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大宗師》:以天地為爐,以造化為大冶
莊子的文章離不開他的比喻,而他的比喻離不開他那超脫塵世的頭腦,他把天地比作是一個大的熔爐,把主宰比喻為鑄造師,而世間的一切變化,以及生老病死,只是一個過程反應(yīng),自然變化而已。

繼續(xù)來講,子祀、子輿、子犁、子來四個朋友的故事,上次說道,子輿生病,子祀去看望他,然后子祀發(fā)表了對人生的看法,這一次是子來生病了,子犁前來看他。
聽說子來生病了,經(jīng)常呼吸困難,快要死了,子犁去看望他。他到了子來家,看到子來的妻子,以及他的兒女們圍在他的床前,哭哭啼啼的,場面甚是悲傷。
子犁見了,大聲地呵斥道,“你們都走開,生老病死本來是很自然的變化,你們這樣哭哭啼啼的讓子來如何安心,都出去吧,讓我和子來說說話?!?/p>
子犁走向前,歪靠在離床很近的窗子上,面帶喜色地說道,“偉大的造物主啊,這是要對你做什么呢?又會把你帶去什么地方呢?你會變成一個老鼠,或是一只蟲子嗎?”

子來會心一笑,說:“小孩子總是要跟他的父母轉(zhuǎn)的,他的父母不管是決定去到哪里,他都是要聽從安排,不能夠違逆的。放大了看,天地相當(dāng)于是所有生命的父母,現(xiàn)在這個父母呢?他安排了時間讓我離開,我怎么能不聽從呢?
我是可以去抗拒父母的嗎?也就是違反這天地的意愿嗎?父母,也就是這天地,他能有什么錯呢?
這天地帶我來到了這個世上,給了我一副軀體,已經(jīng)讓我來感受了一番,現(xiàn)在呢,他要帶我走了。他是帶我來的人,如果我感到高興,那么現(xiàn)在他要帶我走,我也感到高興。

就像那冶煉金屬一樣,如果一塊金屬突然跳出來,對鍛造師說道,‘我一定會成為莫邪一樣的名劍’,那鍛造師一定會認(rèn)為這金屬鍛造出的是不祥之器了。
現(xiàn)在造物主如果遇到我,看到我在那里喊,‘我成為人了,我是個人了’,那造物者也一定會認(rèn)為我是個不祥之人了??!”

人活著就像是白天勞作,死了就像是晚上睡覺,自然而然,如果因為害怕睡著了后醒不過來而不敢睡覺,豈不是要鬧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