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臺上憶吹簫(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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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地自萌請勿上升蒸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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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周圍的其他人皆是一驚,尤其是剛準(zhǔn)備端著杯子再飲第二口的玉裁,“哐啷”一聲將杯盞打碎了,滾燙的茶水濺了滿身??纱藭r的她絲毫顧不得灑在身上的熱茶,慌慌張張的跪倒在地,不停的叩首祈求皇上能饒她一命。
見此,就算不知道當(dāng)初什么情況的人如今也多少明白些了。慕氏面上帶了些可以比肩中宮的凌厲與肅穆,畢竟殘害宮妃的罪名不?。涣质吓c云氏則如驚到的麻雀一般低著頭不言語,前者在不留意之間將放在桌子上的手帕悄悄藏匿了起來;最淡定的恐怕是坐在楊九郎旁邊的葉榮華,就連皇上的臉上也是憤怒的,她卻還有閑情逸致端著茶杯看上面漂浮的兩片茶葉。
“你自到了鳳凰臺以后便飛揚跋扈,依仗的不過是你母家的從三品官位罷了,朕既然能讓莊艾坐上這從三品,也能將他從上面跌下來?!?/p>
此時楊九郎略微回過神,他還記得曾經(jīng)皇上知道玉裁在鳳凰臺欺辱自己,卻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又為何知道以后還執(zhí)意將她晉封為“毓美人”?,F(xiàn)在皇上三兩句話讓楊九郎明白過來,原來晉封玉裁為的是他母家做下的罪,與后宮之事無關(guān)。楊九郎手里攪著折扇的扇穗子,心想玉裁一心想攀高枝是為了給母家爭榮,可這和給自己下毒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又不是只要鏟除了自己,她就能更上一層?楊九郎一知半解的坐在那兒,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不停叩首的玉裁,后者哭鬧的間隙抬頭往他這邊瞥了一眼,正巧被楊九郎瞧見了,眼底不似厭恨,反而像是求救一般。
玉裁下毒之事交給了珺昭儀去徹查,順便牽連出她父親莊艾買官賣官、貪污納賄之事,因此最終要如何懲處,看皇上的意思恐怕是要等刑部查清莊艾之罪以后,不過皇上自登基以來就在嚴(yán)查貪污之事,楊九郎估摸著恐怕不會輕易放過莊氏一族,玉裁若是能保住性命也是謝天謝地了。楊九郎回到鳳凰臺,剛坐下就和春珊說道:
“你也瞧出來了?”
春珊看得并不真切,只是隱隱覺得此事并不會如此簡單,卻也說不出來玉裁背后是否有人指使、是何人指使。楊九郎捏著茶杯蓋在桌子上轉(zhuǎn)圈圈,突然他想到了玉裁臨被拖出去時候那一眼,她怎么會想找自己求情呢?那一眼最大的可能性是在看自己旁邊的葉榮華,后者的表現(xiàn)確實過于平靜了。
“奴婢只是覺得,毓美人張揚跋扈、心無城府,不像是能做出此事之人?!?/p>
“是啊,蟾酥自是來源于太醫(yī)院,也并未聽說玉裁買通了哪個太醫(yī)或是內(nèi)官;脂粉是皇上命內(nèi)官司制的,中間經(jīng)了多少人的手也未可知,更何況內(nèi)官司也不會替她背黑鍋。而且脂粉是葉榮華拿出來的……葉榮華!”
頓時楊九郎便如掉進(jìn)了冰窟一般,既是外面焦陽似火,他也感覺自己周身被冰窖中的寒冰籠罩著。嚴(yán)冬尚且只是肌膚能觸碰得到的冰涼,如指觸碎瓊,頭落寒酥??纱藭r楊九郎一想到當(dāng)初在永寧宮,葉氏笑盈盈的看著自己,謝自己搭救林氏與云氏,又忙慌慌的給云蘭橈請?zhí)t(yī),不知是假意還是真情,又或是假意中摻著零星一點真情,便裝作比那真金還真了。那無法用言語訴說出來的寒意從骨頭里侵蝕著楊九郎,慢慢發(fā)散出來,只片刻冷汗便濕了衣襟。
他捧著桌子上的一杯熱茶,明明是燙手的溫度卻覺得還不夠熱,絲毫無法將身體中的寒意驅(qū)散開來。出門領(lǐng)膳的青梅和青竹說笑著邁過門檻,剛準(zhǔn)備擺膳就看見楊九郎瑟瑟的坐在膳桌旁,連忙噤聲朝著春珊使眼色,后者悄悄搖搖頭表示并不知道為何。
在她們看來,后宮之中的爭斗本就是如此,可她們不知,楊九郎原本認(rèn)為葉氏出身正三品家中,怎么會這些陰暗下作的手段,更何況表現(xiàn)出的一面卻是友善的,這讓本準(zhǔn)備好會迎接波詭云譎的楊九郎不寒而栗,對這深宮又多了一重恐懼。
漸涼的茶水被楊九郎打翻在地,濕了從波斯進(jìn)貢的地毯,楊九郎愣愣的看著地上的碎片,突然想到自己或許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變成這一地碎瓷,恐懼和逃避似乎并不能阻止這些陰謀手段源源不斷的朝著自己撲來,那唯一的辦法是什么呢?
楊九郎再抬頭時,臉上的淚痕漸干,癡癡的望著青竹手里的食盒,可從里面飄出來的飯香卻挑不起他的食欲。
“青竹,你去把食盒原封不動的送回御膳司,回來的時候走西邊的甬道?!?/p>
青竹不懂楊九郎為何如此做,可她卻知道從御膳司繞到西邊的甬道,緊挨著的就是議政殿,此時議政殿的周延福定是會帶著小內(nèi)官去迎御膳司送膳的人。
“公子……”
“該如何說,你心里有數(sh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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