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勝寬】愿得一顆星 | 第1章

? ? ??? 列車抵達南城時,車窗外已是日頭西斜的光景。
殘陽朱光殷紅勝血,潑染了半邊蒼穹。
沈圓星被弟弟沈明川叫醒。
一雙勾魂攝魄的狐貍眼露著懵懂微光,連嗓音都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茫然困惑,“到南城了?”
沈明川輕嗯一聲,聲音溫柔輕細,“馬上進站了。”
“姐,我先把行李箱拿下來吧?”
“拿吧,我去上個廁所?!?/p>
等沈圓星從洗手間回來,列車已經(jīng)進站了。
車窗外是流動的站臺風物,因為是經(jīng)停站,所以站臺上還有不少旅人列隊有序地排在黃線外等候。
待列車停穩(wěn),車門打開。
沈圓星姐弟倆推著行李箱跟著人群依次下車,很快便淹沒在交匯的人海之中。
高鐵站里來往的旅人密密匝匝,通道錯落復雜。
要不是有沈圓星領(lǐng)路,沈明川怕是很難靠自己快速找到乘坐地鐵的出口。
適逢九月開學季,這個點又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
地鐵上乘客很多,沈圓星帶著沈明川擠入車廂里,找了個有扶手的一席之地。
姐弟倆面對面站著,真切感受著四面八方涌過來的嘈雜和擁擠。
饒是車廂里空調(diào)冷氣呼哧吹著,也還是掩不住空氣里濃雜的汗味。
沈圓星出了一腦門的汗,白嫩細膩的小臉被未消的暑氣炙烤得嫣紅滾燙。
她定定看了眼與她面對面站著的沈明川,見他略有些不安和無措,便壓下心間熱出來的煩躁感,細聲與他說話。
“今晚你要不要去你姐夫宿舍湊合一下?”
“不了吧,我去住賓館就好?!?/p>
沈圓星倒也沒多勸他。
知道沈明川輕微社恐,比較怯生,讓他今晚和素未謀面過的人同睡一張床確實是為難他了。
即便那個人是沈圓星的男朋友,是沈明川未來的姐夫。
她尋思著,還是得趁早讓沈明川和她男朋友見一面。
便跟沈明川打了招呼,說改天帶他見一見他未來姐夫。
沈明川沒有意見,畢竟是未來姐夫,遲早要有接觸的。
得他同意后,沈圓星便從包里摸出手機給男朋友霍明濤發(fā)微信。
她和霍明濤都是南城大學的在校大學生,沈圓星今年升大二,霍明濤升大三。
至于沈明川,他是南大今年招入的新生,也是第一次來南城。
微信消息發(fā)出去后,霍明濤那邊并沒有及時回復。
大概等了三五分鐘,沈圓星才等到回復:【那就明晚請你弟弟吃飯吧,正好我也有個妹妹要介紹給你認識?!?/p>
沈圓星愣了幾秒,柔順的柳眉輕擰了一下,她適當叉開腿,降低重心,好讓自己能在輕微晃動的車廂內(nèi)站穩(wěn)。
騰出兩只手來,飛快敲著手機鍵盤:【妹妹?你不是獨生子嗎?】
她和霍明濤是去年這個時候認識的。
當時沈圓星是南大的新生,霍明濤是接待新生的學長之一,便是由他帶她去報道,然后還幫她把行李拿到宿舍。
霍明濤臨走前要了沈圓星的微信,后來還一起在學校旁邊的小吃街吃過東西。
一來二去漸漸熟悉了,霍明濤便開始追求沈圓星。
追了整整一個學期,沈圓星終于被他打動了。
第二個學期開學后不久,也就是今年年初情人節(jié)那天,她答應(yīng)和他交往。
交往至今也快半年了,霍明濤一直對她不錯。
沈圓星心里也暗暗將他規(guī)劃到自己的未來里,甚至想過以后跟他結(jié)婚。
霍明濤是獨生子,這點沈圓星在和他交往前就知道。
可他現(xiàn)在居然說他有個妹妹?
【霍明濤:鄰家妹妹啦,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p>
【沈圓星:怎么沒聽你說起過。】
【霍明濤: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跟你提她干嘛啊……】
【霍明濤:你別多想,別太敏感了,乖?!?/p>
【沈圓星:我說什么了嗎?怎么就敏感了?】
【霍明濤:……】
【霍明濤: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嘛。委屈.jpg】
【霍明濤:我這會兒還在高鐵上,有點累,先不聊啦,我瞇會兒,回頭到宿舍了再給你打電話。擁抱.jpg】
沈圓星擰著眉,還沒來得及回復消息。
車身忽然劇烈晃動了一下,車廂里的乘客們猶如浪尖的浮萍,被重重拍下的巨浪掀翻,幾欲傾倒。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沈圓星被站在她對面的沈明川狠狠撞上來,連人帶著腳邊立放的行李箱一起往后滑退而去。
她腳上36碼的運動鞋重重踩在了什么東西上,硌腳極了。
待車身平穩(wěn)下來,沈圓星側(cè)身回首,低頭看了眼剛才踩過的地方。
那兒靜躺著一只屏幕稀碎的手機。
這就是她剛才踩到的東西?!
沈圓星心下咯噔,定定看了幾眼手機,又將視線往上抬,順著視野里探下來的那只手去看手的主人。
手的主人是個男生。
他正彎腰去撿手機,因傾身折腰的緣故,臉壓得離側(cè)身回頭看向他的沈圓星很近。
男生的手生得好看,臉也俊。
頗為白凈秀氣,少年感十足。
猝然對上的視線里,沈圓星感受到對方有一瞬愣怔。
隨后從男生那雙深情眼里,沈圓星還感受到微淡的不快。
她堪堪從驚艷中回過神來,忙不迭伸手拽回了自己滑退了好一截的行李箱。
余光瞥見那個男生低下身去,將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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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手機后,夫勝寬簡單檢查了一下機體情況。
側(cè)面按鍵沒問題,使用正常,只是屏幕碎了得更換新屏幕。
他這會兒有點后悔沒有趁早給手機貼個鋼化膜。
畢竟換個原裝的屏幕,得兩三千。
剛才列車車身晃動,拿著手機打算訂學校附近酒店的夫勝寬被人撞了一下。
手機脫了手,掉在了地上。
他本來是要撿的,結(jié)果前面的女生往后退了一大步,一腳踩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
夫勝寬彎腰的動作當即一頓,完全沒料到這瞬息間的變局。
待女生側(cè)身回頭朝他看來時,他的目光順著她滑下肩頭的長卷發(fā)往上看去,猝不及防和她對上了視線。
女生天然嫵媚的狐貍眼透著淡淡茫然。
甜美嬌俏的空氣劉海不襯她明艷的五官,顏值打了一定折扣。
夫勝寬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彎腰拾起了慘不忍睹的手機,余光瞥見女生從他身側(cè)邁過的一只腳,以及她退回去時從他身側(cè)經(jīng)過的行李箱。
“不好意思啊……我把你的手機踩壞了?!?/p>
“你看看除了屏幕以外還有沒有其他損壞,我會負責到底的。”
洋洋盈耳的女音令夫勝寬思緒回籠。
他的視線聚焦在女生臉上,片刻后移到了她身后一臉怯生的男生身上。
沒來得及思考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地鐵已經(jīng)到站了。
夫勝寬嗓音溫和地回,“不用?!?/p>
話落他便握住行李箱的拉桿走向緩緩打開的車門。
被他溫潤低磁的嗓音蠱到的沈圓星差點錯過下車。
還好沈明川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提醒她到站了。
下車后,沈圓星想起剛才走掉的那個男生,舉目四望,倒是一眼便從人堆里找出他來。
他左手推著一個24寸大小的黑色行李箱,背著一個黑色的包,正徐徐往電梯那邊去。
沈圓星追了上去,于熙來攘往的人群里一把拽住了男生的背包。
對方似毫無防備,被她拽得倒退半步,隔著一個背包與她相撞。
慌亂中,夫勝寬本能地抬起手臂,曲肘朝后懟去,懟到一處柔軟,他整個人僵住了。
只聽一道女聲驚叫,抓住他背包的那股力道應(yīng)聲松開了。
沈圓星一臉觸電的表情,松開男生的包后,她兩手護在自己胸前。
悶痛在胸口蔓延開,她疼得齜牙咧嘴,羞赧、薄怒、茫然無措等各種復雜的情緒涌上來。
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
夫勝寬沒想到會有人拽他的包。
還以為有人膽大包天想搶包,本能給了對方一記肘擊。
柔軟觸感令他失神了片刻,察覺到對方松手后,他回身看去,對上了一雙滿含提防和羞憤的狐貍眼。
竟然是剛才在車廂里遇見的那個女生。
見她護著胸眼含水光,夫勝寬終于意識到什么。
原來剛才手肘觸到的柔軟是……
耳尖悄然滾燙,夫勝寬暗暗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疼意令他蹙起眉,聲音沉啞,“抱歉……我以為是小偷?!?/p>
他如實說,視線落在女生臉上,歉疚之余難免好奇她為什么追上來。
剛才在地鐵上,他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
手機的事不用她負責,她還追上來拽他做什么?
難不成……想借機搭訕?
思緒轉(zhuǎn)至此,夫勝寬皺緊了眉。
從小到大,他就沒少被人搭訕過,念高中以后這種事成了他的日常之一。
是以女生們那些搭訕的套路,他也略知一二。
思及此,他看向女生的眼神微露狐疑和戒備。
聲音冷淡許多,“還有事?”
沈圓星好不容易壓下了眼里打轉(zhuǎn)的淚,揉散了胸口的鈍痛感。
聽到男生冷冰冰的聲音,遂抬眸對上他那雙慍色深濃的深情眼,實誠道:“手機的事……你還是給我報個數(shù)吧,我賠你錢?!?/p>
說話間,她將男生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
想他年紀應(yīng)該與她弟弟沈明川相差無幾。
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長大的,皮膚保養(yǎng)得這么好。
在女生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視下,夫勝寬眼瞳凝縮了一秒,壓下了心中的不自在。
他胭脂色的薄唇輕啟,音色溫潤,語氣卻藏掖著幾分寒:“兩千?!?/p>
男生言簡意賅的回答,猶如一聲悶雷,毫無征兆地劈落下來。
沈圓星下意識地睜大眼睛,“什、什么……”
什么玩意兒?!
兩千!
換個手機屏要兩千的么?!
她以為頂多三五百來著,居然這么貴!
站在沈圓星身后的沈明川也驚呆了,姐弟倆的神情如出一轍。
但很快沈圓星便揪起了柳眉,似是很為難,陷入了糾結(jié)中。
她心里暗暗盤算著卡里的錢。
除去學費和生活費,暑假里做兼職倒還攢了點錢,打算給霍明濤買一個像樣點的生日禮物來著。
不多不少,正好攢了兩千塊。
就在沈圓星算錢時,夫勝寬洞悉了她的為難和糾結(jié)。
本來他也沒打算讓她賠償,只是她追上來不依不饒,他才故意報高價想讓她知難而退。
眼下見女生已經(jīng)面露難色,夫勝寬沉了口氣,淡淡開口:“還是算……”
“能分期嗎?”
女音輕淺,是商量的口吻,打斷了夫勝寬的話。
男生當場愣住了,深眸凝著薄光,氤氳著茫然之色。
只聽女生接著道:“你在這里下車,應(yīng)該也是南大的學生吧?”
沈圓星打量著他,判斷依據(jù)源于他帶著行李,與沈明川年紀相仿,又在南大站下車這幾點。
這個片區(qū)只有南城大學一所高校,平日里在南大站乘坐地鐵的,不是南大的學生,就是附近的居民。
所以沈圓星猜測他也是南大的學生。
而且他應(yīng)該和沈明川一樣,是南大今年招入的新生。
不然以他出眾的氣質(zhì)和容貌,肯定早就在學校冒頭并盤旋在男神榜單上才對。
思緒飛轉(zhuǎn)間,沈圓星話音繼續(xù),“我也是南大的,不出意外你還得叫我一聲學姐。”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都是南大的學生,不如我們交換一下聯(lián)系方式吧,我把修理手機的錢分期賠給你?!?/p>
“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把我的名字、班級、系別和宿舍號都告訴你。”她一字一句說得仔細誠懇。
試圖取得對方的信任。
男生沉默著看著她,深眸里劃過狐疑。
片刻后,他似是終于被她表現(xiàn)出的誠懇打動了,眉眼溫和了些,淡淡道:“不用了。”
“是我自己沒拿穩(wěn)?!?/p>
“屏幕裂了也不全是因為你那一腳?!?/p>
“不必太在意。”
“這樣啊……”沈圓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過對上男生視線時,她心里還是有一點過意不去。
想了想,她從包里拿出了錢包,打開后從里面抽了五張百元大鈔塞到了男生手里,“我還是賠你五百吧,畢竟我那一腳踩得挺狠的?!?/p>
被塞錢的夫勝寬半晌沒反應(yīng)過來。
他的視線垂落在女生手里的錢包上,看見她錢包里放在透明夾層的身份證證件。
證件上的女生扎著高馬尾,沒有劉海,露出飽滿光潔的前額,眼神澄澈明凈,扯著唇角微露貝齒,笑得明艷動人,笑容很美很有感染力,令人眼前一亮。
夫勝寬還瞥見了她證件上的名字——沈圓星。
堪堪回神之際,男生視線微抬,猝然對上了女生白玉無瑕的面容。
她恰好彎唇笑著,漆黑如墨的狐貍眼里落了光,柳眉彎彎,唇角弧度恰好,微露貝齒,幾乎和證件照上的明艷女孩重疊。
那晃眼的笑容再次攝走了夫勝寬的神魂,他深陷驚艷的泥沼,被拖拽著,幾欲淪陷在她純欲勾人的眼神里。
勾人不自知的沈圓星見男生眸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與他說話也沒有回應(yīng),她便當他是默許了她賠付他五百塊的提議,這才心安理得地跟男生打了招呼,然后同弟弟沈明川一起越過他先走了。
留下被驚艷到的夫勝寬,滿腦子都還回蕩著女生明艷動人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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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站的地鐵站出口與南城大學隔著一條主街道。
沈圓星帶著沈明川穿過天橋,徑直去了學校東門外的小吃街,入住了落座在小吃街盡頭的小賓館。
待安頓好沈明川,沈圓星又陪他在小吃街吃了晚飯,這才獨自回了學校。
她和沈明川不一樣,她不是新生,可以回學校住宿舍。
沈圓星回到宿舍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
剛從電梯出來,她便在樓道里遇上了剛從公共洗衣房那邊回來的室友林嬌。
林嬌上來便給了沈圓星一個熊抱,“星星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今晚宿舍里就我一個人呢!”
雖然林嬌的性子嬌滴滴的,但她擁抱沈圓星的力氣卻不小,差點憋死她。
“冷靜點……冷靜點……”沈圓星輕咳了兩聲,終于掙開了女生的“鐵臂”。
她深吸了幾口氣,推著行李箱,和林嬌一起回了宿舍。
“李女俠和蘇美人還沒來?”沈圓星進了屋,先看了一眼另外兩名室友的床位,和放假離校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林嬌拎著裝滿著床單的桶去了陽臺那邊,央求沈圓星幫她的忙。
兩人一邊抖著床單,林嬌一邊道:“蘇夢家就在南城,她肯定要等明天報道才來學校吧。”
“至于李女俠……她暑假里和她那個竹馬出去旅游了,估摸著明天的飛機直接落地南城?!?/p>
暑假里沈圓星忙著兼職,沒怎么看宿舍姐妹群的消息。
自然也不知道李成歡和蘇夢她們的近況。
她甚至連林嬌今天返校都不知道。
晾完了床單和被套,林嬌似想起了什么,幫著沈圓星鋪床時,她說起了她老家月城今年的文科狀元。
“文科狀元啊,你說這是什么大羅神仙?”
“最要命的是他拒了國內(nèi)最好的兩所學府,選了咱們南大!”
“對了對了,他人長得還好看,我找下照片給你看哈……”
“就算是星星你,肯定也會被他迷得團團轉(zhuǎn)!”
沈圓星掖好了墊絮的邊角,正慢條斯理地抖開床單。
聽到林嬌最后一句話,她哭笑不得地扯了下嘴角,“什么叫就算是我啊,說得我像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老尼姑似的。”
“你雖然不是什么老尼姑,但你自從有了霍學長,可不就是清心寡欲了嗎?”
“平日里我們討論帥哥、型男你都不帶搭腔的?!?/p>
“要我說,你真是白瞎了你這臉和身材?!?/p>
“我要是你,我才不談戀愛?!?/p>
“為了一個霍明濤放棄整片森林,想想都覺得不劃算?!?/p>
心直口快如林嬌,一頓突突把話說完,方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說錯了話。
忙不迭找補,“我不是說霍學長不好啊……我就是覺得你應(yīng)該配這世上最好看的男生才對?!?/p>
“霍學長雖然長得也不錯,但他的帥和你的美,真不是一個級別的?!?/p>
林嬌說著,滿目忐忑地打量沈圓星的神情。
見沈圓星面無異色,她才壯了膽子接著道:“星星啊,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為了霍學長真的改變了不少啊?!?/p>
“都快變得不像你自己了……”
如今的沈圓星,從穿衣風格到脾性都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不少。
只因霍明濤喜歡甜美些的女生,沈圓星便一改自己明艷動人的風格,剪了齊劉海,穿衣打扮也偏溫柔甜美那一掛。
多少帶點討好霍明濤的成分。
倒也不是說她為了喜歡的人做出改變不好。
但林嬌就是覺得,改變后的沈圓星就像一顆遺落在浩瀚宇宙的星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蒙塵,失去了她最初時的熠熠光輝。
沈圓星唇角彎著淺淺弧度,笑瞥她一眼,倒是沒把林嬌的話放在心上,“不像我自己那我像誰?。俊?/p>
“你是不是傻?!?/p>
林嬌:“……”
算了,陷入愛河的女人是說不通的。
她嘆了口氣,認真翻找手機相冊,終于找到了之前在學校論壇上扒到的男神照片。
“來來來,看帥哥!”提到帥哥,林嬌跟打了雞血似的。
整個人攀在沈圓星床邊樓梯上,高舉手機,盡可能把照片湊上去,好讓她看得真切些。
沈圓星低下了眼睫,虛著眸湊近她的手機。
倒是真打算好好欣賞一下這位“文科狀元”的風采。
林嬌給她看的是一張紅底寸照。
照片里的男生穿潔白襯衣,一頭黑色短發(fā)襯得他膚色冷白如玉。
因照片不算高清,沈圓星仔細描摹打量許久才驚覺男生那張精雕細刻的臉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