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棗《鏡中》:梅花便落滿了南山
中國最好的抒情詩人,馮至嘛,公認的。讀不懂。馮至在他的《十四行詩》中提到自己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寫東西,后來有一天非常非常想把眼前之景心中之言寫出來,于是有了之后的那些作品。讀不懂。 抒情詩人有很多嘛,張棗就特別好?!剁R中》,最有名的?!爸灰肫鹨簧泻蠡诘氖?,梅花便落滿了南山?!豹q如一首現(xiàn)代的詩經(jīng)國風。 “想起”,是“他”在回憶。而“后悔”什么事呢?有好多咯,“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兩人關(guān)系很緊密很親密,是一對情侶。重要的是“她”,是“她”騎馬歸來,平平安安,回到“他”的身邊。后來回沒回到呢?沒有。我們來看緊接著提到的“鏡子”。 “鏡子”當然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意象,比梅花還要重,要不然為何取詩名《鏡中》呢?好多好多影視作品和文學作品中提到鏡子,鏡子能表達好多東西,發(fā)揮非常大的作用。人在照鏡子的時候,眼睛是看向鏡中的,鏡中有人。可為什么“看向窗外”呢?因為沒有人在照鏡子,沒有人在鏡子前。 于是,鏡中的畫面是能夠想象的:空空的房間和“他”孤單的背影,正看向窗外,看向窗外的梅花零落,“他”正在后悔。這是我們通過第三視角看到的?!坝肋h等候”,那就是永遠咯,永遠等候,而照鏡子的人已經(jīng)回不來了。 “鏡子”大概就是這首詩的見證者和記錄者吧!物是人非,鏡子已然空設。鏡中即心中,空落落的。 當然還有梅花——和鏡中人一樣——已經(jīng)是不可觸摸的了。 梅花兩次落下。美麗,而又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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