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那個我生活了近六年的電影院?。ㄏ拢?/h1>
恐怖故事(真的膽小慎入,基本上就是三十多度大夏天不開空調(diào)風(fēng)扇,身體冰涼的水準)?
轉(zhuǎn)自(天涯)著名人士??那個我生活了近六年的電影院啊



正片開始(續(xù))
陳新云有點自言自語的說,“我還以為樓上那個人也是住這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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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一說,大家全愣住了,爸爸和媽媽驚詫地看著陳新云,陳新云還以為我爸媽看著他是要他多吃點,對著我爸媽笑了笑,這種情形下的這種笑臉怎么看怎么恐怖。我早已冒出了一身的冷汗,驚惶的看著廚房門,生怕突然會竄個什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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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沒人的啊,平時要是不來劇團,舞臺后樓一樓到二樓的門都是封牢的,沒人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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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快瘋了,我還沒弄清楚中午媽媽和弟弟到底看到了什么,陳新云又說看到一個“人”。我連忙催陳新云快點吃。媽媽拿了點錢給我,要我就在學(xué)校吃飯,不要來回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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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在爸媽的護送下,我逃一樣的出了電影院,而陳新云還不停的回頭看二樓。我不知道這次他看到什么沒有,不過我沒有那膽量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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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那天中午及先前一天的事情是奶奶給我說的。先前一天弟弟和奶奶確實看到了“他們”。那天沒有電影,吃完晚飯后,我去上晚自習(xí)去了,奶奶和弟弟到外面散步去了。散步回來后,弟弟走在前面,奶奶走在后面,先后進舞臺的門。那時候晚上全家睡覺之前舞臺有個燈泡一直是亮著的,瓦數(shù)不高而舞臺、觀眾廳空間實在太大,所以整個電影院里面都很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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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最先看到的,“他”就站在廚房門口。可能是剛從外面進來,弟弟起先沒看清楚,以為是誰要找爸爸或者媽媽。但他再往前面走幾步后發(fā)現(xiàn)了問題,那“人”沒有腦袋!(我一直想不通沒有腦袋的“他”到底是怎么個樣子),弟弟嚇得“哇啦哇啦”地哭,呆在那里動都不能動了。奶奶當(dāng)然也看到了,雖然老人家都是有經(jīng)歷的人,碰到這種事情難免心悸。不過老一輩對這種事情都是有說法的,奶奶說碰到這種“家伙”要罵(要罵什么我不知道)。奶奶邊對著“他”罵邊去拉弟弟進房間。但“他”突然飄了起來,弟弟被嚇得一屁股坐倒了地上。“他”飄到二樓,一下子竄到那個吊死人的房間前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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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正在房間里休息,聽到外面的哭聲和罵聲趕緊趕緊沖出來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奶奶對著二樓破口大罵也明白了幾分。只是可憐了弟弟,每次都嚇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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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媽媽一再跟弟弟說是他眼睛看花了,奶奶也說那時一只大野貓子,不要怕。弟弟不傻,當(dāng)然知道這些都是安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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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晚上奶奶就跟爸媽提出來要和弟弟一起去姑媽家一段時間,說弟弟“火影子”低,容易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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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第二天吃午飯的時候弟弟又看到了“他”站在廚房門口,媽媽和弟弟都是正對著廚房門口坐著的,媽媽也看到了。所以媽媽拿著飯碗就砸了過去,但“他”又竄到樓上去了。這可是大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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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天弟弟真的被嚇出病來了,下午我去上課后弟弟開始發(fā)燒說胡話,爸爸帶著弟弟去醫(yī)院去了一趟,開了點藥后直接把弟弟和奶奶送到了姑媽家。奶奶說后來姑媽請人過來信了“迷信”后弟弟才慢慢好了。實際上弟弟住到姑媽家去的那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去學(xué)校上課,所以弟弟后來成績拉下很多,一直跟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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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還要繼續(x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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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火影子”,可能我的“火影子”真的高吧。這是我們那邊的土話,不知道是不是這么寫的。說到現(xiàn)在是否遇到這些,當(dāng)然沒有啊,否則,我也不敢寫這些的。繼續(xù)說吧。今天的這些都是媽媽在前年奶奶去世后給我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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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住到學(xué)校以后,電影院后樓就爸爸媽媽兩個人住。其實爸媽平時看起來好像不在乎“這些”事情,那都是作給我和弟弟看的啊。事實上,也就是硬著頭皮,頂著壓力。住在那種地方,哪能享受什么生活的樂趣啊。每次想到這些,我都從心底感激爸媽對我們的養(yǎng)育和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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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媽媽在廚房作午飯,而爸爸在舞臺上鋪了很多紙準備寫第二天電影的廣告。媽媽正準備叫爸爸進廚房吃飯,突然聽到爸爸“哎呀!哎呀”地叫喊。媽媽感覺肯定出大事情了。爸爸平時膽量不算小,做事也很穩(wěn)重的,把他逼急了,那可是遇鬼打鬼的角色,什么事情搞得爸爸如此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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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鍋鏟還放下,媽媽兩步作三步的跨出了廚房的門。我的天?。∫粭l又粗又長的土皮蛇正纏在爸爸的腿上,嘴里的紅信子“刷刷刷刷”的吐個不停,爸爸被嚇得面如土灰,手舞足蹈。想用手去抓,又怕蛇咬手,所以只能不停地把腳抬起來用力往前踢腿,想把蛇甩走,可就是甩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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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最怕蛇了,看到這情景,她根本不敢走近??梢韵胂螽?dāng)時爸媽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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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媽媽想到了辦法。那個時候家里都是燒媒球的,媽媽趕緊跑到廚房,用火鉗夾了個燒得通紅的煤球跑出廚房,沖到爸爸邊上,拿著這個滾燙的煤球就往蛇頭上伸?!吧吲禄稹?,這招很靈,那條蛇非常聰明開溜了。媽媽拿著那個煤球砸朝蛇砸去,可惜沒有砸中,蛇一下子就溜到舞臺下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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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蛇都開始欺負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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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爸媽真的是被蛇嚇著了,也或許這個電影院里面的“他們”真的不歡迎我們的到來?!八麄儭弊冎ㄗ幼尠謰尶謶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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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電影觀眾不多,電影還得繼續(xù)放,因為生活還得繼續(xù)。畢竟,爸媽希望早點有一套房子,搬出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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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個電影院,稀稀落落的坐著二三十個觀眾,而且都擠在放映廳前面。爸爸和陳正
伯負責(zé)檢票,媽媽一個人守在觀眾廳后面搭起的放映臺子(相當(dāng)于二樓了)放映,放映臺子搭著個木樓梯上下人的,實際上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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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放映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自己身后,有時候用余光能感覺到“有人”在后面飄來飄去,但回過頭卻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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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陳正伯家里有事情,放映的時候他就回家了。電影放完后,觀眾散場都走了,媽媽邊倒膠片邊等著爸爸來清場(每次膠片放完后,要重新倒回去的),可左等爸爸不來,右等爸爸不來,不知道爸爸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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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媽媽發(fā)現(xiàn)放映臺子邊上還有人在晃悠。因為在倒膠片,那人又是在放映臺子邊上,所以也看不清楚。不知道那人認不認識。但媽媽還是大聲和那個人說,“散場了,還不走啊?!笨赡侨艘稽c反應(yīng)都沒有。媽媽有點怕了,但她明顯看到臺子邊上有個穿黑衣的人。于是媽媽大著膽子到放映臺子邊上一看,什么人都沒有。這下,媽媽真的害怕起來。于是用最大的聲音開始叫爸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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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覺得有求助對象的時候,你會越來越害怕,你會不斷的自己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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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媽媽后來說,真是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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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人在恐怖的環(huán)境中,又是及其無助的時候,你會突然變得勇敢的(這點我深有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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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決定下樓梯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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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她下來以后確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人!但是她總是感覺背后有人,而且總覺得后背陰颼颼的,待她回頭看的時候確什么也沒看到!媽媽也顧不得倒什么膠片了,趕緊往舞臺上走,想出去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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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走到舞臺上的時候,媽媽忍不住往觀眾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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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個穿黑衣的“人”?。《莻€“人”站的地方,就是那個吊扇打死人的地方??!媽媽瘋似的往后門口跑,迎面撞上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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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到媽媽的蒼白恐懼的臉,著實被嚇了一跳。但也馬上明白了。爸爸扶著媽媽,把電影院所有的燈全部打開,要媽媽看看整個大廳,慢慢消除對這個環(huán)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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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就是這樣,什么讓你感到恐懼和懷疑,你一定要看清楚了,仔仔細細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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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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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爸爸媽媽在電影院進進出出都是結(jié)伴而動,決不單獨行動。似乎一切漸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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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半個月以后的一天,媽媽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竟然聽到房間里面有人在哭!媽媽真是慌了手腳了啊,難道又是“他們”?明明爸爸在房間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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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進房一看,竟然是爸爸在哭。媽媽說,自從認識爸爸以來,除了爺爺去世那次外,從來沒有看到爸爸哭過,像今天竟然哭得如此傷心傷意,沒有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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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天爸爸發(fā)現(xiàn)放映臺上一個放映機的蓋布可能被滑落了。而放映機里面灰塵進多了肯定影響放映質(zhì)量和使用壽命的。對于一個鄉(xiāng)鎮(zhèn)電影院來說,兩臺32毫米的放映機也算是一筆財產(chǎn)了,平時都是格外愛惜的。所以爸爸走到觀眾廳爬到放映臺上去重新把蓋布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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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梯上下來后,往舞臺上走去??伤蝗话l(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人在舞臺上走來走去!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爸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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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真正的感覺到了那種幾乎是絕望的恐懼!他想到這么一家子被弄得人心惶惶而實際上自己又是如此的無助,想著想著竟然哭了起來。男兒有淚不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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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這么過下去非瘋了不可!所以爸媽盤算著搬出這里,可實在是沒有錢買房子。前面也說過,在我們這種小鄉(xiāng)鎮(zhèn),要租到一個適合我家五口人常住的房子是很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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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搞得大人門心理壓力都這么大,更不要說我和弟弟兩個了。爸媽的想法是至少讓我和弟弟不要住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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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爸爸準備向鄉(xiāng)政府申請計劃生育大樓的房子(不是所有權(quán)),畢竟那個地方是以前電影院的,而且前樓拆掉后對電影院的生意影響也挺大的。要說爸爸宣傳社會主義思想、搞鄉(xiāng)村文化建設(shè)搞了大半輩子了,這點請求應(yīng)該不算過分。就那房子來說,雖然是以前電影院前樓地基上蓋起來的,那總比住在后樓要好。畢竟是新的一幢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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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運氣好,計劃生育樓四樓最角落的那間房竟然還空著的,被我家抓了個空子。但只有一間房子了,沒辦法全家都搬過來。最后爸媽決定這間房子放兩張床,給奶奶、弟弟和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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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爸爸和媽媽,偉大的父愛和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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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住校到奶奶和弟弟從姑媽家回來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奶奶和弟弟回來后就住到了計劃生育樓,但一日三餐還是在電影院后樓的。不過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弟弟已經(jīng)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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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因為某些原因又要住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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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貼一個我05年發(fā)的一個求助貼《求高人看看下面這些事情,該怎么辦呢》,內(nèi)容如下:
“問高人前,先就事情的環(huán)境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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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老爸是放電影的,在鄉(xiāng)鎮(zhèn)電影院工作快30年了。這個電影院也作為鄉(xiāng)鎮(zhèn)會場,以前判刑啊什么的都在電影院進行。這個電影院前身也是個會場,50年代被雷劈倒,里面有很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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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電影院里面在70年代曾經(jīng)上吊死過一個人,原因是她兒子被判刑,她認為冤枉,跑到電影院后臺二樓最靠右邊的一個房間上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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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電影院還有個衰人,站在坐位上看別人打架,被吊扇打中腦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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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附近很多人都不敢去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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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老爸在電影院舞臺上走,一條很粗的蛇掉到我老爸身上,我老爸嚇得不輕。有一次我媽看到老爸竟然在房間里哭。問了很久才肯告訴我老媽說他自己看見自己在舞臺上走。我老媽這也??匆娢依习置髅髟谧魇裁词虑?,可一走過去看,其實在作其他事情。就這些事情我老媽都去問過,弄了些符燒了放到我老爸茶杯中,壓在枕頭下睡覺?,F(xiàn)在沒出現(xiàn)過這種事情。那些人說是我奶奶前夫家的人要害我老爸。(我奶奶的前夫被小日本炸死的,生有我姑媽。我爸爸是我奶奶再嫁后生的,不是前夫的兒子,是我現(xiàn)在爺爺?shù)膬鹤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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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奶年前幾天去世后我媽媽和我說起的,請教高人,這些事情有什么說法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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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帖的初衷是想讓天涯的高人分析一下事情的原委,搞清楚里面包含的“理論”,但沒有什么人回復(fù),最后成了一個短命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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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面朋友的問題,“我現(xiàn)在就是這樣,什么讓你感到恐懼和懷疑,你一定要看清楚了,仔仔細細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東西?!蔽业囊馑际钦f心理很脆弱的時候,人難免疑神疑鬼,自己嚇自己。有時候命名是一件衣服掛在那邊,不經(jīng)意一眼,很可能就成了你心中的“鬼”,然后被嚇得夠嗆,看也不敢看。所以一定要看清楚,確定你真正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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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xù)往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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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到陳新云那邊后發(fā)生的這些事情沒有親身經(jīng)歷,所以沒有感受這些天我爸媽所受的煎熬。當(dāng)然還是經(jīng)?;厝コ燥埖?,畢竟學(xué)校的伙食也是那么的“恐怖”。不過每次回家都是和陳新云一起,陳新云也樂意!來來去去一個來月,加上學(xué)習(xí)壓力確實很大,心里對“他們”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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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命運總不愿意讓我安心點學(xué)習(xí)。就因為和陳新云搞新鮮名堂,到宿舍里面感受了一下住“牛棚”的感覺,竟然染上了“疥瘡”。醫(yī)生說是不講衛(wèi)生的人容易患上這種東西,傳染性很強的。而且這東西長得也不是地方——褲襠里面,又癢,一撓又血淋淋的,很是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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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尷尬地把我得疥瘡的事情告訴了媽媽。媽媽要我回家,說回來后住到計劃生育樓,和
奶奶、弟弟住一起,讓奶奶和弟弟睡張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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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里的恐慌日漸消散,又是住個新地方,而且每天又能吃家里的飯,感覺也很好。因為疥瘡,每天都得用硫磺皂洗澡,用高錳酸鉀洗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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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段時間,爸爸接了個地方戲劇團。說是劇團,其實也就是草臺班子。二三十來號人,行當(dāng)滿滿的塞滿了整個舞臺。這些草臺班子在外面跑江湖真的很不容易,他們的觀眾都是些老頭老太太,票價也不能高,高了怕老人們看不起,所以他們就是賺點辛苦錢,而劇院也就是賺點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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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劇院條件不好,樓下我家就占了三間,加上陳正伯的一間,整個舞臺一樓的房間都沒空的了,就剩下后樓二樓的四間房。劇團里都是些外地人,對于他們而言,能住到房間也只有主角、劇團團長之類的劇團核心了。當(dāng)然,這種草臺班子基本上都是幾個家庭組成的,所以一個房間也能住好幾個人。其它的也就只能在舞臺兩邊和二樓空地搭簡易床,勉強把人都容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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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那間吊死過人的房間,爸爸一再囑咐劇團的團長說,我們劇院有個規(guī)定,就是那間房只能打鼓的人住,其它人都不能住,并且說這是我們這里的風(fēng)俗。而且對團長說,我們這個地方很尊重鼓和鼓手,所以鼓不能亂擺,一定要擺到那個房間,這樣觀眾會多,生意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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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爸爸這些胡話,媽媽告訴我,這是一個外地來的戲班子中有人在那房間遇到過“事”后戲班子中有高人給的點化(這個我不知道有什么說法沒有,反正這個規(guī)矩我們劇院一直執(zhí)行)。所以,每來一個劇團,爸爸基本上都以風(fēng)俗為由交代劇團的負責(zé)人。因為與風(fēng)俗相關(guān),跑江湖的這點規(guī)矩還是很懂的,入鄉(xiāng)隨俗,這是江湖人士的基本原則。所以后來劇團來后都沒有出過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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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卻出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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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戲班子那個擂鼓的鼓手兒子、兒媳也在劇團。不過他兒子、兒媳都不是頂梁柱,平時也就是跑跑龍?zhí)祝砸簿头峙涞轿枧_上臨時的鋪位上。最麻煩的事兒子和兒媳還帶著幾個月大的孫子隨團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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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地方戲而言,擂鼓的算下來到不了那種安排房間的待遇,但在我們劇院有這種優(yōu)待,那心情肯定是很好的。但一想到這么冷的天,自己的孫子和兒子兒媳擠在舞臺上的鋪位,感覺心里很不好受。老人家是一番好意,第二天就把房子讓給了兒子一家,老人家的鼓也沒有再放到那間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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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沒有人在意,因為,這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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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戲唱完,劇團洗完妝、吃完夜宵面后都準備睡覺了。這對小夫妻帶著孩子心情愉快的走進了“那間”房。妻子感覺房子很悶,要丈夫把窗戶和房門都打開透透氣。然后開始給小孩子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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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天氣已經(jīng)很涼了,妻子感覺有點冷,怕孩子凍著,要丈夫馬上去關(guān)掉窗戶。丈
夫幸福的看著妻兒,隨手去把窗戶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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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時,丈夫“啊”的一聲驚叫。妻子被他嚇了一大跳,兒子也不吃奶了,開始使勁的哭,很顯然是被自己的爸爸嚇著了。二樓住臨時鋪的人聽到尖叫聲,以為出什么事情了,馬上沖到這個房間里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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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丈夫顯得很不好意思,馬上說沒什么沒什么,然后也不說什么。大家看確實沒什么事情,都回原位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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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孩子安慰得不哭了,一天下來都累了,于是趕緊熄燈睡覺。但躺下沒有多久,夫妻兩人同時大喊大叫起來,孩子也“哇哇”的哭個不停。兩個人鞋子也沒穿,直接抱著孩子穿著內(nèi)衣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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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到那個妻子在喊“有鬼、有鬼…….”,頓時整個舞臺炸翻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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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和媽媽那個時候還沒睡覺,還在房間算帳,突然聽到外面這么亂,知道外面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打開房門后,發(fā)現(xiàn)整個舞臺的等都亮了。那對夫妻還合抱著兒子,穿著個內(nèi)衣,丈夫神情緊張,妻子則表現(xiàn)得更加恐怖,嘴巴里不停的叫著“有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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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一看就知道出什么事情了,趕緊要團長把這對夫妻帶到我和弟弟住的房間,那天晚上他們就住在以前我和弟弟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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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這個劇團收拾東西走人了。爸媽沒有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但這個事情卻很快在整個鎮(zhèn)上傳開了,連學(xué)校里面都知道電影院又“鬧鬼”了。我那剛平穩(wěn)一點點的心馬上又掉入了恐慌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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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多次提到媽媽給我聊這些事情,其實很多事情都是那次聊天中媽媽告訴我的。前年奶奶去世后,親朋散盡,家里就剩下我、爸爸和媽媽,弟弟都去上班去了。那次我和媽媽坐著聊天,我突然問媽媽怕不怕奶奶“回來”,然后媽媽說了好多好多我家住在電影院時經(jīng)歷的事情,她說經(jīng)過這么多,當(dāng)然不會害怕奶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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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對夫妻那天到底碰到了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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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爸媽把這對夫妻帶到我和弟弟的房間后,很久才讓這對夫妻平靜下拉。那個丈夫描述了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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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那個丈夫去關(guān)窗的時候,因為他一直注意著自己老婆和孩子,他手一伸出窗口,一直冰涼的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上。他說那種涼意一下子就透到了全身。當(dāng)時他非常緊張,所以很夸張的叫了起來。但大家過來后,他也不好說什么,而且看老婆孩子,擔(dān)心老婆害怕,所以他說沒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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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把燈扯熄后,他很難睡著。他驚恐的瞪著窗子,心想自己不睡覺也要守著老婆孩子。床是靠著墻壁的,他老婆抱著孩子睡在靠墻的一邊。誰知道他老婆也睡不著,他老婆說感覺這房間不舒服,悶得慌,要他把窗戶開條口出來。
為前面的事情,他心里有發(fā)毛,但為了老婆孩子,那也得豁出去啊。于是起床去開窗,他老婆欠著身體看他去開窗。兩個人都注意這這扇窗。兩個人都同時看到窗外面是一張煞白的臉,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煞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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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那位受了莫大冤屈的老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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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爸媽那段時間是怎么熬過來的。不過沒幾天,又有人要搬進來了,當(dāng)時得知這個消息后,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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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前面提到過一個叫細毛的人吧。細毛眼睛高度高度近視,走路還得靠棍子探路。但事情就是這么奇怪,從我開始接觸到電影院開始,他一直為電影院售票,而且從來不會出差錯!因為電影院是不是按照票上的號碼對號入座的,所以買票的只要是張票就行,細毛也用不著看清楚是哪排哪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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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毛是個很可憐的人,他媽媽死的早,而爸爸一直癱在床上。在鄉(xiāng)民政的幫助下,討了個流浪到我們那里的一個外地女的作老婆。不久就有了個健康聰明的兒子,細毛的兒子才四歲,長得真的很討人喜愛,嘴巴又甜。而且人非常的聰明,他下象棋在我們那里無人能比,可以稱之為“神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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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么一家子,生活的清苦可想而知。他的那個“家”就在我初中邊上,沿著學(xué)校的圍墻搭起來的一個茅草屋。那個時候省里面正在搞學(xué)校達標,校方以前沒說什么,但為了達標,還是要細毛家拆掉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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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毛確實很無奈,最后他還是向我爸開口了,說能否讓他們一家住到電影院后樓。也就那段時間,電影院實行了承包制,爸爸把電影院給承包下來了,陳正伯也找到了其它出路,辭職不干了,所以舞臺一樓被陳正伯占用的那間房就空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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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問細毛一家過來有沒有擔(dān)心,細毛知道爸爸的意思,哪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他很是高興,當(dāng)然不會怕了。但一樓多出的一間房也不夠他們一家子住,我和弟弟空出的那間房細毛死活不肯去住,覺得我家要是來個客人的話也沒的地方住,他很客氣的,不愿意過多的麻煩我們。最后沒辦法,只能在二樓再開兩間房出來,一間給他常年不能動的爸爸,一間作廚房。當(dāng)然,絕對不會用到吊死人的那間房的,都是廚房靠左的房間。而一樓陳正伯那間房子就給他夫妻及兒子擠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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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正逢戲班子事情后面,其實細毛一家搬過來,人氣增加不少,爸媽當(dāng)然樂意,我心里更是高興啊。至少每天三餐回家就不用那么畏畏縮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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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搬過來后,電影院確實熱鬧了不少。我也偶爾在房間里和細毛的兒子下象棋,可就是下不過他,這家伙就是聰明。弟弟平常能玩的人不多,雖然年紀相差大,但說話的人總有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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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忘記說了,細毛有條狗,年紀比細毛兒子還大,這次也隨著一起搬到了電影院。不過平時放電影的時候會把它轟出去的,電影放完它自己也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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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條狗不老實,總是往那間吊死人的地方去,對著里面吠,大家看著心里難免發(fā)慌。細毛對我爸說把這條狗處理掉算了,搞得大家不安神。其實我爸也知道細毛是為了不過多的打擾我家,真正誰會這么狠心呢,爸媽也就說算了,慢慢就習(xí)慣了。它那條狗命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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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和狗,都是傳說中能“那樣”的人。不過用我奶奶的話說,都是“火影子”低。細毛兒子雖然很聰明,畢竟是個四歲的小孩子,就是不聽話,總愛到處亂竄。他又不知道這里發(fā)生過什么,只要大人不在,狗到哪兒他就到哪兒,所以他們感情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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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那間”房是肯定鎖死了的,不會讓他們竄到那間房里去??伞八麄儭辈皇强块T能夠擋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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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無忌啊,細毛兒子一開口,所有大人都膽戰(zhàn)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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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離下面的觀眾席有差不多兩米高,有天我回去吃晚飯,看到細毛兒子站到舞臺邊嘴巴里面“biu~”,然后“唰”的往下跳,“嘭”的一下摔到地上,然后就說哇哇大哭。一看就知道電視看多了。他媽媽趕緊跑了出來,走到觀眾席下面,抱著兒子。我也走到舞臺邊看這家伙摔傷了沒有。他媽媽狠狠的罵他頑皮。誰知道他指著廚房門口反駁說,“你看那個沒腦袋的人都能從一樓飛上去,從二樓飛下來的?!比缓缶屠^續(x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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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我耳朵里面“嗡”的一下,感覺聽什么聲音都很小聲了,又是那種渾身反涼,渾身發(fā)軟的老感覺。眼睛不敢看其它地方,又不敢進廚房了,感覺整個五臟六腑都被凍起來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出粗氣,感覺有點暈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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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毛的老婆也傻了似的,渾身發(fā)顫,緊緊的抱著兒子,然后死死的盯著我。我想這可能是她聽到那么多關(guān)于電影院的傳說之后的第一次經(jīng)歷吧,我想要不是為了她兒子,她可能會被這種恐懼嚇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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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爸爸媽媽、奶奶和細毛聽到兒子的哭聲都出來了??吹竭@么多人一下子圍了過來,我算是能感覺到自己還能呼吸,還能有感覺。而細毛老婆看到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精神一松,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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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關(guān)注著孩子,沒有注意到我和細毛老婆那種恐懼的表情。細毛老婆一哭,我媽還以為是她心痛兒子,還趕緊安慰說沒關(guān)系的,小孩子都是這么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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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這些,也就我和細毛老婆清楚。我不知道細毛老婆有沒有把這些告訴細毛,反正我是把這些恐懼都憋在了心里。過了一會兒弟弟才回來,我想當(dāng)時幸虧他不在,要聽到這些,他肯定又不敢進劇院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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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后,細毛家里再不讓兒子在舞臺上亂竄了,要門關(guān)在家里,要么出去玩。
后來經(jīng)?;貋沓燥埖臅r候都聽到細毛爸爸在樓上房間里罵人,也不知道罵什么東西,還拿手使勁的捶床。我媽說細毛爸爸老年癡呆了。現(xiàn)在回過頭來想,也許是嚇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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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條狗總是喜歡到吊死人的房間那邊去吠,最后細毛把它拴到電影院門外,它在外面依然對著電影院叫個不停,搞得整個晚上都睡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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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毛覺得這樣對我爸媽里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一狠心,拿起那根鎖后門的鐵棒對著這條狗就打,想打死它算了。所謂狗急跳墻啊,這條狗為了逃命使勁的掙脫了拴繩,跑掉了。細毛還在后面對著它說,你要敢再回來,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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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狗真的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直到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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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這種一驚一咋的日子,我眼看著就要中考了。在考試前一個星期,全校停課了。這也是傳統(tǒng),主要是為了大家在考前不要這么緊張,能充分休息一段時間。而且在家里能夠撈點“救生圈”(我們班主任的形容,說油漂在菜湯中像一個個的救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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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哪能充分休息啊。我政治記不牢,那幾天得惡補,連吃飯也捧著書看。那段時間也沒空去考慮什么鬼不鬼的了,而且爸媽時刻陪在身邊,很有安全感。考慮到奶奶和弟弟對我學(xué)習(xí)的影響,而且計劃生育樓靠街邊,天一亮就很吵了,爸媽怕我休息不好,于是要我住到舞臺房間里去。因為那段時間電影院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大狀況(至少從我知道的情況來看),升學(xué)是大事,我也沒什么不愿意的。實話實說,電影院后樓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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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日子可是舒服啊,爹媽陪兩邊,要吃什么只要開口就可以了。細毛一家也小心翼翼的,一到白天,細毛就把小家伙弄到外面去玩,晚上也睡得早。所以基本上他家對我沒有什么影響。除了二樓細毛他爸爸偶爾喊幾聲,其它都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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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房間看書的時候,透過窗戶往外看看,后面有一群小孩子在那個臭水溝邊上掉龍蝦,細毛兒子也是其中的一員。小家伙們很認真的,為了不驚跑龍蝦,也都小心翼翼的。龍蝦這種東西就是怪,越是臟兮兮的地方越是繁殖得快,那時候我們那邊到處都是這種東西,你拿根細繩子伸到水里面它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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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吃晚飯的時候就是細毛兒子勝利回來的時候,昂首挺胸,打個赤腳,拎個塑料袋,里面都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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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校規(guī)定我們考前一天回校集合,統(tǒng)一到縣城去考試,當(dāng)然,考試的幾天都住縣城。那天晚上看書看到很晚,都是臨時抱佛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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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考前在家的最后一個晚上了,第二天我就要返校了。那天本想睡得稍微遲點起床,可事與愿違。讓我這一輩子都記憶猶新的事情出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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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五點鐘不到,天還沒亮,就被一種恐怖的哭聲吵醒了!晚上是和爸爸睡一個床的,爸爸趕緊從床上蹦下來,要開門去看個究竟。我一個人呆在房間有點怕,也趕緊
隨著爸爸下床,緊緊的跟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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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是從進舞臺的門外傳出來的,特別凄慘,也很特別,低沉而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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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細毛一家三口也攙扶著走到了舞臺。爸爸先是把舞臺的燈打開,媽媽這時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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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驚恐的看著那扇門,爸爸隨手又抄起了那根鐵棒朝那扇門走去。大家都擠在爸爸身后,等著爸爸開門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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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慌的看著爸爸。爸爸緊咬著牙關(guān),眼神非常憤怒,右手握著鐵棒,左手迅速的把門拉開。大家不由得都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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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打開,大家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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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各位有沒有看到過狗哭,狗那種悲痛的眼神能攫住你的心,讓人非常的難受。那一滴一滴的淚水和那一聲一聲凄慘的叫聲,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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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細毛家被細毛趕走的那條狗,前腿跪在地上,絕望的眼淚汪汪望著我們,每一次嘴巴的張合都伴隨著低沉而凄涼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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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毛的兒子趕緊跑過去抱它,它望了望細毛,看細毛沒有任何動作,才溫馴的舔了舔細毛兒子的手!我們也走到門外看著這令人吃驚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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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一切,大家都很驚訝,可能當(dāng)時在場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狗哭,但都不知道它為什么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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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去學(xué)校之前也沒看到狗亂叫了,細毛也沒有實現(xiàn)他“再回來要打死它”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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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考試很快就過去了。考的還不錯,所以心情特別好。到家已經(jīng)是晚飯時間了,直接奔到廚房,看到滿滿的一桌菜,拿起筷子就塞滿一嘴。弟弟竟然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沒有過來搶菜吃。爸媽神色都很嚴肅和緊張,我以為他們擔(dān)心我的考試呢。爸媽見我回來也趕緊問我考的怎么樣,我說考的還不錯,他們看起來就不那么緊張了,但還是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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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看到細毛房間是關(guān)著的,也不知道他們在不在,因為心情也不錯,就對著里面大聲說,“小家伙,晚上咱們殺幾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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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反應(yīng),我以為他們在二樓??赏蝗唬堇锩?zhèn)鞒隽思毭掀诺目蘼?,很凄厲,讓我不寒而栗。我不知道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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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弟弟過來在我耳邊輕輕跟我說細毛的兒子吊龍蝦的時候淹死了。頓時我非常詫異,多可愛的小弟弟啊,這么聰明的孩子!鼻子一酸,竟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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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時候我感受到的不是害怕,我覺得心里難受,從細毛一家搬到電影院這半年
都一來,這個小家伙給了我們很多歡樂,可以說,我們?nèi)叶己芟矚g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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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奶奶給我講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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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跪地而哭,按老一輩的話說,這是要出人命了?。】赡翘齑蠹叶紱]有在意,當(dāng)然,在場的人都不知道狗哭有什么先兆。這種說法,在人的潛意識里面來說都是“迷信”的,不以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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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我走后,細毛的兒子就出門釣龍蝦去了。因為就在后面那條臭水溝里,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去釣,大人們都沒說什么,由他去了。而那條狗就一直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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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該吃中飯的時候,細毛老婆還沒有看到兒子回來,就在二樓他們廚房窗戶口叫兒子,既沒有看到兒子也沒聽到兒子回答。起先他老婆認為他兒子肯定又和哪幫小家伙去其它地方玩去了,也沒在意??伤l(fā)現(xiàn)家里的狗卻回來了,對著她狂叫,還來咬她的褲子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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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還以為這條狗肯定是想死了,上次被細毛打的逃跑現(xiàn)在還不長記性,于是大聲的呵斥這條狗,還拿著火鉗嚇狗。但狗理都不理她。她被狗拉到門口,突然他看到兒子站在舞臺上,于是她一腳把狗踢開,要她兒子“趕緊死過來吃飯”,但一眨眼,她兒子不見了。在她眼皮地下就這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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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這么大,剛才兒子明明站在舞臺中央,要跑開也沒這么快啊,怎么突然消失了。想到這些她慌神了。想起早上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心里越想越不對勁。這條狗還在咬著她褲腳往外拉,她木木地順著狗走,直到狗把她帶到那條臭水溝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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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俯身趴在臭水溝里面,細毛老婆邊哭喊邊把小家伙撈上來,但小家伙早已經(jīng)沒氣了。細毛老婆一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細毛聽到老婆的哭聲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因為他剛才明明看到兒子站在舞臺上的,雖然他眼睛差,但看兒子還是有把握的,他想不會是兒子出問題了的。細毛趕緊叫他兒子的名字,可他沒有聽到他期盼的答復(fù),耳邊傳來的還是他老婆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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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還有人說,細毛兒子嘴里爬進去了一個龍蝦,弄了很久才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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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里,死了的小孩是不能進家門的,我爸媽沒管這么多,要細毛把兒子抱到了舞臺上。然后去前面的農(nóng)資服務(wù)點拿過來兩袋碳銨,開包后倒在了細毛兒子身上——這樣可以防腐爛。而且,我們那里的風(fēng)俗是死了小孩不能在家放過夜的,死后就要立即埋掉,還不能用棺木。我爸媽也不管,他知道作父母的心情。細毛的兒子放在舞臺上過了一夜,這一夜來了很多的人來看這個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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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細毛要鎮(zhèn)上花圈店連夜作了一個一米多長的大龍蝦。天一亮,大龍蝦運過來,細毛把兒子的尸體放到龍蝦里面,在鎮(zhèn)上各位鄰居的幫助下抬到墳地里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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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細毛兒子被埋掉到我回來,他們夫妻兩個就一直呆在房間沒有出來,不吃不喝。誰都沒有想到過樓上還有位可憐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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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死了后,我和弟弟反而不怎么怕了。我現(xiàn)在也想分析當(dāng)時為什么會這樣,但分析不出來。當(dāng)然,這種不害怕的感覺維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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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毛夫妻兩人都很悲痛。到我回來的第二天中午,我們吃飯叫他們一起吃他們也不出來。我爸媽急了,這樣下去他們還不餓死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爸爸直接到他們房間里把他們拽了出來??蓱z的夫妻兩人也覺得過意不去,勉強坐倒了桌邊吃了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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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都很沉默的時候,細毛老婆突然地站起來,很快的速度往外沖。大家都莫明其妙,媽媽趕緊跟了出去,才發(fā)現(xiàn)細毛老婆是要去電影院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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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在場的人才想起樓上還有個可憐的老頭!這幾天樓上整個死一般的寂靜,還不知道細毛的爸爸是不是已經(jīng)“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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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趕緊攙著細毛往二樓走,還沒到樓梯口,就聽到樓上傳來細毛老婆的驚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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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弟弟兩個在聽到細毛老婆的驚嚇聲后很緊張的走到舞臺往上看,但始終不敢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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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聽到我媽媽趕緊喊我爸爸的名字,要我爸爸趕緊過去,說是還有一絲氣。緊接著是樓上一陣忙亂,馬上看到爸爸背著細毛的爸爸出了門,急急忙忙往樓下走。細毛那時候手頭沒抓什么探路的東西,摸摸嗦嗦才剛摸到門口,就見我爸背著他爸往樓下走,一時竟然呆呆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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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啊,細毛那時候也就三十歲不到,也就我現(xiàn)在這個年紀了。要是我受了這么多打擊,我還能很清醒,還能有什么決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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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爸爸背著細毛爸爸下了樓,我才看清細毛爸爸臉上全是干了的血跡,反正任何反應(yīng),還不知道死了沒有。不過媽媽說還有口氣,那證明還是個活人,我和弟弟也就不怎么怕了,趕緊跟著爸爸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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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和細毛老婆趕緊跟了上來,媽媽要我和弟弟去其它地方玩去,別跟著了。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和弟弟也就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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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毛的爸爸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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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餓昏了,或者是實在太渴了,細毛的爸爸想拿床邊桌上的水喝,但欠出床的身子一下子就慫拉到了樓面,腦袋狠狠地砸在了樓面上,頭上了裂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這種姿勢也不知道維持了多久,反正到發(fā)現(xiàn)的時候流出去的血也干了,傷口嚴重發(fā)腐了。到了鄉(xiāng)衛(wèi)生院,醫(yī)生也就輸液輸氧弄到第二天,老頭子就走了。
不知道細毛爸爸是否知道自己的孫子已經(jīng)先他告別了這個世界,也不知道他是否憎恨這些忘記了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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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大家都在想該怎么為細毛爸爸辦喪事的時候,鄉(xiāng)民政的頭頭不知從什么地方得到了這個消息,直接跑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找細毛了。那個時候我們那邊正要求土葬改火葬,無奈民風(fēng)難改,除了是需要政府處理的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那邊南山殯儀館一年下來基本沒生意。那個鄉(xiāng)丁過來的目的就是說服細毛火葬其父,作為全鄉(xiāng)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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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實的世界、可憐的細毛!細毛也只能勉強的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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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和弟弟慶幸細毛爸爸沒有在電影院里死去,也慶幸喪事不要在電影院來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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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時候的電影院舞臺真算是死氣沉沉了。除了三餐飯,其它時候基本上不去電影院后樓。奶奶也經(jīng)常和其它老頭老太搓麻將,一日三餐都能在牌友家解決。依然只有爸媽,繼續(xù)堅守。這么半個月下來就放了一場電影還流產(chǎn)了——沒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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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細毛夫妻堅決要求搬到樓上去住,廚房位置沒變,他們就住到了以前細毛爸爸住的那個房間。平時也不見他們夫妻下樓,不知道他們在干些什么。再過了十來天,細毛夫妻要搬走,說是他們要去細毛老婆家鄉(xiāng)了,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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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就沒時間去關(guān)心電影院了,成績出來,我那分數(shù)還上不了縣一中,最后也不知道托了什么人,交了兩千,屬于自費生編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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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時候作為自費生非常的自卑,但作為成績還可以。在高一下半期的一個周六,從學(xué)?;氐诫娪霸?,趴在房間里完成了自己發(fā)表的第一篇文章《送禮》??上也皇莻€珍惜自己勞動成果的人,編輯部回寄的報紙我沒多久就弄丟了,想想可惜啊。現(xiàn)在想要看自己當(dāng)初究竟寫了什么也看不到了。我連是什么報社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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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電影院里面的故事很多,不過寫多了也怕別人說我杜撰,所以就告一段落吧。其實電影院后樓作為一個公共資源,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后面來住了一波波的人,都是受不了又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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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中有我們的親戚,有覬覦電影院這個大禮堂作用的外地奸商或者所謂的“氣功師”,他們無一不是受盡了晦氣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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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可憐的丈夫,只要有電影,他都準時出現(xiàn),看完電影還要去墳場看他死去的妻子,在墳場給他妻子講他看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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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我和弟弟為了找廢鐵買,把電影院翻了個遍。在金錢面前,欲望是能夠戰(zhàn)勝鬼神的,第一次敢上二樓尋鐵;而弟弟的“貪婪”讓他有能夠遇到“他們”,而我也差點把電影院的舞臺鎮(zhèn)鐵給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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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把自己的壽衣拿出來晾曬,引起了怎么一場家庭的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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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時候,一鄉(xiāng)丁把電影院承包給人搞歌舞廳,我家差點被趕出來,但種種怪事也出盡,最后是承包人嚇跑,電影院又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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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石油的石油探測儀深埋在電影院樹林邊一個地方十多年,挖出來的東西也是令人稱怪,電影院的地下其實還有滲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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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大水,潰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多少無家可歸的災(zāi)民被安排到電影院,各種各樣對死散親人的祭祀讓整個電影院更加的恐怖,而弟弟對這些的發(fā)怒讓自己大病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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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說了,不說了,事情太多……
(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