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三 霸歌ABO】相知情(二十六)
下人奉上了熱茶,楊若清趕緊喝上一口去去寒,畢竟藏劍山莊春雪才化沒多久,整個地面都隱隱透著一股子涼意。她們穿得很是厚實,倒是楊若清顯得單薄,他這一身外衫都洗得有些發(fā)白了。
“楊公子覺得這茶如何?”
“入口醇厚,氣味悠長,齒頰生香,真是好茶。能得二位如此厚待,若清與有榮焉。”
“哎呀,月兒,若清,你們就別這么咬文嚼字的了。連小弟那臭小子都直呼名字,咱們就別這么見外了?!?/span>
“呵,大嫂你還是這般急性子?!?/span>
柳霜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葉鶯鶯這急性子遇到她大哥柳霜隱那半吊子,竟能產(chǎn)生如此不可思議的變化,真是讓人吃驚。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鶯鶯,霜月,請。”
“這樣才對嘛,來,月兒你也嘗一嘗咱們江南水鄉(xiāng)的茶味?!?/span>
“好~”
他們仨倒是猶如閨蜜般暢所欲言,倒是苦了柳霜眠,只能窩在墻角偷聽她們談話。明明說好是替他把把關(guān),怎么現(xiàn)在倒忘了初衷呢?柳霜眠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未來日子天天跟大嫂、二姐爭媳婦的畫面了,當然跟他一般凄慘的還有大哥和二姐夫。
然而背后就不該說人,這不說曹操曹操到。柳霜眠肩膀上挨了一下,嚇得他一個激靈蹦了起來。直到看到來人是柳霜隱和他二姐夫聞晏陵,這才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外人,不然就糗大了。
“你小子在偷看什么呢?”
“噓,大哥你小聲點!要是讓大嫂他們發(fā)現(xiàn),家規(guī)你懂得吧。”
“……還不給我騰個地!”
傲嬌的柳霜隱自然要挑個好的角度,柳霜眠再是不滿也只能乖乖讓步,誰讓這家伙是自己大哥呢。倒是聞晏陵,依舊站在邊上,似乎并不在意。這位二姐夫連柳霜眠都沒見過幾次,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得很。依稀只知道他是凌雪閣的弟子,別的便不清楚了。誰叫二姐喜歡呢,連爹娘最后也應(yīng)下了這門親事。
他們偷看得很認真,里面聊得更認真。直到極為湊巧的一幕發(fā)生,葉鶯鶯想給楊若清倒水卻不慎腳滑了一下,整個人向著楊若清撲了過去。事情發(fā)生得太過突然,連在場的柳霜月也來不及反應(yīng)。
倒是楊若清及時接住了快要倒下的葉鶯鶯,一個旋轉(zhuǎn)又接住了從天而降的茶壺,險些滾燙的茶水就要濺出來了。萬幸沒有人受傷,虛驚一場。只是楊若清沒來得及注意到自己攬在葉鶯鶯腰上那只手,可外面的三個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你媳婦居然占我媳婦便宜?。?!”
“你媳婦居然占我媳婦便宜?。?!”
柳霜隱和柳霜眠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連在邊上的聞晏陵也嚇了一跳,但反應(yīng)過來之后就忍不住大笑起來了。這樣大的動靜里面的人要是聽不見那才有鬼了呢,這不葉鶯鶯、柳霜月和楊若清都出來領(lǐng)人了。
葉鶯鶯直接一把揪住柳霜隱的耳朵拽著就走,看起來仍舊氣呼呼的。柳霜月看了一眼還笑個不停的聞晏陵,眼神之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也只好趕緊去陪自家媳婦,畢竟冷落了這么久,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床上了。
走了幾步之后他回頭看了一眼楊若清,還偷偷地拋了個媚眼。所幸柳霜月和柳霜眠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然這火上澆油的舉動恐怕要把這屋頂都給掀了去。面對聞晏陵拋來的媚眼,楊若清敬謝不敏。他和聞晏陵這么多年的交情了,竟不知他也這般不正經(jīng)。
“外面天寒,還是進來吧。”
“哦~”
楊若清終究不忍苛責(zé)于他,他對自己的情意連外人都能看得出來,自己又如何舍得糟踐呢。他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幾個的身影,畢竟有聞晏陵在給他暗示,他又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呢。不戳破,對誰都好。
“來,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我知道你在外面等了很久,倒是我失約了?!?/span>
“唔,我喝完了,你答應(yīng)我的事不會反悔吧?!?/span>
“好,抱一抱。”
楊若清張開雙臂,結(jié)果卻被柳霜眠一把攬進懷里。他抱得很緊,楊若清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而在自己的脖頸處,柳霜眠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卻蹭啊蹭啊,跟小貓小狗討人歡心似的。
之前他就覺得柳霜眠像是一條呆呆的大狗子,喜歡自己卻不知如何表達,總是做些讓人頭疼的事引起自己的注意。但他這份純真的心意卻是不容作假的,也是楊若清想要去悉心守護的。
“都這么大的人了,還撒嬌呢?”
“你曾經(jīng)說過的,只要你在,我就可以撒嬌耍賴,你會寵我一輩子的?!?/span>
可笑的是,這樣的戲言楊若清沒有放在心上,可柳霜眠當了真。即便知道楊若清對自己并非有情,他還是停不下對他的愛戀之情。傻子,他是個傻子,明知道會撞南墻,依舊蠢到去親身經(jīng)歷的傻子。
“我、我沒有騙你,只要我還活著,這話便算數(shù)?!?/span>
“真的?”
“假的?!?/span>
“不行,你說了就一定得是真的!”
楊若清被他鬧得沒脾氣了,只好答應(yīng)他。也是啊,自己的那些破事,不該讓他這樣天真爛漫的人摻和進來,使他的人生染上污色。自己的未來已是晦暗不明,可這是自己選擇的路,他不該再搭上其他無辜的人。
“好了,今天已經(jīng)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嗯嗯。”
柳霜眠乖巧地點了點頭,今天算是嘗到甜頭了,不能再得寸進尺。之前的教訓(xùn)他還記著呢,追楊若清這事就不能操之過急,只能循序漸進。其實,能看到他舒心的笑容,柳霜眠已經(jīng)很滿足了,只是人本能的貪念促使他想得到更多。
明明只是一墻之隔,卻好像橫在他們之間的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柳霜眠無法入睡,只能呆呆地看著那面墻,好似能透過墻看到楊若清似的。這種行為真的很愚蠢,可是他卻甘之若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