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新任助教
澤洛告別鐸汀提著沉重的行李箱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一站臺,刺眼的陽光下到處都是來來往往互相告別的家長和學生們,空氣中充滿了喧鬧的說話聲,偶爾還摻雜著幾聲貓頭鷹或者貓咪的啼叫。
澤洛穿著一件從麻瓜服裝店新買的黑色外套站在冒著白色蒸汽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旁尋找德拉科的身影。
整整一個暑假沒見面,澤洛從來沒有這么想念過德拉科,她很擔心他。她知道不能給德拉科寫信所以只能把這份擔憂放在心里,默默期盼著開學的日子。
“澤洛。”
一只手揪了揪澤洛的頭發(fā),早上花費了半個小時扎好的馬尾散下來卷曲的垂在腦后,她心里一緊轉(zhuǎn)頭看到了抱著肩膀站在自己身后的德拉科。
一整個暑假沒見,澤洛發(fā)現(xiàn)德拉科又長高了,青春期的少年像是抽條的柳樹,猛地又竄高了幾公分。面前的男孩微笑著看她,鉑金色的頭發(fā)柔軟的散下來遮住眉毛,臉上帶著幾分馬爾福家族獨有的蒼白,淺灰色的眼睛倦倦的和澤洛對視。
“德拉科……”澤洛眼角泛紅的看著面前的男孩,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啞,聲音哽咽在喉嚨里。梅林知道她有多擔心,她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德拉科不回來霍格沃茨的準備。
“怎么了?”德拉科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眼角泛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誰欺負你了!”
“不是”澤洛搖了搖頭,她抬頭看著完完整整站在自己眼前的德拉科覺得一直壓在心里的巨石被移開了,澤洛擦去眼里的霧氣難過的看著比放假時明顯消瘦了很多的德拉科低聲說“我好想你?!?/p>
德拉科聞言愣了一下,他覺得整顆心都被泡在了溫水里,又酸又澀。伸手抱住澤洛,女孩耳邊的淡棕色長發(fā)柔順的披散下來,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讓德拉科沒由來的想到了冬日的溫暖陽光。
“我也想你?!彼p聲說。
這個暑假他過的并不平靜,伏地魔復活帶來了明顯且深遠的影響。父親每天都早出晚歸,執(zhí)行那位大人一道又一道殘酷血腥的命令??粗赣H每次回來時疲憊和驚魂未定的神情,德拉科控制不住的想,追隨這樣殘暴瘋狂的黑暗公爵真的能帶來父親所說的前所未有的純血榮耀嗎?
魔法界早就不太平了,可憐魔法部還利用預言家日報來掩飾表面上的平靜。伏地魔的崛起是勢不可擋的既定事實,他拉攏了大批巫師,大部分都是前食死徒,至于沒有聽他召喚服從的前食死徒大概都和那個卡卡洛夫一樣被納吉尼殘忍的分食了。
想到那日馬爾福莊園的場景,德拉科的胃一陣劇烈的翻滾,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也是第一次見識了伏地魔的殘忍嗜血,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如想象中的堅強,做為救走哈利的懲罰,鉆心咒的折磨讓他在床上修養(yǎng)了一個星期。
想到自己被懲罰時媽媽暈倒前的尖叫和父親蒼白的臉色,德拉科不知道他那一刻有沒有后悔賭上整個馬爾福家族的榮耀來追隨伏地魔。要不是馬爾福家族對伏地魔還有用或許迎接自己的并不是一個簡單的鉆心咒而是阿瓦達索命。
德拉科垂下睫毛,精致的臉有些蒼白,他放輕了擁抱澤洛的力度。
遠處獨自一人前來的西奧多靜靜的看著人群中擁抱的兩人,下一秒,他抿著冷淡的唇轉(zhuǎn)身提著行李箱大步走進了霍格沃茨列車。
德拉科和澤洛走了很多節(jié)車廂才找到一個空的車廂,兩個人脫離擁擠的人群走進車廂,澤洛松了一口氣,關上了車廂門。
澤洛沒有問德拉科暑假經(jīng)歷了什么 ,兩人都有意的避開了與伏地魔有關的話題。
“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澤洛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告訴德拉科自己當選了斯萊特林五年級女生級長的事情,低頭翻找外套口袋里的級長徽章。
“是不是你被選為了斯萊特林的級長?!钡吕坡朴频恼f。
澤洛拿徽章的手停住了疑惑的問道“你怎么知道?”
德拉科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和澤洛一樣閃閃發(fā)光的級長徽章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的說“因為我也是斯萊特林的級長?!?/p>
澤洛當然知道德拉科是級長,他成績一向很好,四年級的時候又成為了霍格沃茨的勇士,他不是斯萊特林的男生級長就有鬼了。
作為新上任的級長,澤洛和德拉科聊了兩句后就各自換好自己的霍格沃茨校服前往學生主席特定的車廂去參加他們成為級長的第一個會議。
走近主席車廂,澤洛遇到了同樣匆匆趕來的赫敏和羅恩,兩個人邊走邊大聲討論今年的學生會主席會是誰,赫敏猜測是塞德里克,而羅恩則一直在調(diào)整自己胸口級長勛章的戴法,看的出來他很緊張。
看著正在推開車廂門進去的澤洛和德拉科羅恩張大了嘴巴,馬爾福成為斯萊特林的級長沒有什么好驚訝的,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他的成績的確很好??墒菨陕宄蔀榕夐L就比較令人震驚了,畢竟?jié)陕逡坏饺昙壍某煽冋娴氖菓K不忍睹,他一直以為斯萊特林的女生級長會是帕金森呢。
德拉科挑著眉不耐煩的看著羅恩一臉驚訝的樣子。在推門進入主席車廂前他轉(zhuǎn)頭對自己身后落后幾步的羅恩說“韋斯萊,收起你呆傻如地精的表情,比起澤洛被選為級長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竟然打敗了疤頭成為了格蘭芬多的級長。怎么?鄧布利多已經(jīng)老到認為愚蠢比魯莽更加有用嗎?”
說完德拉科沒有理會羅恩被氣的通紅的臉頰高昂著頭走進了主席車廂。
果然如赫敏猜測的那樣,今年的學生會主席是塞德里克,他和另一位拉文克勞的女生主席站在一起等待今年新上任的級長們。
在包廂里澤洛見到了其它幾個學院五年級的男女級長,格蘭芬多出人意料的男生級長不是哈利而是羅恩,不過澤洛覺得可以理解,哈利總是太過莽撞,或許魁地奇隊長更適合他。赫奇帕奇的級長是厄尼.麥克米蘭和漢娜.艾博,拉文克勞則是安東尼.戈德斯坦和帕德瑪.帕蒂爾。
大家互相點了點頭打個招呼便坐了下來,塞德里克給所有的級長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告訴他們這學期作為各自學院男女級長他們應該履行的義務和負責的事情。
除了每天晚上要輪班在霍格沃茨巡邏外,他們還要負責學校各項事宜的舉辦,比如四年級的三強爭霸賽,這場比賽可把上一年的級長們累的夠嗆。
不過作為級長也有很多好處,比如他們的五年級的O.W.Ls和七年級的N.E.W.T考試,學校會在他們總分的基礎上再額外加十分作為獎勵而且每個級長都有自己自己的專屬辦公室和專屬浴室。
塞德里克給他們開完會就讓他們各自去過道和車廂里巡邏,今年的新生比往年多一些,他們要維持好秩序。而作為學生主席的塞德里克顯然比他們要忙的多。
澤洛裝作沒有看見赫敏欲言又止的神情,沉默的跟在德拉科身后走出主席包間。這個暑假赫敏不是沒有給她寫過信,可是澤洛一封都沒有打開,全部放在自己書房的抽屜里鎖了起來。
既然只能選擇一個,那她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自己的選擇。
澤洛和德拉科去火車的過道維持秩序,新入學的小巫師看上去真的很小,有些甚至沒到澤洛腰高,看著滿過道爭吵跑鬧亂做一團的新生們,有個穿著赫奇帕奇校服的新生甚至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我們一年級的時候也這樣嗎?”澤洛扶額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
“你怎么可以拿我和這些小巨怪比?!钡吕瞥糁槹训乖诘厣洗罂薜暮掌媾疗嫘律嗥饋聿粷M的說。
這是一個扎著小辮子的紅發(fā)姑娘,她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德拉科立馬停止了哭泣,飛快的瞟了一眼德拉科精致英俊的臉,她不好意思的跑走了。
德拉科看著小姑娘跑走的背影有些懷念的說“不過說真的,你一年級的時候比她看上去還要傻一點,只不過不會臉紅。”
“怎么?馬爾福學長要對一年級新生下手了嗎?”
不知道從那里跳出來的布雷斯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他勾住德拉科的肩膀一臉壞笑的說道。
“注意禮貌,布雷斯,小心我扣你的分”澤洛揚了揚自己的級長勛章。
“哦,澤洛你的級長勛章簡直亮的刺眼睛。”布雷斯大笑著說。
列車一路向北行駛,天氣陰晴不定,雨點帶著水汽滴在車廂的窗戶上。在確定新生們都找到了包廂后級長們也回到了各自的車廂休息。
澤洛德拉科依舊是跟布雷斯潘西和西奧多坐在一個車廂。走進車廂的時候澤洛發(fā)現(xiàn)西奧多以往一直柔軟垂下來的黑發(fā)一反常態(tài)的梳了上去,露出精致的額頭,他正倚在窗戶上出神的看著窗外飄渺的雨霧。
看著西奧多,布雷斯還有剛才的羅恩,澤洛驚奇的發(fā)現(xiàn)男孩子們真的在一個暑假里像被施加了月癡獸糞便的植物一樣猛地竄高了很多。
當澤洛把自己這個發(fā)現(xiàn)說出來的時候,車廂里包括德拉科在內(nèi)的五個男孩子十分統(tǒng)一的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你可以把我們形容的更惡心一點,澤洛?!辈祭姿瓜訔壍恼f?!安贿^還是很感謝你夸獎我的身高?!?/p>
在夜幕降臨后,澤洛他們終于坐上一個長的十分古怪的黑色生物拉著的馬車。令澤洛奇怪的是好像除了自己能看到它,四下望了望,另外一輛馬車上的潘西和布雷斯都沒有任何反應 ,好像大家都看不見它一樣。
“怎么了,這匹丑陋的馬有什么好看的?”德拉科奇怪的說。
“你也能看到它嗎?”澤洛疑惑的看著正用空洞的白眼睛注視著他們的生物問“為什么潘西他們都看不到?!?/p>
“不要覺得自己是個怪胎”一個飄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澤洛轉(zhuǎn)身看到了一個帶著胡蘿卜耳墜金色頭發(fā)的女孩,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微微向外凸起,這讓她看上去老是一副吃驚的樣子。她用一種像是唱歌一樣的聲調(diào)說“只有見證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琪?!?/p>
“我可不覺得自己是個怪胎,洛夫古德。”德拉科冷硬的說,他臉色難看的拉著一臉好奇的澤洛坐上了另外一個馬車。
澤洛一路上都在思考那個看上去瘋瘋癲癲的女孩的話,自己是因為目睹過沃姆的死亡所以可以看到夜琪,那德拉科呢,為什么他也能看到。
她的疑惑在來到霍格沃茨后就被她拋之腦后了,她呆滯的盯著教師席上的那個熟悉的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德拉科他們的臉色也古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