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貓藍兔七俠傳小說(搬文)
第六十二回 強制戒酒下下策 望子成龍拳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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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奔口頭上答應(yīng)戒酒,實際上又經(jīng)不起懷中之物的誘惑,結(jié)果喝得酩酊大醉,被六嫂倒吊在房梁上,強制戒酒。誰知,繩子突然斷裂,大奔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奔一把抱住酒壇,醉眼模糊,又嚷嚷開了:“莎麗、牛旋風(fēng)兄弟......來,來,我最后再敬你們一杯,就......就戒酒了......”
突然,只聽“嘩啦”一聲響,一桶涼水當頭澆下,六嫂怒道:“像你這樣戒酒,老母豬都能上樹了!走,跟干娘到酒窖里去!”
“酒......酒窖?那里可都......都是極品美酒啊?!贝蟊家宦?,眼睛發(fā)亮。六嫂看到大奔的這幅饞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擰著大奔的耳朵朝酒窖走去。
酒窖里,“狀元紅”“女兒紅”之類的美酒;大灶臺上支著一尊大銅鼎,旁邊擺滿了銅酒具;墻角處則有一個木制滑輪,下面是用來吊大缸酒用的一根繩子,西邊一扇門,上面寫著“冰窖”。
大奔沖進酒窖,使勁咽了一下口水,興奮地連連搓手:“干......干娘,那五十年的陳釀在哪兒?我就用它來......來敬牛旋風(fēng)兄弟!”
“想得美,你以為是讓你喝酒來著?”六嫂白了奔一眼,一把甩過滑輪下的繩子,系在大奔的雙手,“我今天要幫你強制戒酒!”
說話間,六嫂提起一壇“狀元紅”,拍掉封泥,放在大奔前面不遠的桌子上。
“強制戒酒?干娘,不......不用了,我敬完牛旋風(fēng)兄弟最后一杯,馬......馬上就戒——”酒香縷縷,飄進大奔鼻孔中,大奔的口水立馬流出,伸出手去取酒壇。
“哧!”正當大奔伸手要拿到酒壇時,滑輪一轉(zhuǎn),拉住了大奔。大奔伸長手臂,手指尖都觸到了酒壇,但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大奔舔舔嘴唇:“干娘,你這不是故意勾起我的酒癮嗎?”
“哼,我就是要讓你酒癮發(fā)作而又死活喝不到酒。只要你酒癮一過,戒酒就成功了?!绷┱f完,把一桶發(fā)酵的玉米彈到銅鼎里,又順手拿過一根木棍,縱身一躍,一個“倒掛金鉤”,雙腿鉤住灶臺上的木架,自顧自地攪拌酒液。
大奔死死盯著面前的酒缸,趁六嫂不注意,悄悄伸長腳去鉤桌子,眼看只差一點點!
六嫂一聲咳嗽,大奔立刻如點穴般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保持著一個搞笑的“金雞獨立”姿勢!
“奔兒,你今天甭想再喝到一口酒——”六嫂并不回頭,仍舊在攪拌酒液,其實心里比鏡子還通亮。
“嘿嘿!”大奔傻笑幾聲,低聲嘟噥道:“反正不讓我跟牛旋風(fēng)兄弟喝最后一杯,我就不戒酒——”
六嫂攪完酒液,一個筋斗跳下來,又往灶中添加柴火去了。大奔借此機會,運足內(nèi)力對著前面的酒壇用力一吸,一股酒線從酒缸升起,直奔大奔嘴中。
酒線越來越近,大奔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只等酒液噴到嘴中。
“啪!”大奔嘴中多了一樣?xùn)|西,不是酒液,而是一根玉米棒子。大奔睜開眼睛一看,只見六嫂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面前:“奔兒,你可真不賴啊,差點就讓你喝到了,看來非得給你換地方才行?!?/span>
六嫂一拉繩子,滑輪“咯吱”一轉(zhuǎn),大奔身上的繩索脫落,可龐大的身軀卻似箭般飛出,撲向冰窖。
“?。 贝蟊嫉M深深的冰窖中,冷得哇哇大叫,拼命往上爬。然而坑壁光滑無比,根本爬不上來。
“奔兒,你就別費勁了,等你戒了酒,干娘自然會拉你上來的?!绷┙议_酒缸的封泥,用力一吹,縷縷酒香往窖里飄去。
大奔的口水立刻嘀嗒嘀嗒地往下掉,他眼巴巴地望著六嫂:“干娘,你就讓我喝一小口,我感覺喉嚨里好像有酒蟲在爬......哎喲,凍死我了?!?/span>
“你在里面只要想著如何運功抗寒,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戒酒就有望成功了。奔兒,趕快運功吧!”六嫂臉上掠過一絲憂慮之色。
冰窖里,大奔身上的衣服被冰得咯吱咯吱響,繼而出現(xiàn)裂縫,臉上也開始出現(xiàn)一層白色的冰霜!大奔趕緊盤腿坐下,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運功,運功!”
沒過多久,大奔全身籠罩在一片白霧中,頭上冒出絲絲熱氣,慢慢地聚成一朵蓮花形狀,被凍得硬邦邦的衣服恢復(fù)了正常,臉上的霜也變成了水。
六嫂欣喜道:“這一招果真有效果??!等你克服了酒癮,干娘就讓你出來?!?/span>
說完,便回頭自顧自地干活去了。
見干娘離去,大奔又來勁了,可一抬腿,卻紋絲不動,原來靴子已被凍?。骸鞍?,我的靴子怎么被凍住了?”
大奔用力往上一跳,卻赤著雙腳從靴子里跳出,靴帶也被帶了出來。大奔氣呼呼地去拿靴帶,突然眼前一亮:“靴帶?哈哈,有了,我可以用靴子來舀酒喝啊!”
只見大奔把靴帶和靴子系在一起,又脫下衣服撕成碎布條,連成長長的“繩子”。大奔眉開眼笑地往窖口看看,上面隱隱露出酒缸的影子。于是,他用力往上一扔,靴子準確地扔進了那酒缸中!
大奔試著一拉——感覺沉甸甸的,便知道已經(jīng)得手。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靴子往回拖,樂呵呵地自語道:“我跟牛旋風(fēng)兄弟再喝一杯就戒酒?!?/span>
這時,六嫂攪完酒液來到冰窖前,她發(fā)現(xiàn)大奔的舉動后簡直哭笑不得,嘆了一口氣,說道:“用臭靴子裝酒?這種餿主意也虧他想得出來!”
六嫂想出一個辦法,她一下沖到酒窖外面,拎著一桶辣椒水走了進來。
此時靴子已被大奔拉到窖口,大奔一邊躡手躡腳地拉動繩子,一邊偷偷地觀察六嫂動靜,只見六嫂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大奔心中一陣竊喜。誰知道這靴子已被六嫂一把按住,酒也被換成辣椒水,六嫂笑著說道:“哼,我讓你喝——”
大奔迫不及待地拉回靴子,看也不看,提起靴子就往嘴里倒。辣椒水一下肚,大奔驚叫起來:“啊喲......辣死我了,辣死我了......干娘,你怎么用辣椒水來整我呢!我受不了啦......”
“別跟我?;樱 绷夂吆叩赝牙镆磺?,也不禁嚇呆了。只見大奔兩眼赤紅,呼呼喘著粗氣,雙手不停地抓著大把的碎冰塊往嘴里塞。片刻,大奔自胸部以下全被凍住。
“酒......??!好難受啊!我要喝酒......”
“啊,怎么會這樣!”六嫂又氣又急,趕緊用一捆繩套住大奔,用力往上拉!
大奔被拉上來后,已經(jīng)凍成一尊冰雕。六嫂只好仰掌抵在大奔背后,將真氣輸入他的體內(nèi)。
“咔嚓!”大奔身上的冰塊開始融化,一塊塊往下掉。
大奔雙目微閉,整個人已接近虛脫,胡言亂語道:“牛旋風(fēng)兄弟,你等等,我大奔要跟你再喝一杯!”
大奔的叫喊聲越來越大,突然他掙脫六嫂的雙臂,雙手抱頭,往墻上撞去。六嫂大驚之下,趕緊飛身擋在大奔前面:“??!奔兒,不可......”
“砰!”大奔一頭狠狠撞在六嫂身上,六嫂被撞得連退幾步,胸中氣血翻滾不已。六嫂痛得彎下腰來,強笑道:“孩子,你要撞就撞娘吧,別把腦子撞壞了?!?/span>
“你......你是誰?”大奔兩眼一動不動地緊盯著六嫂,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幻覺,突然,他大吼一聲,“好啊,豬無戒,原來是你!我今天要為莎麗、牛旋風(fēng)兄弟報仇雪恨!”
“豬無戒,拿命來!”大奔抱住灶臺上支著的大銅鼎。一抱之下沒抱動,用勁再抱,大奔滿臉憋得通紅,搖晃著抱起銅鼎擲出,銅鼎轉(zhuǎn)著直奔六嫂。
也就在這時,大奔力氣用盡,摔倒在地,他躺在那里直喘粗氣:“酒,酒!我,我要喝酒......”
如果讓銅鼎撞上墻壁,整個酒窖都會垮掉!情急之下,六嫂一招“四兩撥千斤”,劃出一道七彩弧線,銅鼎掉頭撲向大奔!
“奔兒!”眼見大奔就要傷在銅鼎之下,六嫂失聲痛哭,身影一擰,閃電般撲過去,護住大奔。六嫂運起內(nèi)力,硬生生以血肉之身擋住銅鼎!結(jié)果,六嫂被撞得向前沖了好幾步,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喘氣。
銅鼎受阻落地,“砰!”震得酒窖都晃動起來。
“奔兒,你......你沒事吧?”六嫂掙扎著走過來。
“干娘,我......我受不了了,你殺了我吧!”大奔痛苦地捶打著自己。
六嫂看著發(fā)瘋狀的大奔,心如刀絞,眼淚在眼眶中滾來滾去。終于,她下定決心,揭開一個大酒缸的封口,說道:“那你就喝一小口吧!”
酒香一縷縷飄進大奔鼻孔里,大奔精神一振,轉(zhuǎn)眼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神采奕奕。趁六嫂不注意,大奔一個猛子扎進酒缸里,“咕嘟咕嘟”大喝開了。
“你......”六嫂舉起一個寬若一尺的銅箍,含著熱淚,喃喃道,“大奔啊,是我辜負了靈鴿,辜負了你父母的托付!現(xiàn)在為了七劍合璧的大計,只好委屈你了!”
銅箍對著大奔當頭罩下,將大奔緊緊套住,只露出頭與腳。六嫂又拿起一把鋤頭,在地上挖起坑來。
醉醺醺的大奔不解地望著六嫂:“干......干娘,你這是干什么?”
六嫂泣不成聲,拖起大奔,扔進坑里,然后用土掩上,只露出一個頭。六嫂正準備將土踩緊,突然聽到窖頂一陣顫動,同時傳來一陣粗野的敲門聲。
“是什么人如此無理?”六嫂眉頭一皺,心念一動,暗想:“難道是魔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