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炸]落難的神明
?
?
《如果你曾見過希望》后續(xù)篇
我并沒有看見希望,只因沒有了絕望,也就不需要有希望
好久沒寫文了不知道會不會手生…
全文7000+
希望看到這篇文的人天天開心
靈感來源于我自己
?
?
-
?
在開完最后一場演唱會后,炸宣布了退圈,正式轉(zhuǎn)做幕后。歌還會每年照常發(fā),只是不再上舞臺,淡出鏡頭與眾人的視野。
?
外界一片嘩然,畢竟沒有幾個明星會在事業(yè)的巔峰期突然選擇離開,像一首歌唱到高音戛然而止,沒有柔美的旋律慢慢將其導向結(jié)尾,空留下一片攥緊呼吸的寂靜。
?
歌迷的反應(yīng)兩極分化,一半大受打擊,一半早有預(yù)料,默默釋然。做出這個決定的人在宣布過后只覺得無比輕松,從此黑白是非與他陌路,便坦然的面無表情,不再迎合任何事物。
?
歌壇巨星的突然退場,外界提出了一場陰謀論,將火星的小王子比作一顆隕落的星星,有人說他的世界已經(jīng)坍塌,才華枯竭,靈感不再,拖下去只會出丑;也有人說他終究是不喜歡這個世界,也從未真正融入過這里,如同勁風過境,席卷一番后,總要回到自己的地方。
?
颯看著網(wǎng)絡(luò)上兩種聲音津津有味的博弈,覺得炸來地球這一趟,真真是不值得。有心的人已經(jīng)那么少,大多數(shù)人又將所剩無幾的精力投入到娛樂中去,不辯是非不成活?!怀硶?。
?
再來看看他,厭食癥痊愈了七七八八,慢慢恢復了從前的胃口,只不過每頓飯量小了許多。颯如今不太喜歡過于飽滿的感覺,凡事留一些空間,讓人有安全感,說穿了,他害怕物極必反。
?
自吃完上次那頓氣氛不知該說壓抑還是解脫的火鍋,炸就再沒跟他一起吃過飯。工作空檔炸會回北京找他,也會一起過夜,只是說什么也不肯跟他同桌吃飯。颯不明所以,唯一有所安慰的是,這一年炸的身邊只有他一個人,從前那些來來去去的男男女女,炸自己清理得很干凈。干凈到看不到任何人靠近的影子。
?
某天颯摟著疲憊睡去的炸對著黑夜發(fā)呆,突然意識到,炸可能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留他在他的世界。雖然炸給不了他消磨殆盡的愛與心,短時間也很難重新長出一顆完好無損的心臟回應(yīng)他的愛,但他有在努力的留下,努力的回來,努力的止住剎車,停止在沼澤地里繼續(xù)下陷。
?
颯很知足,他本就沒有任何奢求,只想著炸是好是壞都默默陪著,人間苦海中兩條不值錢的命罷了。比起每一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著炸隨時可能去赴死,他更愿意接受現(xiàn)在炸不死也不活的樣子。
?
他知道炸無法給他任何承諾與保證,他也不需要任何承諾與保證,只要炸還在就好,在自己身邊。
?
?
炸宣布退圈以后,躺在家里的沙發(fā)上,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真的沒事干了。不會有經(jīng)紀人催著跑通告,不會再上舞臺握著麥克風唱歌,不用出席活動,跟各種身份的人周旋,參與各種明爭暗斗。
?
從娛樂世界中突然退出,他也需要一點兒時間去適應(yīng),去找回自己除了娛樂之外,那些誕生于黑暗、脫胎于塵埃的靈感,創(chuàng)造性,可能性,和埋藏在深處的本質(zhì)。
?
在家的第三天,炸把颯叫來了自己家。
?
提著一堆零食踏進前大明星的房子,颯換上拖鞋徑直走進廚房,將冷藏食品放冰箱,常溫食品放柜子,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很。
?
來的這一路上瞥見不少媒體狗仔,鬼鬼祟祟幽靈一樣徘徊在附近,看樣子等了炸很久。颯有點兒想笑,這位大歌星可以做到一個月不邁出大門,最多晚上下樓扔個垃圾,蹲拍炸,無異于自討苦吃。
?
炸看到颯的瞬間眼睛亮了亮,有種小小的沖動想要把他抱住。颯瞥了他一眼,走進廚房把東西挨個放好,然后拿出來兩根巧樂茲,慢悠悠走向炸。
?
“你這是特意買了我代言過的雪糕?”炸笑著接過,拆開包裝咬了一口。
?
炸似乎心情很好,颯看著他,也跟著明朗起來:“大明星,以后都上不了舞臺了,會不會后悔?”
?
“不會,我討厭死舞臺了?!闭ê鶝龅难└饪邶X不清,語氣倒是聽得出沒有絲毫留戀。
?
“我又不是不唱歌了,也不是啞巴了,不用跑通告,我可以想發(fā)歌就發(fā)歌。”炸仰起頭向后靠去,偏了偏臉,看著颯貼在耳鬢的黑發(fā),說:“你把頭發(fā)拉直后看著乖多了?!?/span>
?
“還不是你說嫌擋眼睛?!憋S甩了甩頭,跟他靠在一起吃雪糕。入了夏天,頭發(fā)太長熱得很,剪完頭發(fā)他都覺得自己輕了幾斤。
?
颯伸手捏捏炸頭頂上的小牛角,跟初見時相差無幾,到現(xiàn)在不過兩年多,炸居然已經(jīng)退出娛樂圈了,多神奇。不過這兩年有多掙扎難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
炸很快吃完一根巧樂茲,在空中拋了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準確丟入垃圾桶,轉(zhuǎn)頭看向颯吃了還沒一半的雪糕。
?
颯也轉(zhuǎn)頭向他,兩人對視幾秒,颯遞到他眼前:“要吃嗎?”
?
炸嫌棄道:“你吃得太慢了。”
?
“是你吃太快了。這么涼,小心一會兒胃疼?!?/span>
?
“胃疼也怪你,你買的雪糕。”
?
“……”
?
颯半個身子壓過去,表情兇狠的咬了一口炸的下嘴唇,炸嘶了一聲,主要是嚇的,疼倒沒多疼。
?
“屬狗啊?”
?
“屬馬?!?/span>
?
炸抿了抿嘴唇,抱著一個靠枕,整個人在沙發(fā)上窩緊了一些。
?
“咬疼了嗎?”捕捉到身邊人輪廓的輕微變化,颯湊過去用嘴唇輕輕碰了碰炸的唇角。
?
炸其實很喜歡這樣溫柔的親昵,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在被珍惜。颯的氣息靠得很近,唇邊的肌膚泛起溫熱癢意,一路延伸到心里,酥酥麻麻令人著迷。
?
只可惜大明星只會用臉紅表示害羞,不懂得撒嬌,心里期盼著更加親近,而某些地方略為直男的颯并未察覺到這點,見他不說話,脖子縮了回去,繼續(xù)吃雪糕。
?
炸炸生氣。
?
颯慢慢吃完雪糕,學著炸的樣拋物線入桶,逗弄起跳上沙發(fā)蹭了他半天的perper。
?
perper是他們?nèi)ツ暌黄痧B(yǎng)的貓,黑色的德國卷毛,兩只眼睛很有靈氣。颯想起炸在采訪中說家里的貓一個月沒看見他,回家后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了一個小時,好笑的抱起貓咪放在炸腿上,說:“你不用跑行程,就不會再被perper追著罵了。”
?
“啊,確實?!闭∝埖哪X袋,收獲了瞇瞇眼和呼嚕聲。
?
颯看著微微勾唇撫摸貓咪的炸,心底一片柔軟,伸過去一只手跟他一起呼嚕毛:“今晚留我吃飯嗎?”
?
炸頭也不抬:“你剛咬疼我了,不留?!?/span>
?
這下炸順利得到了想要的親昵,颯把貓趕下沙發(fā),整個人壓在炸上方,雙臂固定住讓人動彈不得,用了點力氣啄吻好看的嘴唇,炸差點被他壓扁。
?
“你得留我,否則我被媒體拍到從你家出來,緋聞滿天飛怎么辦?!憋S貼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傳出。
?
炸想說只要他們在一起一天,被拍到是早晚的事,難道他們還不一塊兒上街了?到時候他可能會破天荒登個微博,發(fā)一條公開博什么的…
?
想遠了,炸在腦內(nèi)打住,看向身邊的人,覺得颯不像是想要公開的樣子。
?
“不想被拍到只有一條,我們別見面?!闭▌恿藙蛹绨颍眯Φ恼f。
?
“那不行?!憋S圈住他勁瘦的腰,“我不允許?!?/span>
?
“起來,要窒息了?!闭ㄌ忍咚?/span>
?
“你留我吃飯我就起?!?/span>
?
“立風?!闭ㄍ蝗唤兴拿?。颯一激靈,以為他生氣了,正要兩手撐起自己,下一秒聽見他說:
?
“你愿不愿意搬來跟我一起住?”
?
颯眨眨眼愣了兩秒,覺得落到耳朵里的話有些不真實,心臟像被清涼海浪輕輕浸過邊緣,惹起一陣顫栗,急切的想要抓住海對岸的人。
?
“我當然愿意?!憋S起身對上炸的雙眼,瞳孔里的炙熱讓炸臉一紅。
?
他還沒有和人同居過,原先他把自己的領(lǐng)地和允許他人踏足的部分劃得很清,從不向人過多敞開內(nèi)心的想法與生活的細節(jié)。現(xiàn)在他試著想象了一下,多一個人時刻陪伴著自己,共同去面對領(lǐng)地之外所有的人事物,是否也是一種不錯的感受。
?
颯很宅,不喜歡一天到晚往外跑,話也不多,喜好安靜,這樣一個人留在自己身邊,應(yīng)該會是個輕松且愉悅的伙伴。
?
?
颯退掉住了五年的房子,房東不舍的拉著他說了好一會兒話,目送颯拖著行李箱離開。小區(qū)門口停著炸的跑車,颯把行李往后備箱一扔,戴上墨鏡坐到副駕駛上,仿佛是要去環(huán)球旅行。
?
炸打量了他幾眼,白襯衫,黑西褲,勾勒出緊致腰線和修長的腿,好看的緊。兩年前在咖啡廳第一次遇見,颯也是這般穿著,宛若獨木成林,沒有任何飾品,簡單一如他棱角分明的性格。
?
“回家啦?!闭ú认掠烷T,車子輕松加速,留給馬路一陣稀薄的煙。
?
“先去超市采購點東西?!憋S說,“為了不白住大明星的房子,我決定時不時研究點好吃的做給你吃?!?/span>
?
“雖然就是給你白住的,但我想吃巧克力小蛋糕?!闭ㄎ罩较虮P拐了個彎,直奔附近的綜合超市。
?
晚上兩人吃過飯,颯進廚房研究小蛋糕,炸在客廳玩手機。這幾天頭版頭條都是他退圈的事,那些陰謀論簡直發(fā)展到了邪門的地步,有聲音說他得罪了某位大佬,這波是封殺,或許以后還會復出,也有的說他身體患病,不得不隱退治療。眾說紛紜中見眾生百態(tài),炸只覺得好玩,偶爾還會念兩句給颯聽。
?
“你能不能把你那個手機關(guān)了。”颯正在攪拌巧克力,翻了個白眼:“退圈等于退網(wǎng),別再看那些有的沒的了,過來陪我聊天,攪拌這個好無聊?!?/span>
?
炸關(guān)掉手機,踩著拖鞋走進廚房看好無聊的颯攪拌巧克力。
?
白色燈光灑落在颯側(cè)臉輪廓,添了幾分溫潤的感覺,颯速度均勻的攪拌著碗里的巧克力,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白皙皮膚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
炸湊過去看,聞到淡淡的香味,感覺成品會很成功的樣子,不自覺舔了舔嘴。
?
颯把巧克力盛進模具送入烤箱,抱住炸靠在灶臺邊上等待。鼻尖嗅到炸衣服上的薰衣草香,還有淡淡的煙草味,不再有兩年前那股清苦的味道了,颯心里很高興。
?
“炸,你考不考慮戒煙?!?/span>
?
炸眨眨眼,“我已經(jīng)很少抽了?!?/span>
?
颯蹭了蹭他頸側(cè),又吻了吻,“很少抽,也是抽,抽煙對身體不好。我都戒了?!?/span>
?
提到這個炸就無語,颯戒煙那半年,簡直是把煙癮整個移到了他身上,好幾次話說一半就被按著狠狠親吻一番,往往另一半的話沒機會說完,颯就推著他進臥室深入交流了,最后把他折騰得像一條缺水瀕死的魚,颯才算勉強滿足了煙癮。他當時還要跑行程,上臺唱歌的時候嗓子都有點兒啞。
?
“你那也好意思說是戒煙?”炸蹬掉拖鞋踩了他一腳。
?
“怎么不是,我現(xiàn)在確實不抽了嘛?!?/span>
?
炸嘆了口氣,“好,我盡量?!?/span>
?
颯勾起唇角抱著人親,炸配合的回吻,這是颯最喜歡同他做的,他也樂得接受。
?
巧克力蛋糕做的很成功,颯切開撒了點糖粉,端到客廳和炸兩個人邊看電視邊吃。
?
?
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實,也寧靜得不太真實。?
?
炸忽然想起曾經(jīng)看到過的一句話,上帝經(jīng)常會讓你一無所有,再給你一點甜頭,這點甜頭就是在閉上眼睛的一瞬間,讓你錯覺擁有了很多東西。
?
是錯覺嗎?炸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颯,這個人的存在那么真實,這兩年的陪伴也那么真實,可為什么他還是感覺有點兒不安。
?
颯不是人工智能,他是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他見過他哭,見過他笑,見過他滴落在自己鎖骨上的汗水,見過他呼吸起伏的胸膛。
?
炸眨眨眼,嚴重懷疑自己被這兩天網(wǎng)上的信息荼毒得有點厲害,以前看完科幻片或者恐怖片也常有這種感覺。
?
“颯,我變成鬼了。”炸咽下巧克力蛋糕,拍拍颯的手臂。
?
“你神經(jīng)?”颯疑惑的挑起眉毛。
?
“我感覺不到我自己了,你掐我一下,快?!?/span>
?
颯瞇起眼睛,直勾勾盯著炸看,看得炸后背發(fā)涼,還未出聲突然被一把按在沙發(fā)上,“就不該讓你吃飽?!?/span>
?
炸被迫翻了個身趴在靠背上,炸覺得胃里剛進去的蛋糕幾乎要被壓出來,無措的掙扎:“等等,颯,別在這?!?/span>
?
颯拎著他進了浴室,在熱氣騰騰中將人親得喘不過氣,迅速沖了個澡,帶著一身的水撲倒在床上,染深了灰色的床單。
?
“待會兒別哭?!倍乖邶X間磨了磨,炸被刺激得一陣顫抖,咬牙切齒道:“華立風你…真的是…屬狗的……呃!”
?
他說不出話了,因為名為華立風的風已經(jīng)全然進入他的領(lǐng)地,開始了蠻橫的掠奪。
?
炸在大汗淋漓中浮浮沉沉,想要逃離又不知該逃去何處。制造狂風暴雨的是颯,旋渦中唯一的浮木也是颯,十指被縫隙緊貼,輕而易舉扣在耳邊,樣子仿佛舉手求饒。
?
“這不比掐一下來得真實?”颯吻吻他臉頰。
?
炸連咬他一口的力氣都沒有,瞪著死魚眼趴在枕頭上喘息。
?
結(jié)束之后颯抱著他洗了個澡,坐在床邊看著慢慢睡去的炸,沉默的抿著唇,不知在想什么。
?
?
第二天清晨,颯很早出了門,一身西裝革履,開著炸的跑車一路往公司去。——大學被迫學了金融專業(yè),畢業(yè)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進了這家公司,年薪還算可觀,養(yǎng)活自己的同時偶爾有點兒富余寄回家里。
?
他一直是這樣換取自由的,當經(jīng)濟沒有憂愁時,父母便不會過于苛刻的要求他的感情生活。家里他是唯一的兒子,卻因為某些難以言明的原因注定不會娶妻生子,他試圖替他們找到一個平衡的出口,只可惜未果。
?
但是這么多年下來,他早也煩夠了,人很難對于不喜歡的事物保持熱情和動力,人生能有幾個幾年,盡數(shù)耗在虛無浮躁的日復一日里,要有多不甘心。他帶著父母的期望長大,在夜里抱著夢想沉默,炸說他變成了鬼,其實他老早比他更先一步變成了鬼。他不認得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自己真正喜歡什么,在冷漠的機械時代里,徘徊在蟻群般庸庸碌碌的人潮中,麻木刻板得像個沒有生命的程序。
?
就連他用來放松心情、作為生活調(diào)味品的鋼琴,也從為了生計去應(yīng)聘鋼琴老師的那一刻起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
颯戴上漆黑的墨鏡,從大紅色的跑車上下來,理了理跟以往別無二致的西服,邁著步子徐徐走進公司,一路乘電梯上到工作的樓層,輕輕推開經(jīng)理辦公室的門,往桌面放下一張辭呈。
?
從公司大門邁出來后,颯開車去了琴行,做了相同的動作。
?
頭頂別著朵小紅花的姑娘對他頗為不舍,捂著胸口說他們琴行就此失去了一位門面級教師,颯好笑的看著她,表示會把幾位學生剩余的課時上完,才正式從這里離開。
?
卸下工作的擔子,成為無業(yè)游民的颯,心情頗好的開著車在市區(qū)遛彎,路過炸喜歡的幾家店,順手買了幾袋甜品。
?
十點多回到家,炸還沒起來,颯換上家居服輕輕推開臥室的門,見炸還窩在被子里,整個人蜷著,只露出一個翹著小角的腦袋。
?
颯皺著眉走過去,伸手往額頭上一探,發(fā)燒了。
?
“……”
?
這下炸醒來肯定要埋怨他了,昨晚不知節(jié)制弄了許久,仗著以后都沒有跑行程這檔事,一點兒也沒收斂。
?
颯輕聲喚醒睡得不太安穩(wěn)的炸,抱著迷茫的人靠在自己懷里,慢慢喂進去一杯熱水。
?
“你有點低燒,我拿熱毛巾給你擦擦身子好嗎?!憋S溫聲道,親了親炸的唇角。
?
“……”炸感受到體內(nèi)的滾燙,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嗓子啞了,只得微微點頭。
?
迷迷糊糊睡了一天,傍晚炸總算感覺好受了點,披上睡衣下樓吃飯。颯在煮火鍋,食材醬料擺了滿滿一桌子,鍋里的水已經(jīng)沸騰開始冒泡。
?
“好點了嗎?”颯見他過來,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
“不燒了,餓?!闭ㄔ野稍野勺欤⒅郎系难蛉饩砟坎晦D(zhuǎn)睛。
?
颯笑笑,端起盤子往鍋里倒食材。
?
?
“告訴你件事,我辭職了?!?/span>
?
炸一愣,腮幫子還鼓鼓囊囊塞著羊肉,反應(yīng)過來后胡亂嚼了兩口咽下去,說:“工作做得不開心嗎?”
?
颯也一愣,眨眨眼睛道:“嗯,是不開心,我不喜歡金融?!?/span>
?
“我早看出來了?!闭▏@氣,“第一天遇見你那晚,就覺得你很不開心,那語氣,我聽著都累?!?/span>
?
颯挑起眉毛,大明星還挺細膩。
?
“挺好的,不開心就不做它了?!闭柭柤?,“人活得開心最重要。”
?
“是啊。”颯繼續(xù)往鍋里涮羊肉,說:“你知道,自你退圈后,外界怎么稱呼你嗎?他們叫你落難的神明。說來也好笑,只是從待得不開心的地方退下來,卻因為離開了他們心目中所謂的神壇,而收到一片遺憾的惋惜?!?/span>
?
花花世界,紙醉金迷,利益套著利益的地方,世人所追求的極樂天堂。怎么會有人不想要這些東西呢?大筆的金錢,萬眾追捧的快感,肉體欲望的極致釋放,毀滅心與靈魂,成為娛樂世界的犧牲品,享受玩弄自己、愚弄他人的感情。
?
絕佳的墮落場所,快樂的魔鬼和落難的人。
?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闭ㄐΓ爸挥邢氘斏竦娜?,和被人封神的人?!?/span>
?
人們喜歡造神,并以褻瀆神明為樂趣,向神祈求心靈的解脫與升華,要神有求必應(yīng),又要看神卑微如塵,仿佛人們給予了神明救世的頭銜,神明就必須感恩愿意被他救度的眾生。
?
“沒有被救的人,也沒有被愛的神?!闭ㄕf。
?
“唯有自救才是永恒?!憋S說,這是遇見炸后,他明白的真理。
?
?
畢竟踏進圈子將近十年,即使炸宣布退出,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外界的關(guān)注和跟蹤并不會少,甚至更加密集。兩人對此心知肚明,依舊該干嘛干嘛,在家舒舒服服待了半個多月,把家門口那批狗仔熬走了后,炸開始拉著颯上街溜達。
?
理所當然的,沒過多久,他們出雙入對的身影就被發(fā)現(xiàn)了。
?
#華炸疑似戀愛#新聞一出,一時間炸的性取向和身邊神秘男子的身份通稿滿天飛,快餓死了的營銷號立即開始奮筆疾書,你一言我一語把炸拱上了熱搜。
?
兩個當事人買齊了生活用品,悠然自得繼續(xù)在家過二人世界,手機看都不看,快活得很。倒是颯的妹妹打來一個電話,問颯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他,颯承認得直接,本想叮囑妹妹別告訴父母,卻收到一句“哥你一定要幸福??!我不會告訴爸媽和同學的!”
?
颯笑了一下,說:“照顧好自己?!?/span>
?
?
一個禮拜過后,炸登上微博,發(fā)了一張照片。
?
圖中的兩個人貼在一起,颯偏頭靠在炸肩上,劉海微微遮住眼睛,嘴角弧度清淺,兩人眉眼彎彎的看著鏡頭。
?
發(fā)完照片炸就退了微博,轉(zhuǎn)頭抱著颯親,沒等颯認真回應(yīng),又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蹭啊蹭。
?
颯好笑的抱住他,輕撫著他后背。
?
炸此舉只是放張高清正面照告訴外界,那些高糊座機畫質(zhì)圖中的主人公長這樣。沒有任何配字,沒有任何解釋,既沒實錘,也不否認。任外界猜測照片里的人與他是什么關(guān)系,親戚,朋友,情侶,都可以,反正他自己清楚明白的知道,這是他放在心上的、想要相守一生的愛人。
?
炸看著手機里的合影,滿意的說:“嗯,果然是帥哥?!?/span>
?
“什么帥哥?”颯倚過來問。
?
炸翻出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合影,“我們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我就夸過你是帥哥?!?/span>
?
“啊,我記得,我當時受寵若驚?!憋S笑,“大歌星的夸獎?!?/span>
?
“過去式了,”炸嘆,“歌壇再無哥的傳奇。”
?
“哥的傳奇會一直留在這個時代?!憋S勾起唇角,打量著這突然惆悵的人。
?
“哥也這么覺得。”炸笑起來,往旁邊一仰,倒在颯身上。
?
“到飯點了,想吃什么?”颯捏捏炸的頭發(fā)。
?
“我們點日本料理吧,好久沒吃刺身,饞了?!闭ù蜷_手機。
?
“吃完必須喝熱水,上次你吃完都肚子疼?!?/span>
?
“好好好,我保證記得?!鄙洗嗡胍苟亲犹郏o颯嚇夠嗆,以為是胃病犯了,見他捂著肚子跑廁所,反應(yīng)過來大概是著涼了。炸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經(jīng)常鍛煉健身的人居然會因為吃了點涼的而肚子疼,第二天起床后被颯念叨了一個小時,說得他哭笑不得,直求師傅別念了。而后忽然發(fā)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炸扭頭看了眼趴在鋼琴上睡覺的perper,心想一定是perper教壞的颯。
?
颯是保溫杯里泡枸杞的老養(yǎng)生人了,自那以后炸跟著颯的習慣生活了一個多月,倒也覺得挺舒服。
?
炸很快點好兩個人要吃的東西,關(guān)了手機躺回颯懷里,窩在只屬于他的一片溫暖,愜意的瞇著眼。
?
颯垂眸看著他鋪在眼下扇子一樣的鴉睫輕輕顫動,恍惚之間以為自己養(yǎng)了兩只貓。
?
他低下頭,在炸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
成功收獲了貓貓的害羞。
?
?
?
?
?
en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