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版忘羨】紅塵渡(2) - 疑何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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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一醒。醒一醒!”藍湛奮力將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的人拉出水潭,不間斷地搖著喚著,生怕受傷深重的那人就此沉睡下去。
“哇——!”一口血從對方口中涌出,看著那人斷斷續(xù)續(xù)地哆嗦,虛弱地咳著,緩緩地睜開了眼,藍湛這才稍稍舒下心來,至少是醒了。
他突然懊悔為何自己方才會睡過去,醒來就看見那人墜入水中,就算自己稍有不便,但至少不會讓對方獨自對敵玄武,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如此重傷。藍湛又想起了先前那人胸口處的顯然是新添的烙印痕,心中隱痛不散。
百鳳山滿眼認真,數(shù)個時辰前的一身關(guān)切,字里行間透出的通達與純善,無一不與心中的疑慮交纏,數(shù)個念頭交織在一起,讓藍湛此時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是了然,是震驚,是欣喜,又似乎是明知前進一步是懸崖的決絕。
自己想護著他。
一直活在藍氏家規(guī)下、以雅訓自我規(guī)束的藍忘機第一次有了欲望,想遵從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魏嬰止不住地輕抖,緩了緩才勉強開口道:“藍湛……我上次好像忘記告訴你我的名字了。我叫莫……不,我叫……魏嬰……字無羨?!?/p>
藍湛不自覺心中默念:魏……嬰……,牢牢將之埋進了心里。
以及那聲轉(zhuǎn)了調(diào)的“莫”。
洞內(nèi)溫度悄悄地高了不少。
一直關(guān)注著對方情況的藍湛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四周逐漸彌漫著淡淡的荷葉清香,魏嬰臉上逐漸加深的酡紅和止不住的顫抖似乎并不是受傷失血那么簡單,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向魏嬰頭上探去,只觸到一手的滾燙,終于確定了下來,艱難道:“魏嬰……你……汛期……”
此時正受汛期之苦的人已經(jīng)聽不到了,冷熱交加,控制不住的顫抖攪得魏嬰皺眉不已,直到一股清涼的靈力從手腕輸入流轉(zhuǎn)向全身,略略舒緩了燥熱,才能難受地睜開眼,后知后覺地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冰魄散……”魏嬰低聲呢喃,才想起冰魄散早就跟先前丟失的靈藥,一起沉沒潭底了。
冰魄散是岐山溫氏岐黃一脈獨門秘藥,專用于未結(jié)契坤澤的汛期抑制,效果極佳,但事后坤澤每每會脫力數(shù)日,若無人相護,處境也極其危險。所以岐黃溫氏從未將此藥方外傳,只在迫不得已時才會使用,使用時還要找一處安全之地閉關(guān)數(shù)日,等恢復(fù)后才能出關(guān)。若不是此次汛期將至自己還要出任務(wù),溫情是不會考慮給他冰魄散的。
百鳳山前魏嬰向溫情辭行,順便取一些日常傷藥時,溫情取了冰魄散輕輕放在案上,靜靜地道:“我知你有任務(wù),但你汛期將至,我無法為你施針抑制,這冰魄散可助你?!?/p>
魏嬰趕緊拿了,高興道:“溫大醫(yī)師,謝了~”
“你不弄一身傷回來給我添麻煩,就是最大的感謝了?!睖厍槭冀K平靜端坐在案后,邊翻著醫(yī)書邊道,“冰魄散后效極大,記得到時找個隱蔽之地護好自己,到底是坤澤,小心些。丟什么,都別把自己丟了?!?/p>
魏嬰離開的腳步頓了頓,知道背后的溫情正等著他答復(fù),定了下心,鄭重道:“不能丟人也不能丟心,我明白?!?/p>
想起那日對溫情的保證,他突然覺得荒誕無稽,那句話倒像是讖語,似乎正隨著時間一一應(yīng)驗。
如今沒有了冰魄散,現(xiàn)在的自己似乎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生不如死地熬過去,要么……
魏嬰突然停止了思緒,決定再也不能任由事態(tài)繼續(xù)下去,否則當真要一語成讖,打算將藍湛支離,自己在洞中熬過汛期,于是開口道:“藍湛……玄武已死,你……可以……離開了……”而后微喘著又補一句,“我不會……不會有事的。”
藍湛聽了,不由落寞:“……你討厭我嗎?!?/p>
“不……當然……不……”怎么會討厭你呢……我……其實……其實……
半昏迷間魏嬰聽見那人小心翼翼地試探:"那,讓我,幫你……可好?"
魏嬰心下一動,先前的打算早因為那話拋諸腦后,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闔了眸輕點下頭,默默許了:好……
……
數(shù)日后
天光微黃,穿過窗欞的夕霞照耀在床榻之人的臉上,刺得那人眼睛動了動,緩緩睜起。魏嬰稍醒神,偏頭看了看陌生的窗外,困惑地想了會:這是哪?
不一會兒,干熱的喉嚨將他飄忽的心念拉回,魏嬰艱難地吞咽幾口,環(huán)顧四周,便看見榻邊不遠處正閉目打坐的藍湛,驟然想起自己徹底昏迷前發(fā)生了什么——
他,居然和藍湛,結(jié)契了。
原以為洞中藍湛說幫他不過是打算暫時幫自己壓制汛期,誰知……魏嬰深吸一口氣,臨行前對溫情的保證,此時成了徹徹底底的預(yù)言,想到可能發(fā)生的后果,魏嬰習慣性地腦中飛轉(zhuǎn),快速地想著對策,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溫若寒知道,否則藍湛定有危險。
艱難起身的動作帶動了胸口的烙傷,魏嬰忍不住“嘶~”了一聲,驚醒了一旁的藍湛,藍湛猛然睜眼,連忙起身扶輕坐起榻上的魏嬰,讓他舒適地靠坐在床頭。
停下動作,藍湛才落座榻邊,柔聲輕問:“身上的傷……?”
魏嬰聽了藍湛如此輕柔的語氣,受寵若驚地笑道:“傷?已經(jīng)沒事了。”
藍湛看著魏嬰的表情,卻是皺了眉,更加不信,毫不避諱地直接伸手掀開魏嬰的里衣,看著胸口仍然包扎得完好并未滲血的傷處,這才放下心來,露出他前臂上明顯是受過刑的痂口,質(zhì)問地看著他。
魏嬰連忙收回手臂,用袖口蓋上傷處,躲躲閃閃地看著藍湛,還是聽見對方語氣微妙地問:“這鞭傷也是‘邪祟’?”
魏嬰請眨了下眼,理不直氣不壯地點頭:“唔……”
藍湛默了默,心中輕嘆一聲“罷了”,不再問了。
藍湛一曲問靈結(jié)束,雙手按下弦上余音,回想那時是怎么打算的,不過是——兩人已然結(jié)契,總有一天,總能等到他愿意說的那天……
卻是,不再等了,也再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