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留之際

“我…被喪尸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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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離避難所沒多遠的安全區(qū)搜尋物資,為什么?為什么會有喪尸躺在地上裝作尸體?這周圍明明已經被清理干凈了,這家伙是從哪來的?不不,說到底,這些東西有裝死這種智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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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坐在地上,目光梭巡在右小腿上那一點淡淡的牙印。雖然只是隔著褲子被咬破了點皮,但我知道,只是這一點傷口就已經宣布我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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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了…我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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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死了…要死了…死了…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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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不禁轉移到了癱倒在地的那家伙身上,令人作嘔的頭顱已經被我近距離射擊爆成了碎塊,酸敗腐爛的臭氣隨著渾濁的空氣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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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心中倏地涌起無邊怒氣,我直接起身走到那家伙身前狠狠地把腳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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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我是吧!?。?****,我******的…”我一腳一腳重重地踩向它那已經成為碎塊的頭顱,殷紅的鮮血混雜著白花花的腦漿在我腳下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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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我再次氣喘吁吁地跌坐在地。比起身體的疲勞,更多的是心中的恐懼。牙關在不住地打顫,我大口喘著氣抬頭望向昏暗的天空。自大災變以來就一直存在的陰云遮蔽天宇,壓抑住我的所有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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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靜待死亡嗎?不甘心,我不甘心??!要這樣就結束嗎?一直以來的一切就這么破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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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再擔心會不會引來喪尸,我不管不顧地嘶聲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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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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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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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所前,高大的鐵柵門內的幾名守衛(wèi)見到我的身影后正欲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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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用…”我艱難地從嘴里擠出這幾個字,僅僅是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就讓我渾身顫抖幾欲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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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守衛(wèi)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其中一人立刻轉身向避難所深處跑去,剩下的人站在門里用苦澀的眼神望著我。我知道那個跑回去的守衛(wèi)要干什么,所以我把手中的槍和彈藥放到腳下,然后迅速轉身向外開始奔跑??蓜偱艹鰶]幾步,之前的嘔吐感猛然爆發(fā),我一個踉蹌迎面倒在地上,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抽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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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一道凄厲的哭喊聲從鐵柵門內遠遠傳來,我熟悉這個聲音。這個總是帶著笑意向我訴說甜言蜜語的聲音,可為什么,為什么你現(xiàn)在要這樣悲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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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著站起身,用后背對著那扇門蹣跚開步幅。始終沒有去看那個聲音來源一眼,猛眨幾下眼,滾燙的熱流從臉上流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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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希望能再見…”我在心里念道,可嘴里發(fā)出的卻是嗚嗚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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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我感覺我體內有另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識覺醒了,伴隨而來的是一種詭異的雜音回響在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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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尸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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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過了多久,我究竟走了多久呢?我無法計算時間,步伐越來越沉重,雜音也越來越大。路上見到的其他喪尸也對我毫無反應,原來我在它們眼中已經是同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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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邁開,卻失去了邁出下一步的力量。我仰面倒在地上,在眼前一黑前的一瞬間,那雜音變得無比清晰。果然,這不是人類能發(fā)出的聲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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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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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不對,要讓這眼睜開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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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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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開始行走。但都不是出于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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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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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這具身體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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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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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我理解了一切。什么喪尸,簡直可笑至極。我根本不是什么病毒,我是我。我理解了我的使命,表現(xiàn)為喪尸的狀態(tài)與人類嬉戲,通過撕咬將我的一部分傳遞到人類體內,再將其同化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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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表演游戲都是為了去取悅祂,取悅鑷抽珮鏃犱笂鑰屽張浼熷ぇ的鍏ㄨ兘涔嬬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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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里?我不知道,總之肯定離原來的避難所很遠。我在路邊找了個草地躺了下去,開始了等待。
我不需要進食,也不需要補充能量,僅僅是等待,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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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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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我知道我該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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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流下了眼淚…
(為防止大家看不懂文章末尾是什么意思,我稍微解釋一下:其實這是一篇克蘇魯系小說,所謂的喪尸是一種類似于眷屬的寄生生物,可以同化并控制人類。這種眷屬在地球上的進行活動類似于一場表演,目的是取悅某位不可名狀的異常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