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aea/紅白姬】夏日末班車

*字數(shù)4.6k,是下午茶、回憶與陽光的后傳,有大量引用前文內(nèi)容。ooc+私設致歉,不想改文+文筆不好致歉
*cp為紅白姬,原型是我在六年級寫的一篇很短的小說(那時候寫了一千多字[?]),雖然當初寫的很一般。還有紅白姬為什么這么冷啊啊啊啊啊
以及可能會打錯字我沒發(fā)現(xiàn)qwq
-
夏日早晨的首班車,紅踏上了電車的車廂,也踏上了回憶過往的旅途。
陽光灑在沿途的風景上,讓車窗外的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而又不真實。
這趟電車她和白姬曾經(jīng)不知道一起坐過多少次。那時候的電車上是那么的熱鬧,現(xiàn)在這輛電車的車廂上卻早已只剩她一人,記憶里那些或歡笑,或沉默,或忙碌的身影,早已在不知何時悄悄地消失不見。
她好像聽到有人笑著輕聲喊著她的名字,但是轉過頭才想起來——電車的車廂里是沒有人的。除了她靜默的坐在灑滿陽光的座位上。于是她又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
窗外陽光下的風景,是她熟悉而又陌生的模樣。
看見那條放學路上曾經(jīng)經(jīng)常路過的小巷,她不由得想起那個慈祥的賣冰涼粉和棒冰的老奶奶。當初活蹦亂跳和老奶奶打趣聊天的同學們,還有那夏日記憶里那冰涼清爽的味道仿佛重現(xiàn)于自己的舌尖。
但那條小巷現(xiàn)在冷冷清清,空無一人。同學們?nèi)サ搅烁h的地方,而那個老奶奶,則在白姬和紅畢業(yè)以后,再也沒在這條小巷出現(xiàn)過。她不敢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只是希望在不知名的某處,那個記憶里慈祥的目光能夠繼續(xù)看到可愛的孩子們,聽到他們的歡笑,一邊往他們的手里塞糖果,或者是從她那里買來的冰涼粉和棒冰。
——盡管那正是事實。
-
列車往前行駛著。正是初夏,路旁,梔子花盛開著,白花綠葉,清新自然。而那彌漫的清香也為空氣中增添了幾抹芬芳的氣息。
···陽光下的新生的綠葉,綠的像紅過去的那雙眼睛,如此透亮,散發(fā)著生命的光芒。
列車逐漸來到了過去紅和白姬居住的街坊。紅仿佛看見了一座座窗臺上的小花園,藤蘿和豌豆攀附著窗臺,為早已無人居住的街道帶來了一絲生命的氣息。
而在那個時候,盡管人很少——只有四個人,紅和白姬,愛托和露娜。但是在那個時候,她們只是一起玩著,想出了一些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是幼稚無比的游戲,她們四個卻還是笑的那么開心,那么燦爛。
不過話說回來·····愛托和露娜是什么時候離開這街坊的呢?她們四人的身影在紅的記憶中,已經(jīng)是隨著時光流逝一點點,一點點,逐漸的模糊了,唯獨清晰的是那陽光下燦爛的笑容。
花仍開,人不再。不如說花也不會再開了,后年,這里就要拆遷,然后被改成高樓小區(qū),以往的低矮樓閣,因為落后于時代而不再擁有價值,必須得被拋棄,被拆除,最后被遺忘在角落之中。
這也將是她的命運嗎?她不知道,她只是迷茫的看向窗外,看著隨著時間流逝而一點點破碎的、太過久遠的那些記憶。
-
列車又路過那條步行街。昔日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時早已空無一人,冷冷清清。
紅感到她的記憶開始一點點模糊了起來。到底何處存放著她的記憶,而在不久后的將來,誰還會記得她的過去?斯···頭好痛。
她仿佛聽到誰在自言自語,卻無法聽清楚其內(nèi)容。
她感到自己的記憶像是在斷層一般,窗外的風景也變得一片空白,向窗外盡可能遠的看去,卻無法看到更遠的風景···以及希望。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熊不在自己身邊了,于是慌慌張張的在車廂內(nèi)幾乎是發(fā)瘋了一樣四處尋找,卻怎么也找不到。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滴到了她的衣服上,卻沒有沾濕車廂的扶手和地板。
她感到車廂在搖晃,劇烈地搖晃,摔得她滿身是傷,其中一道頭上的傷所給她帶來的疼痛一直都在痛苦地持續(xù)著。
-
車輛毫無預兆的偏離了原來的路線,一路直行,直到來到了一片花海。
一大片一大片的苜蓿和蒲公英開著,綠油油的葉和黃與白的花朵連成一片,像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海洋。
列車在沒有站牌的終點站停了下來。紅毫不猶豫的從電車上跳了下來。
往前走,那是一條早已荒廢的白色小石徑。石塊早已斑駁,紅在小路上走的勉勉強強。
沿著小路走著,走著。她仿佛看到那一堵墻,那一堵橫臥在她面前的白色的墻。那個時候陽光是從一扇窗戶灑進來的,而那個時候恰好也是夏天。她想起了那條小路,想起了下午茶桌,想起了和白姬之間的約定,想起了花瓶里的蒲公英,想起了座位上的小熊,想起了夏天的炎熱,想起了秋天的落葉,想起了冬天的飛雪······
她好像看到了抱著小熊的自己和白姬一同共浴在初春的陽光下,坐在白色的石桌上,喝著下午茶,談笑著,打趣著,臉上是與燦爛的金色陽光融為一體的微笑,而遠方也是一大片一大片新生的苜蓿和蒲公英,在綠色的海洋里。
不···沒有。這段回憶是不真實的,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紅的記憶一點點清晰了起來,頭也更痛了。
是啊,這只是自己的想象罷了。
她走在路上。
-
夏天的第一次,她們找到了那條荒廢了的小路,沿著小路走,她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白色的石質圓桌。很巧的是,桌上擺著一個白花瓶,看上去像個下午茶桌,而紅順手帶了茶壺和草莓餡餅。
“我想在這里和你一起開下午茶會。”于是紅看著樹蔭下的桌子說道,“你想嗎?白姬?”。
白色的身影無奈地笑笑,兩手一攤,坐在座位上:“你為什么還要帶著這些啊......紅?!?br>
“我喜歡啊。”紅色的身影笑著咬了一口草莓餡餅,然后有些不滿的砸了咂嘴,“雖然說夏天的草莓有清爽的味道,但我還是覺得初春的草莓更好吃,有帶著花香氣息的春日陽光溫暖的味道。那是我最喜歡的感覺。”
紅隨手摘下一顆苜蓿,偷偷的戴到白色的身影頭上,卻發(fā)現(xiàn)兩個身影毫無反應。
那些回憶不是別人的,而正是她自己的。
-
很快又來到了秋日。抬起頭青藍色如海洋般清爽的天空,朵朵白云在其中遨游。
“你喜歡朝顏還是夕顏?”剛剛還在靜靜舉著茶杯,抬頭看向天空的紅色的身影突然轉過頭來,開口道。
“如果是指花,我更喜歡朝顏。藍色的牽牛花像晴朗的天空,白色的像冬日的雪花,紫色和紅色的像霞光.......還有很多很漂亮的園藝品種。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比起月光花,牽?;ǖ蛑x的太快了,還沒來得及看個夠,花朵就蔫了,然后就凋謝了?!卑咨纳碛鞍押雀蓛袅说牟璞旁谧郎希卮鸬?,“但如果是指霞光,我更喜歡夕顏。晚霞之后可以抬起頭去看天空那點點的星光,可以去看綻放在星空中那絢爛多彩的唯美煙火,可以去看掛在天上白色的月亮,還可以去森林里,看螢火蟲們,提著燈籠在夜空下飛。”
“我啊,我無論是花還是霞光,我都更喜歡朝顏?!辈恢悄钅畈簧幔€是別的什么緣故,紅色的身影舉起了茶壺,往自己的茶杯里又倒了一杯紅茶,“畢竟陽光真的很美,雖然它有時不夠溫暖,有時又熱情過頭,但是被陽光所照亮的一切,看上去都很美.......”
不·····不是不知何故···那時候的紅,才不是···
還沒來得及思考完,白色的身影又站起身,“那個,紅,明天我就得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要等到冬天才能回來看你了。希望你能過得好好的?!彼D過頭去,看向紅色身影那可愛而清澈的那雙綠色的眼睛,“等我?!?br>
“嗯。”紅色的身影點點頭,“我會等你的?!?br>
不!白姬,你別走!你停下來等等我啊!紅拼命地沖過去,伸出手,可她那纖細的手指卻穿過了白色的身影。
于是摔倒在地的紅只能看著那熟悉的白色身影漸行漸遠,而后一點點的消失于她的視線,
秋風吹過,帶來些許凄涼,于是蒲公英的種子便隨風飄散了,像柳絮,像冬雪。
紅色的楓葉被吹落,而后隨風離去,飄到了不知名的遠方。
-
“你說,雪人到了春天到來的日子便會融化,那它應該很想看看春天吧?!眲倓傔€在和白色身影一起笑著的紅色身影,突然又看向了遠方的雪原,一片白茫茫的,除了房屋和枯樹就再沒有其他的顏色,似問非問的說道。
“也許吧,雖然春天是萬物復蘇的季節(jié),但是雪人的本質是雪,到了春天就會融化的。”白色身影看向突然不笑了的紅色身影,有些疑惑,“怎么了?紅?!?br>
紅微笑著,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因為提問的人聽不見了。摸了摸頭頂,發(fā)現(xiàn)——不如說她早就知道。
帶著她的發(fā)箍的雪和那時候的她一樣,早已無法淋浴春日的陽光···不,不如說,她就是那個雪人,只要春天到來,就會融化掉了。一開始毫不知情,所無意間說出的話語,和那時許下的心愿,最終也只是變作了她自欺欺人的罪證。
“不能沐浴春日的陽光,那可真是一件可惜的而讓人感到遺憾的事情啊,”紅看向紅色的身影,她笑笑,把發(fā)箍從頭頂摘下,戴到了雪人的頭上,“畢竟春天的陽光可是最美好,也最溫暖的。”
-
靜默中而無聲的審判中,紅色身影把座位上的那只小布熊抱起,遞給了那個白色的身影,“你坐在這里等我回來就好了?!薄澳阕谶@里等我回來就好了?!?br>
紅也跟了上去,踏上了自我審判的道路。
雪花落到了靜默的二人身上,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像空靈的水晶碎片那般,覆蓋了大地上的一切,讓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純潔而空靈。
白色的身影看著遠方那個靜默的模糊身影,想象著她看到的景象。
但是在那里,在這條小路的盡頭,紅能夠看到的景象卻還是沒什么變化。在雪之迷霧下,紅也無法看到更遠的風景,以及更遠的未來。是啊,哪里有未來可看呢?她早就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
這一切一定很美吧,在初春的陽光下。紅在心中默默地想到,新生的小草、樹木的新芽、歡快的小溪......陽光下美好的一切事物,都在她的眼前,浮現(xiàn)著,就像是夢一樣,朦朧,燦爛,美好。
可惜,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看不到了。
-
紅知道,自己的回憶已經(jīng)到了盡頭,往前走,不會再有她的記憶了。
她微笑著,卻止不住嘆息的轉過身,踏上了返程。
“今天是春天到來的日子,是花兒開始飄香的日子?!?br>
“.....要是你也在就好了。你不是說,你最喜歡初春帶著陽光氣息的草莓嗎?它們現(xiàn)在應該是靜靜地從草莓叢中摘下,躺在舒適的籃子里吧。也有的已經(jīng)被做成了草莓餡餅,比如面前這一塊。”
“想必這時候茶樹枝頂?shù)哪切┬律哪垩?,也在雨水的淋浴后,變得更加青翠而清香了罷?!?br>
···誰在說話?紅又轉過身去。
“你是什么時候走的呢?連自己最珍重的小熊都忘記拿走,還真是健忘啊?!?br>
她看見,白姬在初春的陽光下喃喃自語,手里舉了茶杯不知多久,卻不曾碰過里面綠色的液體。
她看見,白姬轉過頭,把昔日紅最愛吃的草莓餡餅推到小熊面前,給小熊倒了一杯紅茶。
“這些給你。你是紅的小熊,對吧?那把我的那句話帶給她?!?br>
她看見,白姬的瞳孔中倒映著她心滿意足吃著草莓的身影。
于是,她再一次轉過了身。
-
她發(fā)現(xiàn)在那個冬天她來到的盡頭并不是盡頭,只是小徑斷開了很長一段,當初還下著雪,白色的小徑和白色的冬雪融為了一體。
走過一段又一段斷斷續(xù)續(xù)的小徑,穿過一層又一層苜蓿和蒲公英的海浪,乘著夏日的微風,她來到了小徑的盡頭。
這里的大片區(qū)域不再只有苜蓿和蒲公英,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灌木···一大片一大片的梔子,在陽光下開著,散發(fā)著清香的氣息。
遠遠地,她看到,自己的墓碑就靜靜的立在那里,立在小徑的盡頭,立在夏日的陽光下。
她看到白姬在墓碑前,眼角含著淚,雙膝下跪。她飛奔過去。
“別哭了,白姬···我就在這里···”她摸著白姬的頭,安慰道。
但好像是被忽視了一般,白姬繼續(xù)哭著,而且哭的更厲害了。
她們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反應過來的紅,只是悄悄地安慰著白姬,然后看著白色的在哭完以后,在夕陽西下,夕顏花開之時,留下了一束藍色的桔梗,還有幾朵梔子和雛菊參差其中。
紅色的身影抱著花束,站起身來,目送心愛之人沿著歸路前往車站。
她看向落下的夕陽,看向在天邊的晚霞和云朵之間飛翔的不知名的鳥兒——而后,是星光,是朝霞,是日出······
一直捧著那束鮮花,微笑著,靜默地站在終點站的她,好像在等著白色的身影回來,然后帶著她,前往旅程最初的站點。
盡管過去的回憶都會一點點消逝·····盡管剛剛的那班列車,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夏日的末班車···
她依然會抱著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一手捧著那束鮮花,一手伸向遠方,望著她視線的盡頭,期待著,盼望著···
她堅信著,她所看不見的遠方,一直存放著她的記憶,而在永遠的將來,那個少女還會記得她的過去···
-end-
不想改文了,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