該挺特殊的,所以就提前占了。
“呵呵,我的自信來源于我的實力。畢竟,我可是神明?!?/p>
!!
泠清眉頭一挑,喲,這夢境是越來越優(yōu)秀了啊,值得期待。
“如果你是神明,那與你對弈的我也應當是神明了。可惜我只是一個凡人,恐怕要讓你失望了?!?/p>
“不,這局棋是公平的。棋的規(guī)則和圍棋相同,唯一不同便是這棋盤與棋子。”
“哦?是嗎。那有什么不同?”
泠清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手中拈著的第十手黑子懸于棋盤半空遲遲不肯下落。
烏鴉男抬起鳥喙,金瞳拉成了細線:“棋盤與棋子都是規(guī)則。”
“你每著一手(下一子),便是在這棋盤上附加一條其原本沒有的規(guī)則,直至棋局終結?!?/p>
泠清已經有些傻了,這么說的話,他先手九子就是已經在這棋盤上附加了九條它原本并不曾擁有的規(guī)則!
那么問題來了,這個可以承受眾多規(guī)則棋子的棋盤又代表了什么?!
烏鴉男戲謔的金瞳似乎看透了泠清的內心所想,“這一局的棋盤就是你如今所在的世界?!?/p>
“請落子?!?/p>
泠清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從夢中醒了過來,而腦海中關于棋局的記憶卻十分清晰。
清亮的陽光透過遮陽的窗簾照了進來。
時值六月,酷暑難耐,幸好他讀的是大學,還早早就放了暑假。
這個房間是他的閨房,或許這么說不太好聽,但事實就是這樣。
在這個蕪城市郊占地127.36平米高居9樓的家里,除了父母之外,他就是老大。哦,對了,還有一個小他幾歲正在讀初中的妹妹泠月。
那為什么要說這個房間是他的閨房呢?
因為他長得很漂亮。
剛生下來的時候,他的出生證明甚至一度填的是“女”,也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就連他的父母也曾一度以為他是一個女娃兒,這種情況直到他青春期之后才有所緩解。
那不僅是因為他的身體發(fā)育和心理都漸漸成熟了,還因為他的妹妹泠月出生了。
泠月的顏值自不用說,比起哥哥泠清來那是叫做一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吶。”
妹妹泠月還沒放假,父母都在上班,家里目前只有泠清一個人。
如今他覺得十分不安,因為他聽到了:
“請落子?!?/p>
“請落子......”
“......落子?!?/p>
“落子!”
滿頭大汗的泠清大口呼吸著喘氣,手里攥著拉開的簾子,窗外的世界一陣喧囂。
“怎么會?”
他抬起右手,赫然在手背上看到了一個分外醒目的黑色棋子紋樣!
似乎有心解答他的疑惑,泠清又在腦海中聽到了:“九子已落,契約既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