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源紅月】NEW.21 紅月館(歇息)

“敖~~~~”
喉嚨中沙啞著像是遠古巨獸一樣的哄叫!
全身上下現(xiàn)在估計已經被黑色的細針給刺穿了吧?
但是,還在動!
這種程度的損傷或許對于幻獸而言也是致命的,那些毒刺之中蘊含著某些他也無法理解的東西。不過他也沒必要去了解就是了,畢竟這些毒刺對他而言并沒有作用!
知道這個事實就足夠了!
被緊閉起來的雙手,因為無數的尖刺而顯得臃腫,但本質上來說那依然是對方的手。
因此只要控制得當,就能將對方的雙手盡全力的推開!
“什么!”
漆黑而又機密的毒刺之森中,裂開著一小道的空隙,小刀僅僅只能展現(xiàn)著一道危險的翠綠色光芒。
太郎發(fā)現(xiàn)了事情超出預計的發(fā)展,但是這眼前即使愿意去相信,卻也讓他難以思考是否要繼續(xù)試煉了。在這么下去他會解放出真正的力量來,但是那樣就完全稱不上是試煉了,純粹只是權限狗的胡作非為。
“因為狂氣的原因,完全放棄思考了嗎。”
但很快太郎就反應過來了,這是理所當然的本能行動才對,之前對方的躲避和戰(zhàn)斗方式都是純粹的理性在支撐。但一旦這股理性全變化作獸性和本能,控制回了身體的對方,也并非是無法辦到這種事情的。
四肢被鐵針刺穿,身體被無數的鐵針在不同的方向反。
但是,被黑針撕裂開的血肉下一刻就會恢復原樣。
正是如此他才能不顧一切的,一邊讓身體承受傷害,另一邊繼續(xù)推開身邊的‘黑墻’。
這份瘋狂,對方是徹底的放棄了控制,還是說已經掌握了瘋狂了呢。
彭!僅僅只是張開了十多厘米的空隙而已,但已經足夠讓少年的雙手所爭相脫出了!
身上殘留著黃色的殘布,而翠綠色的光澤則是從左腕上一直蔓延至全身。
“喲~”嘴角上洋溢著微笑,少年就像是從深淵中爬出的惡魔,裂開著嘴角微笑著。
“吸收了,狂氣嗎?”
太郎的雙眉緊皺起來,下一刻黑色‘墻壁’從頂端化作了鋒銳而擴散的森林,仿佛是要構成嚴密的防線一般。
“太慢了!”
翠綠色的風暴瞬間席卷上了少年的身軀,趁著黑色‘墻壁’構成新的防御之前,一道疾風已經沖到了太郎身前!
迅疾!快速!準確!
以風暴構成的利刃,已經第一時間抵達了那純白的骨質面具表面。
是太郎失誤了,而這失誤注定要他付出代價。
“消失吧——?。?!”
眼前的風暴之影驟然消失,但是遺留在太郎眼前的那看似溫馨的獰笑絕對不是假象...
下一刻他就理解到了,那消失了的身影僅僅只是對方逃脫的幻想,真正的一擊是.....
轟?。。?!后背上傳來焦熱的疼痛感,強大的沖擊甚至感覺貫穿了胸膛,不!的確是貫穿了自己的胸膛呢!
合起的雙手松開了,黑色細針所構成的墻壁悄然消散。
“是...這么...一回...事嗎?”
少年化作了風暴逃脫了,之前的掙扎只不過是假象,對方從掙脫開的瞬間就已經從他的絕殺中逃脫。
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是他自己的失誤。
對此,跪在門前的他,付出了自己的代價。
背后的羽翼將太郎半邊身體包裹了起來,背后的傷口血淋淋的訴說著傷痛。
“呵呵~~~”嘴角微微的流出了血跡,太郎也是依靠著墻壁的站著,整個人搖搖晃晃仿佛什么時候都會倒下。
不過現(xiàn)在的他還能站著!這就說明了他還能夠繼續(xù)戰(zhàn)斗!
不過此時此刻的少年,已經沒有之前的慌亂和恐懼了。
他理解到了身體那般暴動的理由,僅僅只是因為對方的存在罷了。
并不是對于強大力量的恐懼感和畏懼感,而是對方引發(fā)出的狂氣,使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不聽從命令的廝殺了起來。
白血球吞噬其它細胞,血紅蛋白瘋狂的溶解,細胞不斷的增殖,免疫系統(tǒng)暴走一通。
但最終都被他壓下去了,也控制住了~
這還要得益于,他父輩的血脈...
“破鴉——”
“還要戰(zhàn)斗嗎!”
站在太郎的身前,少年也是皺著眉頭盯著對方。
對付背后的片翼剎那間化作了厚重的烏云,瞬間遮天蔽日的黯淡景象讓人不由自主的皺眉,而那雙預言過災禍到來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他!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什么靈魂的顫抖,也沒有什么恐懼和瘋狂。
那僅僅只是一雙眼睛罷了~
對方不可能用眼神殺死自己,只要知道對方狂氣的事實,那么就沒有什么危險了。
“——百爪!”
眼前的太郎獰笑著,像是看到了懦弱的獵物近在咫尺一般!
可惜...
對方的眼睛已經無法讓少年感到恐懼了!
真正讓他瘋狂過的,唯有看到了父輩真實的存在。
真正讓他絕望過的,只有大地被黑潮覆蓋的事實。
這份憎惡想顯現(xiàn)和狂氣的干預,已經對他沒有任何作用了!
他不會逃也不會躲,對方有什么可以辦到的事情就全部使出來吧!
“那么就來——”
話語說到一半卻無法繼續(xù),身體超乎尋常的停止了行動。
就像是被積壓在墻壁中般無法呼吸,更無法行動,四周的世界不知何時已經唯有灰白之色。
【發(fā)生了什么?】
強大的太郎現(xiàn)在居然被一臺黃色的壓路機給壓制在了地面上,而且脖子上還被掛上了狗鏈...
簡直就是強制性的侮辱一般...
“怎么回事?”身體感覺到了自己和身邊的不協(xié)調感,簡直就像是被禁錮在架臺上的標本一般。無法動彈的情況…難道時間被停止了嗎?
啪啪啪~~~
“居然還能活動?難道是免疫時停的天賦嗎,不過也就只是一瞬。在我做完那么多事情之后,才獲得了一絲踏入時境的可能?!?/p>
伴隨著拍手聲從背后傳來,優(yōu)雅且有略顯貴氣的詢問聲,毫無疑問是從背后而來。
改變了這一切的人,就在他的背后!
雖然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但是卻能感覺得到那股沉重的危險氣息,和眼前那個男人之前狂野的危險感不同。而是更加深邃的,猶如粘稠的陷阱,又像是無法掙脫的泥沼一般,陷入便無法逃脫的窒息感。。
如果說之前的太郎是讓他強制狂化了的話,現(xiàn)在這個家伙僅僅只是話語,就讓他的熱情像是澆了一桶冰水般的冷卻著。
“誰?”
想要回頭去看看到底是誰做的這一切,但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我嗎?”聲音微微的帶著一點的笑意。
隨即,對方緩緩的從身邊走過。
對方身上穿著黑色連體西裝,面上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瞇起的雙眼讓人無法探查對方的內心。和太郎完全是兩個風格,內斂而且隱性...而對方頭上靚麗的銀發(fā),卻在這黯淡的空間中猶如一盞明燈。
“僅僅只是一名執(zhí)事而已~沒帶上狗鏈的門番給你帶來了麻煩真是對不起。”
英俊的男人緩緩的走到了太郎的面前,微笑著的對準了對方的腦袋踩上一腳。
隨即世界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時間恢復了流動,而少年也感覺到身體的束縛得到了解放。
只是,原本狂暴的太郎,現(xiàn)在正在被壓路機壓在地上,嘴角吐出著舌頭,像是一條死狗一樣喘息著,身體扭曲的搖晃著。
而那太郎此刻像極了一條掙扎的狗一樣,在壓路機下亂晃著,卻不敢對踩在自己頭上的腳有任何的反抗。
隨著一腳將門番的大腦踩入泥土當中,太郎的反抗動作也是停下了。
銀發(fā)執(zhí)事則是始終面帶著微笑的說道:“太郎啊,你真不乖啊。居然感將狗鏈給拆除了~你知道這代表什么嗎?”
“對不起!汪汪~~~我不該發(fā)泄自己的情感的汪!我是一條賤 狗,執(zhí)事大人饒了我吧!”
雙眼中的神色不在是狂傲的神情,而是欲求被征服的神色,讓人難以想象對方是剛才那個高傲的孤狼。
“你這家伙就是準備來被人征服的啊,否則怎么會讓你當門番呢?!弊笫帜笾亲?,雙眼中的是無奈和苦惱。貌似能在執(zhí)事的銀發(fā)上看到幾個緊繃的井字青筋,這算是發(fā)火了嗎?
“是是~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太郎現(xiàn)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原本狂傲的樣子,已經一副唯命是從了。
這個家伙難道是個抖M嗎?總感覺很毀人設啊...
“主人的命令是簡單的視察,不是強大的襲擊。你現(xiàn)在這樣,可是很不對的哦?!?/p>
銀發(fā)執(zhí)事的微笑,仿佛是來自惡魔的低語。
但對于少年來說恐怖的溫柔,在太郎的臉上卻表露出恐懼與興奮的表情。
“那么客人~歡迎來到紅月館,我是這里的執(zhí)事——白銀?!?/p>
優(yōu)雅不凡的一腳將太郎踢到了一邊去,白銀的執(zhí)事露出著職業(yè)性的微笑。
“那么,就請先行療傷吧~”
.........
“恩恩…這算什么呢?”
眼前的是美味的食物,同時身上還貼上了一些說是能修復暗傷的貼片。
清洗過自己雙手的少年,也是很難得的享受到了往日才有的生活。
不過他還沒有進入紅月館,這里只是門番的小屋,也就是那個太郎的小屋子里頭,而食物都是由那位執(zhí)事提供的。
說句實在話,很難相信如此強大的一位門番,居然不是住在館內,而是在外面的一所小房子里。
“嗚嗚嗚?。?!”
而就在少年享受著食物的時候,在他一旁的是全身被繃帶捆綁,看起來就像是木乃伊一樣的玩意。那張面被密密麻麻的包裹著,不過還是留下了一個鼻孔的位置來。
人類是有兩個鼻孔的...
“嗚嗚嗚?。。 ?/p>
無視著對方的悲鳴聲,少年對于這個開場就被門番秒了的雜魚,沒有任何的慈悲。
希望他能自己掙脫開嘍~
——————————
在紅月館的外側,白銀站在空地上的身影飄渺不定,就仿佛只是一具投影一般。
隨后半空的空間裂開了一道縫隙,那就像是張開的嘴巴,一點點擴展著。
不過,在裂縫的兩端還有色蝴蝶結的約束,看起來充滿了惡趣味呢。
“居然派你來迎接,是阿卡夏的術式又不正常了嗎?”
伴隨著空間中的詢問聲,兩道嘻美的身影也是從中踏出。
粉紅色的短發(fā),藍色的長衣,手中的是一把銘刻著櫻花之地的扇子。
黃金色的長發(fā),紫白的道服,手中的是合起來的洋傘和微展的扇子。
“幽月大人、梓大人,恭迎兩位的到來。”
白銀優(yōu)雅的向著兩位表達著敬意,只是兩位的眼中對方并不值一提。
就和那位夢界的守門人,對于對方不過是消耗品的待遇一樣,在所有人的眼里白銀也只是阿卡夏手里的消耗品罷了。
對方這一次的到來,不僅僅是和阿卡夏大人的計劃確定,還有著對于由倫的去向判斷吧。
是當做沒用的廢物就此丟棄呢,還是說繼續(xù)作為無用之物保留呢。即使是白銀也有那么點興趣知道,畢竟對方再怎么說也是指引了貴客到來紅月館的引路人啊。
不管怎么說紅月館的辦事手段,還是和她們不一樣的。
“由倫呢?他應該還活著的吧?”
“是的幽月大人,我已經為其做了救治處理?!?/p>
“還真是頑強的生命力呢,我喜歡~”
面上帶著的是沉醉般的笑容,對于外人來說真是搞不懂,對方到底是深愛著夢界的守門人,還是說對此不屑一顧了。明明在精靈中,都是一等一冷血無情的存在,甚至連對方都能眼睛不眨一下的拋棄,但對于對方的存活卻又會感到開心。
“好了幽月~我們是來辦正事的。白銀執(zhí)事,關于那位神之子的試煉什么時候才能開始?”
“梓大人無需多慮,我在確保了試煉者身體狀況之后,就可以讓其進入紅月館接受試煉了。畢竟對方是阿卡夏大人預言的貴客,我會看到最后的?!?/p>
“重要的不是你看不看,是我們需要他的力量。正是因為如此,三蒼穹大人才會去外側拯救對方的,為了讓我等擺脫束縛?!?/p>
“你說得對梓大人~”
白銀點了點頭,像是承認著對方的說法。
只不過對比起兩人,他顯得卻是更加的平靜。
“現(xiàn)在,請兩位先行一步前往紅月館吧。已經有一位貴客,先行入館了。”
“哦?帶路~”
.........
“阿卡夏大人,‘那位’的繼承者已經到了門外了。但是,門番擅自將狗鏈扯掉了,以自己的態(tài)度去對待您請來的貴客,我沒能第一時間察覺這件事情,真的十分抱歉?!?/p>
走到陽臺的門口前,白銀對著陽臺上的藤椅鞠了個躬,不過那顯然是對著坐在上面的某人。
那真是他八百多年以來侍奉的主人——阿卡夏記錄。
“我知道了,之后‘門’的試煉就要看他自己的了。不過,杜魯基斯也準備好了,他待在庭院等待著挑戰(zhàn)者的到來?!?/p>
輕輕的敲擊著已經沒水的紅茶瓶,阿卡夏嘴角微微的露出疲憊的笑容,那雙看透了世間的雙眼,記錄著萬物的書頁。都讓他對于世界上的點點滴滴,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他關愛這個世界保護著這個世界。
“白銀~你應該知道的,接下去我們還‘需要’的東西,以及不再‘需要’的東西?!?/p>
“是,阿卡夏大人!”
原本空了的紅茶瓶再次滿上了,但是曾經空過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不過~你又用男性的身體了。我不是說了嗎,對于人類來說。人類女性的身體,更容易獲得好感,以及對方的重視?!?/p>
“......”阿卡夏的眼角不停地抽搐,撫摸著紅茶的右手堅硬的固定下來.
“這種事情,不用再說了。對方不是那種單看外表的存在,那家伙是可以看頭真相的‘眼’。這種混淆視線的劣技是無用的...”
“抱歉,是我沒有想那么多?!?/p>
牽起阿卡夏的左手,半跪在地上白銀慢慢的拂過大拇指,然后滑過食指,微微拉了拉中指,再點了點無名指,最后在尾指上飄過??雌饋碛庠搅说膭幼?,并沒有引起阿卡夏的反感,隨即他親吻阿卡夏的左手。
“但是,您永遠在我心中是完美無瑕的存在?!?/p>
“是嗎...”
抬起頭看著天上再次升起的紅月,阿卡夏仿佛回想起了當初的那個夜晚。
那個時候已經一無所有了的他,來到了紅月館,尋求的并非是自身的救贖。
舍棄了一切,忘卻了一切的他,把代價和獲得的獎勵都拋棄了。
僅僅只是作為它的執(zhí)事而留在了這里...
阿卡夏的額頭,一下子迎來了一記親吻,白銀溫柔的看著眼前的主人。
“請允許我陪伴你走到最后,My lord...”
“當然沒關系了,My Steward~”
抱著面前不算高大,但是卻讓人感覺可靠的執(zhí)事。
阿卡夏微微的閉起眼睛,再一次的陷入了沉睡當中。
不論過去了多久,它一直都相信著人類。
而身邊的這一位,則是為了守護它而放棄了作為人類的一切...
“晚安,阿卡夏大人。”
“晚安,白銀...”我的、第二摯愛...
夜晚降臨了,紅月的光輝映照在大地之上。
那萬年不倒的記錄者,在年輕的守護者身旁,再一次安然入睡了。
宛若上一次最終決戰(zhàn)之前,那如今僅是殘影的過去之約一般。
這一次、命運又會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