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繼無人(77)
“無謝,我們還是回去吧。”
馬車里,公子景不停地勸花無謝放棄此行的目的。不管怎么說,新婚第二天將賀禮送還實在,太過失禮了。
“景兒你別管。待會你留在馬車里,我自己去還!”花無謝咬牙切齒地說道。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燭都被這只畜生給毀了!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鳥籠里愜意的鸚鵡。
“無謝,這鸚鵡是御賜之物……”
花無謝不甘地轉(zhuǎn)移視線。若它不是御賜之物,昨晚已經(jīng)被他拆皮做成烤鳥了。氣死了!他今日一定要將這禍害塞回去。
“二皇子,平南王府到了。”
聞言,花無謝當即勾起鳥籠,飛下馬車,沖進王府。待公子景掀開車簾,早已不見他的身影。
“唉……”
李大喜聽下人說二皇兄氣勢洶洶地闖進王府,直奔主院而去,連忙趕過去。途遇冰冰,他囑咐她不要露臉,交給他處理。
“二皇子殿下,王爺王妃不在府里。”李大喜隔著院門將話喊出。
這話,花無謝不信。他厚著臉皮推開門,走進傅紅雪連城璧的寢室。
空無一人。
“二皇子殿下,王爺王妃昨日去喝您的喜酒,至今未歸?!崩畲笙裁乜?,氣息不穩(wěn)地說道。
“他們?nèi)ツ牧???/p>
“二皇子殿下,主子的去向豈是奴才能過問的。您就不要為難小的了。”
看著眼前年過半百的老人,花無謝不忍責罵,轉(zhuǎn)而問起另一人:“冰冰在哪?”
作為連城璧的左右手,她絕對知道他們在那里。
“冰冰姑娘一大早就出來了門,說有要事,明日才歸?!?/p>
將鳥籠重重地拍在桌上,花無謝不管不顧地說:“那這禮物本殿下就放這了!”
“哎呀!”李大喜當即跪下,求饒道:“二皇子殿下,請不要為難老奴。若主子回來,見老奴接下送出的賀禮,必定會重重的責罰老奴的?!?/p>
你唬誰呢!當他不知道五皇弟私底下稱對方為李叔!理智告訴花無謝,面前人在演戲??煽吹綄Ψ狡嗥鄳K慘戚戚的神情,他狠不下心。僵持許久,花無謝哼了一聲,氣惱地提著鳥籠離開。
花無謝沒有放棄。他原想半路找個地方將鳥籠扔下。可李大喜“禮數(shù)周到”,一路送他到平南王府門口。
“恭送二皇子殿下?!?/p>
無奈,花無謝憋屈地爬上馬車。
“無謝,你……改變心意了?”公子景問道。
“沒有!五皇弟夫夫不在府里,我改日再來!”
“再來幾次也是一樣?!兵B籠里的鸚鵡撲哧著翅膀,“勸你不要白折騰了!黑面神不可能讓你得償所愿的。”
“黑面神?連城璧?”
鸚鵡自己用嘴打開籠門,飛到公子景的肩上,說:“除了他還有誰。他早就想把我丟出去。唉,可惜我家大美人主子耳根軟。不過,大美人主人沒了,小美人主人我也可以接受?!?/p>
明明是一只鳥,可花無謝看著對方親昵地磨蹭公子景的臉,怒氣噌噌往上漲。
“你也在他們的新房念了一晚上的……話本?”
“沒有。房門鎖了,我進不去。沒看到大美人主人寬衣解帶,露出他的玉骨冰肌?!?/p>
這惋惜的語氣?!絕不是他的錯覺!這就是只色鳥!
“為何連城璧會如此討厭你?”若不是突破底限,以連城璧的胸襟,絕不會跟一只畜生過不去。
“雖然進不去,但小鸚鵡我還是想跟大美人主人親近一點?!?/p>
“所以……”
“所以我在他們新房外的枝頭站了一宿?!?/p>
“然后……”
“然后第二日,我便學(xué)舌,將他們那晚的只言片語復(fù)述給黑面神聽?!?/p>
……
花無謝此刻十分佩服連城璧,居然沒當場砍了這畜生?。?!
父皇到底在哪找到這個禍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