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孩—那些花兒2
我的女孩—那些花兒
上文說到校招時,目標定在去地產(chǎn)的B,我就來說說B的故事吧。
B很漂亮,長得有點像趙麗穎,不僅貌美,她情商很高,和她相處感覺如沐春風。作為寢室里唯二的文科生,同樣面對不想學的高數(shù)線代運籌,我和B選擇不同的方向(之后,我們的人生也選擇不同的走向),我去自習室里和高數(shù)死磕,拿著本同濟大學輔導書看了兩遍也就勉強沒掛科,B覺得沒必要為這種事浪費青春,與其上自習不如化妝逛街談戀愛,考試打小抄、看前座的基本也很穩(wěn)就能過。當然,在被金融虐了三年后,我們都沒再選擇自虐考研,組成三人小組找起工作。
士之耽兮尤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說來B為什么堅定的要去地產(chǎn)公司,和她大學時的男朋友有關,當年的地產(chǎn)公司非常熱門,不管是恒大、綠地,還是融創(chuàng)、旭輝,宣講會的教室里的同學能排到樓道那么多,畢竟薪資誘人,當時她男朋友說想簽個地產(chǎn)公司和她一起留在天津,她當了真,而且地產(chǎn)公司在招人時的潛規(guī)則是,男生是個人就行,女生必須足夠好看才行,雖然陰差陽錯的錯過恒大,旭輝還是向她伸了橄欖枝,于是她想也沒想的就簽下了。春節(jié)過后,她男朋友告訴她,他通過了重慶選調生的面試,不留天津,要回重慶了,她覺得自己一人留在天津也沒意思,作為家中獨生女,不如回吉林,于是在交了5000的違約金后,她開始面吉林的各種銀行,金三銀四的尾巴上,吉林有家銀行給了她offer,雖然是定向柜員,但那種形勢下也沒得挑了。雖然B很生氣男生當時的選擇,但兩人也談了2年多,畢竟感情也在,B還是希望能夠和她當時的男朋友走下去的,B在畢業(yè)后從吉林飛到重慶和她當時的男朋友最后的見了一面鄭重的談了一次,不知道過程是怎樣的,但結果是她從重慶回到吉林后,很快就有了新對象,也就是她現(xiàn)在的老公。我想按B的情商,早就應該會感覺到他前男友留著一手的苗頭,比如他前男友父母始終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比如他前男友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牽過她的手,比如她父母來天津想見她前男友,男生卻躲著不肯露臉。這些種種跡象都暗示著她前男友對她可能會留一手,只是當時身在局中的她,根本不知曉。因為錯的愛情,錯過好的工作和未來。
女孩是水做的,那結了婚的女孩呢:B是我們寢室第一個結婚的,也是第一個當媽媽的,她結婚時正好碰上我9月研究生新生報道,我沒有參加她的婚禮,但看到婚紗照上的她臉胖了一圈,身材也浮腫了很多,沒有我想象中應有的明艷,后來她的女兒出生了,她率先體驗了人生的另一種角色。紅樓夢中,賈寶玉有這樣的經(jīng)典描述“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覺清爽;見了男子,便覺得濁臭逼人”“女孩兒未出嫁,是顆無價之寶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變出許多的不好的毛病來,雖是顆珠子,卻沒有光彩寶色,是顆死珠了;再老了,更變的不是珠子,竟是魚眼睛了”“奇怪,奇怪,怎么這些人只一嫁了漢子,染了男人的氣味,就這樣混賬起來,比男人更可殺了”。十八九歲讀時,只記得女孩是水做的這句話,后面的全都沒看進心里。去年參加A的婚禮時,是我和B畢業(yè)五年第一次見面,似乎容貌上我們的變化都不大,沒有被歲月滄桑太多,但她的精氣神卻和從前大有不同,或者說,她有了肉眼可見的婦人氣息,眼神里沒有光,有的更多是生活的疲憊,打扮上當年衣品好的典范,現(xiàn)在的穿搭竟帶著些土氣。談到未來時,她說,我只希望寶寶能健康成長,我開玩笑問,以后千萬不要讓寶寶上天大啊,她笑了笑說,也許她還沒有我優(yōu)秀,沒準都考不上。不知道她寶寶長大后會不會比她當年學習好,但她寶寶沒有遺傳到她的大眼睛雙眼皮大概率不會長的比她更漂亮了。臨了,她自顧自的說了句,她寶寶以后要再走她當年從小城鎮(zhèn)考出去的老路了。一想到當年在學校主持人大賽上侃侃而談,獲得鮮花掌聲和艷羨眼光的她,我都有點唏噓,那個青春的她可能她自己都忘了吧。
都說,女人有兩次投胎,一次是出生,一次是嫁人,我覺得女人有兩次死亡,一次是結婚生小孩,青春的死亡或者說作為女孩的死亡,成了沒有未來只有孩子未來的中年人,一次是最后的死亡。
有的時候,我老是怨念自己,把一手好牌打成這個死球樣子,可看看我的女孩們,在二十出頭的日子里,打鬧、游戲、幻想、憧憬、努力的青春的我們,最后都沒有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可能這就是人生吧。但還好,記憶里一直都是你青春的臉,一想起來嘴角上揚還會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