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頭】返航10
我們短暫的離別,尾聲潮落。
噬心的痛苦,我不想再有一次。
而最后的最后,我反而感謝這場離別。
王楚欽當了一次賭徒,輸了,就是下半輩子一個人的跌跌撞撞。
——
他的小鯊魚,自己游回來了。
首都的夜晚,燈海亮起。
大片大片的黑夜被照亮,五顏六色的燈光,與黑暗沖突著,又融合著。
王楚欽躺倒,枕著手臂。冰涼的寒氣,從脊背傳來,貫穿全身。
他的皮膚泛著涼氣,而內(nèi)心卻是滾燙。
夜風很大,他極短的短發(fā),吹起又落下。清冷的眉眼,仰望天空。
高樓大廈,燈光轉(zhuǎn)換。他的側(cè)臉,半陷入燦爛中。
什么都沒想,大腦好像死機了一般。
沈明禮一個人踉踉蹌蹌的走了,沒管王楚欽,他今天就是要在天臺上睡覺,沈明禮也不會管他胳膊痛不痛。
王楚欽也沒理他,誰讓他抱孫穎莎的,被打了,自己挨著。
沈明禮說他卑鄙,確實,王楚欽承認。
而王楚欽,也做了一次賭徒。
他在賭,賭孫穎莎愛他,賭孫穎莎會回來。
輸了,就是下半輩子一個人的跌跌撞撞。
幸運的是,他賭贏了。
而王楚欽贏的砝碼,就是孫穎莎愛他。
……
等王楚欽踏著最后一絲夜色回家時,孫穎莎早已睡著。
她的秀眉緊緊皺起,白凈的小臉滿是不安和焦躁。
小嘴里還時不時的嗯哼兩聲,氣息稍亂。
被子只蓋到腰,藕節(jié)般的嫩白手臂裸露在外面。
沒開燈,也沒拉窗簾。
而昏昏暗的夜色,足以讓王楚欽看清。
她穿著鑲著蕾絲花邊的白色睡衣,很短,到大腿。
領(lǐng)口很大,很松,美麗的頸部線條和誘人的鎖骨,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稍稍低頭,王楚欽能看的里面的全部美好。
王楚欽喜歡她穿這件睡衣,他喜歡看她嬌羞的模樣。
但是孫穎莎只穿過一次,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怎么的,王楚欽再怎么求她,孫穎莎都沒穿過。
溫熱又干燥的大手覆上她的后頸,微涼的觸感傳入手心。
王楚欽抿抿嘴,抬起她的手臂,想給她蓋好被子。
即使動作輕柔,可是本就睡的不熟的孫穎莎還是醒了。
王楚欽半跪在床上,身下的孫穎莎睜開眼睛。
即使在黑夜,王楚欽也能看到那眼眸明亮又清澈,黑寶石般的瞳孔,好像有魔力一般,不斷的吸引著人注視。
孫穎莎愣了幾秒,眨巴眨巴眼睛盯著王楚欽。
“我想給你蓋好被子?!?/p>
站起身子,習慣性的去摸了摸鼻尖。
說完像是在掩飾一般,胡亂的扯了兩下被子,蓋住她的肩膀。
孫穎莎沒說話,掀開被子站了起來,和王楚欽視線對上。
“我去客房睡?!?/p>
王楚欽后退兩步,拿起枕頭轉(zhuǎn)身要走。
“別去,陪我?!?/p>
精瘦的腰被緊緊環(huán)住,脊背感受著傳來溫熱的呼吸,小聲的嘟囔聲響起。
女孩的身子溫軟,只是貼著都在刺激王楚欽的大腦神經(jīng)。
“我等你這么長時間,你都不回來?!?/p>
埋怨的聲音傳出,但更多的是嬌氣。
王楚欽狠狠心,扒開她的手臂。
男女力量的懸殊,孫穎莎覺得手臂好疼,白嫩的小臂浮現(xiàn)出紅痕。
王楚欽轉(zhuǎn)身去開燈,刺目的紅痕映入眼簾,心臟像是被針扎了,密密麻麻的心疼在心底蔓延開來。
撇過頭去,狠心的不去看孫穎莎。
孫穎莎才狠心呢,這么折磨自己。
“沒讓你等啊,是誰說的不會回來?!?/p>
貌似沒有溫度的話吐出,卻帶著顫音。
眼睛里是嘲諷,眸底卻是惶恐。
話音落地,室內(nèi)再一次陷入沉默。
孫穎莎自知理虧,沒說話。兩只小手在胸前絞著,鼓足勇氣走向王楚欽。
“不是我說的。”
拽了拽王楚欽的衣袖,聲音很小,從嗓子眼里哼哼著出來。
“那是誰說的?”
聽著她耍賴,王楚欽覺得好笑。
沒管孫穎莎的動作,任意讓自己的手臂隨著她的動作小幅度搖擺。
“嗯?誰說的。”
低頭,些許玩弄的語氣在孫穎莎頭頂旋轉(zhuǎn)。
“我錯了,哥哥?!?/p>
清澈靈動的眼睛,此刻蓄滿眼淚,抖動兩下,滴落在地板上。
透明的花朵在地板上開出,輕輕的,又重重的滴在王楚欽心尖上。
而大片紅色,從孫穎莎的脖頸處,延伸到她的耳根。
孫穎莎顫抖著肩膀,她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
她只對王楚欽撒過嬌,她以前,永遠是被王楚欽慣著的。
“我不走了,好不好?”
還是不敢抬頭,語氣里沒有了自信,取而代之的是商量的懇求。
王楚欽拽出自己的袖子,不去看她,狠下心來。
“去睡覺,然后明天你哪來的回哪去?!?/p>
不聽話的小孩,不教訓(xùn)永遠不會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