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
? ? ? ?塞外大汗親自提親,大魏皇帝親口應允,白靜就是太后,也無法改變。
只是,海言這番操作是魏嬰沒想到的。
回去路上,魏嬰就問海言:
“大哥是怎么想到把凝雪嫁給三哥的?”
“老三天天煉藥,也不知道長進,更不著急娶媳婦兒,凝雪雖然沒有腦子,可人長的漂亮,而且還是大魏皇帝唯一的妹妹。”
“老三心思單純,找個心眼多的,我還真不放心,這個沒腦子的正好?!?/p>
魏嬰:“大哥,你是在夸三哥嗎?”
海言嘆了口氣:
“老三不缺心眼,可他一門心思全撲到藥學上,這就有點愁人,他根本不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我這個做大哥的自然就得為他著想?!?/p>
魏嬰總感覺海言的目的可不是這么簡單。
“大哥,現(xiàn)在三哥住在哪里?”
“在他當初救你的那個小村子,那是他最愛的地方,他的寶貝都在那里?!?/p>
海言說完,還朝著魏嬰笑了笑。
魏嬰就知道,海言沒安好心。
“大哥為什么也討厭凝雪,她好像沒有得罪大哥”,魏嬰問道。
“我最討厭的就是拆人家姻緣者,你和忘機琴瑟和鳴,她偏偏要倚仗權(quán)勢橫插一腳?!?/p>
“如果是外人,我自然不會管,可這是我的弟弟,我豈有不管的道理?!?/p>
海言的解釋,聽起來很合理,但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
兩人很快便進入王府。
“無羨,你是怎么知道凝雪會睡三到五年的?”
海言一直都好奇,憋到現(xiàn)在才問。
“我看出來的”,魏嬰沒有做過多解釋。
房間里的味道和藍湛身上的味道吻合,也就是說,藍湛在房間燒了東西。
藍湛天資聰穎,他看魏嬰畫過幾次,便學會如何畫符。
最重要的是,藍湛后來甚至會自創(chuàng)符咒。
這讓魏嬰一直都很擔心。
符咒如果使用不當,會傷到自身的。
可他看過藍湛自創(chuàng)的符咒,都是些搞怪的小玩意兒。
令人迷失方向的,胡言亂語的,吐露真話的,瘋瘋癲癲的。
這次,藍湛給凝雪用的肯定是昏睡符。
魏嬰一眼就看出來,藍湛下了狠手。
“大哥,你可想好了,如果凝雪真的嫁過去,三哥就得三到五年,只能看?!?/p>
海言見魏嬰不愿談及凝雪昏迷原因,也沒有繼續(xù)問。
“老三是我們?nèi)獾耐鯛?,是本王的親弟弟,還有守空房的道理?”
“等凝雪過門之后,我給老三送幾個貌美的姑娘當側(cè)室,等凝雪醒來,老三的兒女都一堆了?!?/p>
魏嬰和海言一邊走,一邊進入內(nèi)院。
“夫君,你去哪兒了,怎么才回來?”藍湛在院子里,一眼就看到回來的魏嬰和海言。
“去處理凝雪,她已經(jīng)由大哥做主嫁給三哥為妃”,魏嬰扶著藍湛坐到院子里的凳子上。
藍湛不禁多看了一眼海言。
他和海言之間是有秘密的。
他誅殺塞外千人,一直都瞞著魏嬰。
今天,海言也肯幫助他。
“三哥常年都住在山里,凝雪當王妃,那豈不是以后就要……”
藍湛沒說完,可誰都知道,那下半句就是“鄉(xiāng)野村婦!”
“忘機多慮,本王的三弟也是正經(jīng)塞外王爺,和公主自然是天作之合。”
海言說的天經(jīng)地義,好像還真是良配似的。
但藍湛是承下海言這份好了。
“兄長此言極是,凝雪公主若嫁去塞外,日后有母妃照顧,也不會虧待了她。”
藍湛順著海言往下說。
魏嬰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突然感覺,他們之間似乎有某種默契。
難道,是因為藍湛誅殺塞外臣子的原因?
凝雪的婚事已定,海言將消息傳回塞外。
塞外選吉日,將聘禮送過來。
海言正好在大魏,直接就將凝雪帶回去。
至于禮部規(guī)定,公主訂婚要提前最少半年,海言則選擇性忽略。
既然塞外迎娶,當然要遵從塞外的規(guī)矩。
白靜在宮中天天哭的食不下咽,墨染心煩,也不去太后宮中。
白靜實在沒辦法,只能去御書房找墨染。
“墨染,凝雪是你妹妹,你就舍得她嫁去塞外?”
墨染眼神銳利的盯著白靜:
“母后,您只為了您的女兒,可曾想過,我是您的兒子,我是國之帝王!”
“凝雪是我妹妹,可我不能用黎民百姓為代價,我更不能重燃戰(zhàn)火!”
“我心疼妹妹,可我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兒子,是兄長,天下太平,黎民安康,才是我應該做的?!?/p>
白靜見墨染心意已決,擦干眼淚便出了御書房。
她現(xiàn)在只是責怪自己,當初為什么要支持凝雪。
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女兒又怎么會遠離自己?
就在她踏出御書房的時候,墨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母后,當年您將姨娘送去塞外,就沒有擔心過,姨娘不適應塞外的風霜雨雪?”
白靜猛然回頭,滿眼的不可置信。
墨染低頭處理政務,就好像剛才的這句話不是出自于他的口。
白靜無力的向自己宮殿走去,整個人失魂落魄。
當年,皇上喜歡她,白玉入宮來看她。
白玉跟她是雙生子,可白玉更加喜歡讀書,常年沾染書香之氣,令她比白靜更加高雅。
如果沒有白玉對比,白靜是最好的。
她還記得當年皇帝第一次見到白玉,眼中的驚艷,令她心驚。
她不想失去皇帝的寵愛,更不想失去丈夫的心,所以,才會故意讓塞外來的王爺看見白玉。
她不是沒想過白玉到塞外會不適應,她不是不知道塞外風俗跟中原大不相同。
她更加知道很多中原女子到塞外都活的生不如死。
可她實在是無法留下白玉。
后來,讓她欣慰的是,白玉所嫁之人對她很好,白玉也過上幸福的日子。
這也讓她的罪孽感稍稍有所減少。
這件事已經(jīng)被塵封在她心底,就連白玉都不知道,她嫁去塞外是自己的手筆。
墨染是怎么知道的?
白靜怎么都沒想明白。
難道,女兒要為她做的錯事付出代價嗎?
……
三個月后,唐三攜請罪書親自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