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曉歌&博士】于是博士捧起她的雙足

其實博士也沒有想過出來聽一場音樂會最后居然會變成這樣,本來泛著尊貴的金色光澤的音樂廳變成的露天的廢墟,石灰色的磚塊和瓦礫散落在了能看見的任何地方,環(huán)形的階梯座位此時空無一人,實木的舞臺上有腳步聲走下來,她跨過那些天價的昂貴樂器——如今已經是破爛了,跨過一具高大的尸骸,尸骸明顯是走投無路的源石病感染者,黑色的棱刺從他的身體里面刺破皮膚,猙獰著裸露在外,無時無刻不給這個可憐人撕裂心扉的痛苦。
好在現在他不會再痛了,曉歌刺穿了他的喉嚨和心臟,于是他直挺挺的倒在了空曠的舞臺上,有明媚的陽光從上方的露天破洞灑下,散落的一地狼藉像是為他布置的葬禮。
其實這樣還挺好的,起碼還有一個看上去像是葬禮的體面死法,而不是和很多感染者一樣死在陰溝里面。
曉歌走到博士身邊,抱膝蹲下,手里的軍刺被簡單擦拭了一下,藏在了自己的懷里,她不太想讓博士看見自己的武器,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永遠不要露出自己崢嶸殘忍的一面,但是自己努力塑造的希望彈琴的女孩的形象泡了湯,都是拜這個莫名其妙從天而降的感染者干得好事。
【有受傷嗎?】
【……沒有?!?/p>
博士沒什么形象的坐在一個還算完好的皮革座位上面,曉歌蹲在他的腳邊看著不遠處溫熱的尸體,想著自己要是沒有遇到博士會不會也是這樣。
最后宣泄自己無名的憤怒,給自己博得一個用廢墟搭建的葬禮。
【哪里沒有受傷?我可是在一邊看著。】博士起身撩開曉歌的長裙,指尖從足跟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小腿處那片紫青色的地方。
按理說這種行為多少算是有點越界了,但是曉歌卻感受著博士手掌的溫度,微微冰涼,不想放開。
【剛才他揮拳的時候你的腿實實在在的接下了這一記,現在看上去還是青色是因為這一部分的組織還有最后殘存的活性,過不了多久這一塊就會徹底缺血變黑,那個時候搞不好你會痛得走不了路?!?/p>
【我……】
博士起身托起曉歌,穿著禮服的女孩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干什么,博士托著曉歌的腰將她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蹲在曉歌面前,打量著曉歌的雙腿。
白色絲襪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一路向下看去小腿上有一片青紫的淤青,博士伸手輕按了一下,曉歌抓緊皮革座位的扶手,壓著自己沒有出聲。
【痛就要說出來,不然我沒法判斷你的傷勢。】
博士的聲音響起,曉歌往下看,卻對上了博士的雙眼。像是穿行在幽深的竹林之間,轉角看見有幽潭泉響,清澈見底,波瀾不驚。
【痛……】曉歌下意識的說出聲來,心里有什么東西在微微動搖。
博士指尖向下,托起了曉歌的雙足,曉歌在那個感染者從天而降的第一時間就把高跟鞋丟了,那種純粹為了美觀而存在的東西在戰(zhàn)場上是折殺自己的利器,脫了高跟鞋之后曉歌的雙足就只有白絲包裹,現在雙足上傷痕累累,甚至還插著幾片玻璃,有血緩緩流出,但是曉歌看上去自己并不知情。
【曉歌。】
【什么事,博士?】
【等一下可能會有一點痛?!坎┦繌膽牙锾统鲆环绞峙?,蓋在手上一點點的擦掉黏在曉歌足底的細小沙礫,手帕在曉歌的腳趾間擦過,微微顫動:【我要把你腳底下的玻璃拔出來。】
【啊……我沒有注意到,抱歉?!?/p>
【這種事情抱歉什么啊……你已經很了不起了?!?/p>
博士說這話的時候伸手夾住曉歌腳下的玻璃片,手臂發(fā)力緩緩拔出,白皙的腳肉眼可見的顫動了一下,曉歌張口低聲輕呼,再也沒有壓抑自己的聲音。
【還有兩片?!?/p>
曉歌看著博士低頭專注著為自己處理傷口,突然有一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覺,自己身體輕浮了起來,像是脫離了自己的身體,變得那么的不真實,博士和音樂會的廢墟像是脆弱的外殼一般一塊一塊脫落,露出后面深沉的黑色,自己的背影低著頭站在不遠處,穿著被血覆蓋的華貴衣著,那是她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她第一次殺人。
自己緩緩轉過身來,曉歌看見了這個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害怕的人,這個以前的自己,她好害怕,好恐懼,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明明殺人的是她自己,可是卻表現得像是自己要被殺死。
沒事啦,曉歌垂眼對自己說,我不會再殺人了,我有自己的救贖啦。
【你喜歡博士嗎?】
一股花香沖入鼻腔,不知道什么時候調香師小姐為她倒上了一杯花茶。溫室里面永遠都是這么暖和,曉歌靠在木椅上面,感受到了久違的平靜。
【謝謝,這杯茶很香。】
【你喜歡博士嗎?】調香師說:【根據一些干員的小道消息,你好像對博士有些不太一樣的感情?】
【這……我覺得博士是……】
【你喜歡博士嗎?上次和礫在食堂互相瞪眼的事情是為了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
【你喜歡博士嗎?】
調香師眼角帶笑,重復問著。
【作為羅德島的指揮官,博士……】
【你喜歡博士嗎?】
【……】
【你喜歡博士嗎?曉歌?】調香師說:【兩個選項,一個答案。】
曉歌長嘆一口氣,幾乎要把臉埋進茶杯里面:【是……】
【已經好了,曉歌?!?/p>
曉歌被拉回現實,回憶里調香師的笑容還在眼前,博士小心翼翼的捧著曉歌的腳,為她擦拭血跡,然后站起身來,望著音樂會的門口,那里已經開始有著穿制服的警察探頭探腦,大概率是在觀察情況。
【怎么了?】
曉歌看出來了博士的不對勁,博士轉頭問道:【你還能行動嗎?】
【當然能?!?/p>
曉歌壓著扶手慢慢站起,受傷的腳踩在遍布石礫的地面上疼痛難當,實際上從她站起來的那一刻起小腿就以灼燒般的疼痛表示抗議,看來博士的診斷沒有問題,只是之前的傷害都靠腎上腺素掩蓋了過去。
女孩搖搖晃晃之間有博士摟住她的腰肢,舉起她的手臂繞過自己,把女孩架了起來。女孩的腰肢在博士的臂彎里面顯得那些纖細,難怪
曉歌臉上一紅,貼著博士不敢動彈,她應該是第一次和博士靠得這么近,這么親密,近到能夠聞見博士身上的淡然香水味道,是出發(fā)前她給他噴上的,那個時候博士還覺得沒什么必要,現在看來倒是害得自己動了心。
不過也聞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道,和香水味道混在一起,曉歌有點不太喜歡。
等等,這樣的話剛才博士不是聞到了自己的腳……
曉歌臉色潮紅,思考不下去了,只管緊緊貼著博士,和博士一起向音樂廳外面走去,她想問,想道歉卻又開不了口,自己又欠了博士一筆賬,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還上。
【什么人!】
博士從袖子里面劃出一張名片,手里抖動著名片對遠處的警察說到:【無辜群眾??!羅德島醫(yī)療公司的?!?/p>
【你身上那個呢?】
【我女伴!她受傷了。】
博士壓低聲音說到:【沒事了,曉歌,我們回家了。】
曉歌渾渾噩噩,有點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再怎么說也聽見了回家兩個字,雖然自己沒有什么家的概念,大部分認知都是從書本和窗戶外面的凝視得來,但是博士說出這個詞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的應答了,像是期待了很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嗯,我們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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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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