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聲槍響P1
余麗像一灘尸體一樣趴在調(diào)酒臺上。她輕撫著手槍,正想著把自己變成一灘尸體。
她來到千禧市已經(jīng)20多年,她曾懷揣著夢想逃離如垃圾堆一樣的滬海市,來到千禧市開一家酒吧,過上夢幻的生活。孰不知只是從一個垃圾堆逃進另一個垃圾堆。簽了霸王條款后買了一塊地,酒吧生意慘淡,每周都有幫派在店門口火拼。
今天,犀牛幫把她的酒吧射成了馬蜂窩,千禧宮司要拆了她和她兒子抵債,但他們無發(fā)如愿,畢竟她兒子也成了蜂巢。余麗抱著被自助焚燒爐?加工過的兒子,40余歲的她勞苦一輩子,已經(jīng)不想復(fù)仇了。她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槍,抵住自己的下鄂。
“砰”!
她忘了給自己的老古董上彈了。余麗憤恨地把槍摔到地上,她現(xiàn)在連顆子彈都買不起。而那砰的一聲來自店門。一個只有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披這一件比他瘦小身子大一倍的外套,怕別人不知道,在外套上印著“賽博朋克”四個大字。他用腳踹開的酒吧大門,使本來就因機槍掃射而破碎不堪的門倒在地上。這顯得這個小子力氣很大,他便頭大搖大擺地走進店里。
他帥氣的跳到吧臺以上。一切要怪犀牛幫,椅子在他坐上的那一刻支離破碎,讓他精心準備的英雄出場變成了小丑亮相。他尷尬地拍拍塵土,起身換了個相對牢固的椅子??粗蓯鄣谋憩F(xiàn)。余麗充滿皺紋的臉上難得浮現(xiàn)出了笑意,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就像他的兒子一樣,在她難受的時候成為她心里的慰藉。
演出開了個壞頭,但不能就此結(jié)束。那名少年顯然第一次來酒吧。他裝腔作勢地對余麗說道:“給我來杯火星二鍋頭!”余麗打開勉強還能用的終端,撇了一眼那名少年稚嫩的臉龐。“你確定要喝白酒?”“沒錯!我姐姐每次干活前都要來一杯?!庇帑悑故斓卣{(diào)酒送上桌,那名少年一飲而盡?!盎鹦嵌侇^…這名字聽起來不錯,比紅星二鍋頭有品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