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肉】【全力回避flag醬】一日千回 輕小說 ②
◎“受人絕筆之托”
路人男回到了郊外大平原上的營地。
一眼望去,堅固的大營帳堪堪四布。營地的外墻,則是密密匝匝的鐵絲網(wǎng)。
路人男走進了自己的營帳。里面敞亮得很,士兵們有說有笑,邊聊邊保養(yǎng)自己的武器。
和戰(zhàn)友們打過招呼,路人男就和flag醬聊了起來。
「誰都沒注意到你啊。這是怎么回事?」
「我是來立『死亡旗標(biāo)』的——也就是說,只有路人男先生才看得見我。只不過他們的某些表現(xiàn)就像看得到我一樣罷了,碰巧而已?!?/p>
「也是。話說,如果flag醬想我死的話,也用不著等什么『劫數(shù)』,直接動手不是更好嗎?」
「死神啊,是不能“一刀取人心臟”的...話說回來,你之前說在這找找『能立起“生存旗標(biāo)”的行為』,想好要干什么了嗎?」
路人男聽了這話,臉上漾起得意的笑,點了點頭。
「我要『受人絕筆之托』」
「?」
「抗戰(zhàn)片里爛大街的套路,看過吧?!阂俏一夭蝗チ?,幫我把這封遺書轉(zhuǎn)交給我老家的親人』這樣的?!?/p>
「啊...確實...受人托物是個很好的『能立起“生存旗標(biāo)”的行為』呢?!?/p>
路人男臉上的得意又添了幾分。他環(huán)顧營帳四下,看著戰(zhàn)友們。
「現(xiàn)在寫信的人稱不上多,但是一個兩個還是有的。怎么說也是一塊出生入死,從鬼門關(guān)過了一遭的戰(zhàn)友,不托給我還能托給誰去」
「em...這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flag醬有點忐忑,把手中的大鐮刀握得更緊了。
路人男得意洋洋地湊到那個正在寫信的戰(zhàn)友身邊。他比路人男大五歲,身材精壯,相貌剽悍。在戰(zhàn)場上,他倆曾無數(shù)次并肩作戰(zhàn),共退敵軍。
「哎呀 哥們,寫給家里的?」
「嗯?對,寫給我孩子的?!?/p>
「老話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币苑啦粶y,要不你寫完了交給我,我到時候給你捎回去?」
「呃,算了吧...對了,你誰?」
路人男瞬間愣住了。
flag醬小手一捂嘴,樂了起來。
「覺得你們之間是戰(zhàn)友的,好像就只有你一個人呢」
「剛...剛才的算意外——為了接到遺書的委托,我還要接著營業(yè)」
「長這么大,還沒聽說過這樣的營業(yè)呢」
不出意料,路人男的所謂『營業(yè)』,無一例外,均以失敗告終。
理由的花樣可就多了去了——什么『怕會被偷看』啊,『不是,你誰啊』啊,『回鄉(xiāng)轉(zhuǎn)交的時候,老婆肯定會被下流的眼光看著』啊......說三天不帶重樣的。
「...他媽的!」
路人男頹然地蹲在那里,用手敲著床板。
這對flag醬來說雖然是個好消息,但以她的性格,也替可憐的路人男感到悲哀。
「路人男先生,你這是一點人緣沒有啊...」
「沒什么關(guān)系吧!都大老遠(yuǎn)的幫著把信捎回去了,就算用猥瑣的眼神看他老婆兩眼也沒什么不好的吧!」
「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呢」
flag醬開始擦自己的大鐮刀。
但路人男沒有放棄,他的『營業(yè)』,還在繼續(xù)。
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一位華麗英俊的帥哥接受了托書的要求。路人男在經(jīng)歷了下跪、痛哭流涕、奉納口糧、舔鞋等等的驅(qū)使后,終于......
「成了!終于接到遺書的委托了」
「就是這個過程有點...與其說是戰(zhàn)友,不如說是當(dāng)了回奴隸...嘛,成了就好?!?/p>
flag醬慰勞了一下路人男。畢竟那位帥哥的自大,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話說回來,那封遺書是寫給誰的呢?」
「怎么想都是那個b的女朋友吧。婊子還差不多...」
路人男這話,說的好像他們并不是戰(zhàn)友一樣。他仍舊的罵,目光卻漸地移到信紙上,一眼瞟到了收件人的名字。
「誒...誒——?!」
路人男瞪大了眼睛,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flag醬也看到了那名字。欄格線上,堂堂的寫著三個大字:
“路人美”
「這這...不是路人男先生的女友嗎?!一,一定是重名吧,一定是...」
「『路人美』這么沒品的名字,除了她,那里會有第二個!」
那個名字同樣很沒品的男人如此說道。
路人男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把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難道...難道要我在戰(zhàn)爭結(jié)束以后,把那個小白臉的信,親手交到來接我的女朋友手里嗎?」
「新的三角戀...呢...」
然后,路人男
把那封信對折,再對折,撕了個粉碎。
「啊,那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保命的道具??!」
flag醬大喊起來。正當(dāng)這時:
“嗚————??!”
警笛突然響起,刺耳的聲音久久回蕩。
「這笛聲...有敵情?!」
路人男和士兵們警覺地端起了槍,出了營帳;flag醬也跟在他們后面。
雖然是晚上,但夜空被隆隆的炮火染得如同白晝一般,教人睜不開眼。果然,大本營被襲擊了。
裝甲坦克沖破了防護的鐵絲網(wǎng),突破口瞬間涌現(xiàn)出大量敵軍。迎戰(zhàn)的士兵們則架起了機關(guān)槍,扛上了反坦克火箭筒,嚴(yán)陣以待。
路人男深吸了一口氣...
他用自己的身體把小小的flag醬護在身后,緊緊攥著手中的槍。
「flag醬,你快跑吧」
「誒?」
「路人美她,大概不再是我的女朋友了...就算是回得去,估計也人走茶涼了。雖然我這一輩子平平淡淡,但是現(xiàn)在,我愿意作一個堂堂正正的大丈夫,馬革裹尸,大義赴死?!?/p>
“華表柱頭千載鶴,
旅魂依舊到家山?!?/p>
「......!」
幾個攻入的敵軍士兵,把槍口對準(zhǔn)了路人男。
耳畔傳來幾聲尖厲的槍響...
在這危急關(guān)頭,flag醬說時遲那時快,擋在了路人男的前面。
「笨蛋...flag醬,住手,快跑!」
在路人男焦急的注視下......
那大鐮,在flag醬的手中揮舞起來。一下,兩下......
「?!」
路人男被向后擊飛了一米左右,摔了個大屁股墩。不過,擊飛他的并非敵人的子彈,而是flag醬揮舞大鐮產(chǎn)生的沖擊波。
剎那間,仿佛一切的流彈都被彈開了。flag醬沒有像預(yù)期那樣倒地不起,她還能站起來,實在不可思議。
flag醬一邊梳理著亂糟糟的頭發(fā),一邊把著自己的大鐮刀扛在肩上。
「區(qū)區(qū)槍彈而已,這種程度的話還死不了。畢竟我是死神嘛。」
「為什么??!你說??!為了救我,你受了多大的傷啊!」
flag醬看著快要失去理智的路人男,露出了一絲苦笑。
漸漸地,營地里聽不見槍炮的聲音了。大概,這次反擊戰(zhàn)打贏了吧。
「多半路人男先生的『死亡旗標(biāo)』,已經(jīng)消去了吧。我嘛,又失敗了...」
flag醬小小的身軀,慢慢變得透明。
路人男茫然地站在那里,望著越來越薄的flag醬。
對她來說,不明白的事情很多。但是,她作為死神,卻不惜違悖自己的使命,選擇了救我,這是實打?qū)嵉摹?/p>
「flag醬,謝謝你!」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路人男先生!」
flag醬害羞地笑了。她揮揮小手,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這意思是,我以后還會立起死亡旗標(biāo)?)
是這樣的。
此后,路人男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這樣的人生,立起的死亡旗標(biāo)不計其數(shù)......
而他本人,還被蒙在鼓里,渾然不知。
他還在一如既往地想一些屑事。
(活下來了,完美!路人美出軌的證據(jù)也在我手里,回去以后就靠這個提高家庭地位了?。?/p>
而此時,另一邊的flag醬...
她想起了路人男那句『謝謝你』,不由得心頭一暖。
——但是,
(這,這不能)
flag醬搖了搖頭。
路人男可是自己要回收死亡旗標(biāo)的對象。明明沒能完成任務(wù),這本是該悔恨的時候——現(xiàn)在卻覺得開心。
(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才要到這個『虛構(gòu)世界』里來呢)
flag醬再度憶起了那個理由。
Special Thanks for:
@ねこデス?
@わしじゃよ?
感謝二位對本譯稿作出的貢獻及寶貴建議。
附原文:







于原文略有增譯,但絕不改變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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