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xù)DATE A LIVE 澪Never leave me內(nèi)心深處所無法放下的是——
「哈欠~~好無聊?!?br/>
七罪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無聊的擺弄著魚竿。
釣魚最讓人開心的地方,就是釣上來自己的晚餐或者是午餐。如果說釣魚釣不上自己能吃的魚,那么釣魚就將毫無意義。
所以,七罪就毫無意義,度過了人生之中對無聊的兩個小時,看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魚桶,七罪已經(jīng)欲哭無淚了。
「早知道還不如和四糸乃她們一起去潛水呢?!?/p>
「哦呀。這不是鏡野小姐嗎,可以陪我一下嗎?」
被人叫住,是在七罪準備要回房間的途中。
叫住已經(jīng)準備要走的七罪的,是穿著泳褲的男性——櫻本椿司。
只見他手上拎著魚桶,肩上扛著魚竿,看起來也是來釣魚的 。
「請問你有時間嗎?方便的話,想請你陪我一番?!?/p>
「……我不太擅長聊天哦?!?/p>
「那也好。因為我也不打算釣到太晚。」
淺淺一笑,櫻本也走了上來。掛上魚餌,瀟灑地一甩魚竿,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相當嫻熟。
「今天風涼氣爽宜人。最適合釣魚了?!?/p>
櫻本在七罪一旁坐下,于是七罪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往一邊扭了扭,和他拉開距離。
「況且偶爾像這樣和立場與職位不同之人一起也不賴?!?/p>
「剛剛也講過,我不擅長和人聊天?!?/p>
「現(xiàn)在是休息時間,別那么緊張,隨便聊點什么就好。這又不是什么緊張的特殊工作。嘛,雖說現(xiàn)在的休息就是在工作就是了?!?/p>
櫻本所說的工作——指的就是安撫士道。最近士道因為六喰的事一直郁郁寡歡。所以琴里安排了自己和四糸乃過來,讓士道安分一點,別一有空就胡思亂想。
「吶,為什么會邀請我呢?跟那個黑長直美女一起不是比較好嗎?!?/p>
「你是說白川醫(yī)務官,還是算了吧,她因為工作而沒空。而且就算是平常她也不會允許我靠近她。」
「真的,看你們那么熟,我還以為你們關系很好呢?!?/p>
「怎么說呢,我和白川醫(yī)務官很熟是沒錯啦,畢竟認識那么久了。但是我們之間卻并沒有那么要好?!?/p>
說著,櫻本突然低聲咕噥了一句。
「如果沒有那個家伙……」
「額?你說什么?」
「??!不 什么都沒有?!?/p>
七罪輕輕點頭,從為數(shù)不多的話題中挑選了一個適當話題,然后開始與櫻本交談。實際上,兩人聊天的內(nèi)容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幾乎都是之后就會忘記的小事。
不過,由于櫻本都會逐一附和所,所以談話的氣氛也還算不錯。七罪也因為聊得太投入的緣故,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景色已經(jīng)逐漸被夕陽染紅。
直到夜色逐漸吞沒夕陽最后一絲光芒,直到士道一行人濕漉漉的從水里爬上來。兩人這才注意到似乎聊了很長一段時間。
「啊 不知不覺都這么晚了。」
「是啊,真沒想到我居然會和別人聊天聊這么久。」
就在七罪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櫻本抬頭望了望天空。
「好像起風了。」
說完后,他輕聲低喃:
「看起來今晚天氣似乎會變得有點糟。」

下午時分,士道一行人濕漉漉的從海中回到沙灘上。因為天空開始慢慢轉(zhuǎn)陰了,所以士道他們結束了潛水準備回旅館吃晚餐。
當天的晚餐,吃起來淡而無味。
并不是旅館的廚師過于注重旅客的健康,也不是士道的味覺出問題。理由相當單純,因為士道滿腦子都在思考其他事情。
他沒有與其他人交談,獨自吃完晚飯之后,在陷入沉思的同時,慢慢行走于旅館的走廊上。白天,在海邊所遇到的,仍然在腦中打轉(zhuǎn)。
——憑空破碎的空間,暗藏其中的紅色雙眼。如果告訴別人的話,一定會被人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這樣的。
實際上就是士道本人現(xiàn)在都無法確定那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自己的幻覺。士道的內(nèi)心就如那海水般不斷泛起波浪。
「你看起來似乎有什么心事啊。」
「!」
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的聲音,士道倏地睜大眼。
夏樹正依在旅館走廊上看著自己。
「夏……夏樹小姐……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我已經(jīng)在你身邊很久了唷。」
士道說完話后,夏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士道的臉。
「嗯……什么事?」
「沒事?!?/p>
夏樹迅速移開視線,握住士道的手。
「怎么樣,要不要一起去外頭逛逛?」
「咦……?」

「吶,士道,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咦,奇怪?」
七罪一邊大叫一邊擺出了非常滑稽的姿勢,在環(huán)顧房間一圈之后,歪了歪頭。
因為房間里面,只有四糸乃與四糸奈而已。
「咦,士道呢?怎么沒見他在這里?」
七罪如此問道。然后,戴在四糸乃手上的滑稽兔子手偶四糸奈抬起頭:
「嗯哼哼哼哼哼……他的話,現(xiàn)在在和那個美人在一起唷。進展得很順利嘛!」
「士道先生的話,剛才出去了。白川小姐也一起出去了?!?/p>
聽見兩人的話,七罪輕撫下巴。
「這種時候他們兩人孤男寡女的去干嘛?,難道是約會?」
「誰知道呢。不過按照過去的風格來看有說不定啊。呀——簡直就像肥皂劇一樣吶!很行嘛!」
四糸奈竊笑過后,視線落在四糸乃中的撲克牌上。
「不過呀,如此一來人數(shù)就不夠了。本來還想跟大家一起玩撲克牌的……」
四糸奈如此說道。
「哎呀,那就人數(shù)不夠了。吶!要不要去把他們叫回來呢?」
「不,還是算了吧。畢竟人家打情罵俏的我們跑過去當電燈泡不好吧。」
七罪嘆了一口氣說:
「那么,我們先玩吧。我去吧臺拿點喝的來?!?/p>
然后七罪轉(zhuǎn)身出了門。

夜晚的海邊幾乎沒有任何人影,白天的喧囂如同夢一場,四周鴉雀無聲。
哎,不過士道他們所在的私人海灘,倒是從白天開始就如此安靜了。
士道與夏樹踏著緩慢的步伐沿著海岸邊的防波堤散步,同時天南地北地聊著天。
「呼呼,你還遇到過這種事啊?!?/p>
「——是啊,本來以為會是一場平安無事的休學旅行,沒想到會變成那個樣子?!?/p>
「那個我知道,是〈狂戰(zhàn)士〉八舞姐妹的時候是嗎?」
「是啊,那時候可真是令人頭疼,要同時攻略兩位精靈。幸好有令音幫忙,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她真是個非常可靠的人呢。」
「確實呢,村雨解析官確實是個非??煽康娜?。即使是在我們之中村雨解析官也是相當受歡迎的。各種方面都十分優(yōu)秀。順便一提,雖然沒有執(zhí)照,但我后來聽說她打針的水平比我還好。只是叫人嫉妒啊。」
「是啊,說來也巧。之前我剛接觸到拉塔托斯克的時候就是她照顧我的?!?/p>
士道第一次接觸到拉塔托斯克時介入了折紙和第一次相遇的十香之間的戰(zhàn)斗。士道在戰(zhàn)斗中被波及昏了過去,醒來時是在佛納克西納斯的醫(yī)務室里。當時就是令音在照顧自己。
話雖如此……該怎么說呢?明明只是聊著沒有任何意義的話題,士道卻覺得心情輕松許多。
「你想念她嗎?」
士道沉默了,要說不想念那是騙人的。
士道至今仍忘不了那張睡眠不足的臉和充滿困意的聲音,但現(xiàn)在不能表現(xiàn)出來。士道擺出一張沒事的臉說。
「哎呀,沒事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迎接未來,所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p>
說完稍微前進幾步之后,夏樹突然回過頭來。
「是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浴阍诜挪幌率裁茨??」
聽見這句話,士道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什……你在說什么……?」
「你不用解釋……我看的出來?!?/p>
「……」
「說真的,你一點都不擅長撒謊呢。」
「喂喂,是在開玩笑嗎?我看起來就那么……」
裝作一頭霧水的樣子試圖蒙混過去,然而夏樹的反應還是很貧乏。每每超出預料的她,用充滿未知感情的瞳孔望著士道。
「真是的,看不出來您還是個這么喜歡捉弄別人的人呢。」
沒有厭煩也沒有生氣,夏樹只是用復雜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不安介入的瞬間,士道終于明白了,他那拙劣的演技已經(jīng)被看穿了。
事到如今才注意到這點,士道的虛張聲勢開始剝落。臉上的微笑消失,浮現(xiàn)像是犯錯的稚子被母親責罵的表情。
在看清一切的對手面前,裝模作樣地試圖隱藏實在是滑稽得可笑。不想被人知道,不想被人看穿,這一刻他渺小的自信開始龜裂。
彼此之間陷入無言的沉默。
已經(jīng)無話可說,夏樹眼神卻毫無動搖,似乎在尋找適合開口的話語。
——幻滅了,那是士道唯一不想讓它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要說些什么呢?就連這點士道自己也不清楚。想要開口卻找不到重要的字句,因而無法踏出半步。
看著吞吞吐吐的士道,夏樹突然小聲地說:
「六喰?!?/p>
——夏樹說完這句話。
士道聽見自己全身裂開的聲音。那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前,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疤痕。
「——很辛苦吧?!?br/>
「——!」
像慈愛,像慰勞,像憐憫。
但是現(xiàn)在聽起來更多的像是諷刺。嘲笑著士道那笨拙的行為。
只是這幾個字,只是這么一句話,
內(nèi)心的堤防便就此崩壞。
原本以為自己能一直藏著,可是到頭來不過是水中的泡沫,一吹就破。
「別低下頭。我不是在諷刺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點事情不是那么簡單就藏的住的?!?/p>
「……………」
「發(fā)生那種事情其實誰都不愿意,但那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什么。而且………」
夏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你繼續(xù)這樣下去……六喰會很傷心的?!?/p>
聽見夏樹的話,士道記憶一處的弦被撥動了。
(官人,六兒喜歡你哦,士道。)
「夏樹小姐,難道你是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才帶我來這里的嗎?」
「姆………怎么說呢……也不全是,我是真的想跟士道說話唷?!?/p>
夏樹如此說道。這個反應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士道的表情不自覺地漸漸放松了。
士道咽了口口水,握緊拳頭,面對夏樹。
接下來,決定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吶,夏樹小姐。我能跟你說件事情嗎?」
「姆?嗯,不管你說什么我都聽唷?!?/p>
夏樹點點頭。士道也在點頭之后,開始慢慢敘述: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是事實上,其實我總感覺我的身邊好像——」
——嘎吱!嘎吱!
天空嘎然作響,宛若玻璃一樣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