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飛向何方?
認知里的世界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崩壞的呢?如果在認識對象時采用的隔離方法真的是一種錯誤做法,那么這是否等同于直接否定了這個存在了千年萬年甚至更為久遠深邃的文明? 說到底,思維也是來自于世界,精神是現(xiàn)象的變形,就算再怎么抽象剝離,使之看起來與原本的面貌大相徑庭,也無法改變它作為隨從奴隸的現(xiàn)實。是世界予我們以意義,而非我們明確了世界,大家就像無知的鴿子,在宇宙中自由漫游時,是不是也曾想過,這整個認知就是一個籠子? 太詭異了,從地里生出的東西在拼著命拜托土地,本就是所謂世界意義的參與者卻在打破秩序和規(guī)則。人不是一生下來就被符號牽著鼻子,直到我們打開虛偽理性的盒子,但誰又能說那樣不對,是否存在一個無形的潮流驅(qū)動我們那樣做?如果有什么可以作為標準或者說條件的實體化的精神產(chǎn)物,那么這種精神產(chǎn)物本身是無中生有的么?如果不是,那么有無是固定的屬性么?抑或說,在時間的支配下,只有稠密的不真實,或者斷裂的不存在與虛無? 審視審視本身是一種審視么?當我們開始筑起高樓大廈,卻發(fā)現(xiàn)這樣的宏偉建筑沒有地基。沒有地基卻依舊能建成這樣宏偉的建筑,這便是最神奇也最迷惑的一點。但,誰又能說這不是因為這場航行太久,忘記了起點。 追隨過去,成為歷史,等待著,直到所有賦予我們意義的存在消亡殆盡,那時,誰將銘記我們的思維和人性?這樣的說法,也只是在黑夜下猜測星星,沒人知道,沒人能夠,沒有什么合理的規(guī)律,只是幻覺,世界迎合著所有人的夢。 這是世界本身的選擇,連它自己也尚未明白。為什么這么說?因為,我們又何嘗不是這個世界,所謂差異性的邊界到底是什么,如果觀察者自帶的幻覺覆蓋了真實的一切,在此基礎(chǔ)上的一切欣賞都將扭曲。 選擇加入這個謊言,周遭便有了顏色,選擇逃避這個游戲,便沒什么可以倚靠的概念。 我們時而一無所有,我們時而創(chuàng)造一切。 我們是造物主,是賦予意義的使徒,還是享受意義的生物,編織環(huán)境籠罩自己的蜘蛛? 許多生命生于下界,嘗試尋找形而上的歸宿。人們用身在泥中心在天那樣的話安慰自己。我們的爭端不應在認識活動,而應在這整個世界。 于是一切交互變得無意義,孤獨承受偉大的沉悶成為最后的路。 熙熙攘攘,世界依舊喧囂吵鬧,但,鴿子立于樹上,鴿子凝視,鴿子振翼。它曾支配過嗎?它曾超越過嗎? 它是否曾明白,作為鴿子,終要飛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