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農(nóng)民畫工,20多年臨摹梵高10萬張畫作,見到真跡后卻沉默了……
/////? ?美術(shù)寶藝考? ?/////??

前兩天,
一件舊事又重回大眾視野,
“湖南農(nóng)民畫工,
20多年臨摹10萬張梵高畫作
見到真跡后卻沉默了···”
主人公正是趙小勇,
及被譽為“中國油畫第一村”的大芬村。

二十多年前,
一個從邵陽農(nóng)村出來的愣小伙兒,
一路漂到了深圳,在樹脂廠上色,
一天14個小時,干得精疲力盡。
月末,他拿著六百塊的工資,
“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樣子的?!?/strong>

所以當老鄉(xiāng)告訴他,
誰誰在一個叫大芬村畫畫的,
動動手月入三千時,他立刻信了。

而深圳大芬村,
一個占地僅0.4平方公里的小村落,
確實有20000以上的人在畫畫。

世界油畫七成來自中國,
而中國油畫八成來自大芬村。

這里,隨意走過的路人,
一揮手就是“莫奈”、“達芬奇”,
許多足以亂真。


兩萬多個人,
四萬多只手無不做著臨摹名畫的行當,
揮毫落紙,沒日沒夜,
熱枕背后或許有理想,
有藝術(shù),但更多只為吃飯。
趙小勇,就是這為了吃飯的二萬分之一。

二十三年前,辭了工,
小勇帶著年少學下的幾天水彩底子,
成為一個叫張正京畫手的徒弟。
學藝難,難似登天,
能忍下環(huán)境就已經(jīng)不易,
二十平不到的平房,
小勇和三個師兄弟擠在一起,
夏夜,常常熱的徹夜難眠,
睡與不睡都是汗如雨下,
怎么辦?不如練畫!

小勇的夜晚和白天,
都在顏料和畫之間度過,
夙興夜寐,兩年間,
他一心學畫 ,卻沒賺一毛錢,
生存所用全部都是借來,
畫畫,成為他孤注一擲的選擇。

兩年后出師,小勇不名一文,
生活全在一支筆上。
但在大芬村,
多的就是靠筆吃飯的人;
若出了大芬村,
多的就是靠筆吃不了飯的人。

留與不留都是死,
這么辦?不如留下!
為了賺錢,一連幾個月,
小勇游走在各大畫廊前,
自己不賣畫,卻看人家買畫賣畫。

這樣時間久了,
小勇發(fā)現(xiàn),梵高的畫賣得真火,
“這就是商機。”

《向日葵》、《自畫像》、《星空》,
小勇把梵高的作品畫了個遍,
每一筆都細細端詳,慢慢琢磨。
半年后,他已經(jīng)臨摹了上百幅作品,
自以為小有所成,
背著畫就到處推銷,
換來的,不是富貴,不是稱贊,
而是無人問津的窘迫。

但天無絕人之路,
一個香港畫商突然看上了小勇的畫,
130塊,買了他兩幅。
這是小勇的第一桶金,
比市場價低一半。
這是他兩年多的第一筆收入,
少的出乎預期,但他相信,
既然能賣出去,就是有價值,
有價值,就還能賣出去。

他眼中的價值在一個月后得到印證,
之前的香港華商回來找到他說,
一個月,我要二十幅。
一個人,三十天,二十幅畫不是個小數(shù),
就算沒日沒夜,
也很難保證質(zhì)保量按時交貨,
但小勇又能么辦?
退一步就是失去機遇后的悔恨。
畫!不眠不休也要畫!

每天上午十點到午夜,
小勇把自己關(guān)在在狹小的畫室,
別看只動動手,但依然干的大汗淋漓,
他索性脫下衣服,光著膀子畫。
每當困意襲來,他就停下片刻,
為自己點上一支煙,
任濃烈的煙氣刺激著喉嚨、鼻子和眼睛。
這樣,他才能撐起疲憊的眼皮,
集中精力繼續(xù)畫下去,
時間久了,地上積累了厚厚一堆煙盒。

小勇趕上了交貨,
并為自己贏得了連續(xù)六年的合作機會。

在大芬村,畫的好決定有沒有訂單,
畫的快則決定訂單多少。
為了畫得快,畫手們都舍不得離開畫室,
十幾平米的畫室,
到處是掛著的畫和光著膀子的人,
熱氣潮氣蒸騰,像是一個小小的澡堂。

有些把擁擠混亂的畫室當家,
餓了,在這兒胡亂吃點兒,
困了,一席草席,席地而臥,
一睜眼,就又拿起畫筆。


有些選擇分工合作,
你畫這部分,我負責那部分,
流水線式運作,
成畫的速度大大提升。

有些甚至出現(xiàn)家庭式作坊,
全家老小,齊上陣。

訂單越來越多,
小勇就叫妻子過來幫忙,
做些打底之類的工作。
他也到了能收徒弟的水平,
看著徒弟用心學畫的場景,
就像看著當年剛來大芬村的自己。

2006年,小勇收到了第一筆六位數(shù)的訂單,
他把訂單舉得高高的,
舉過頭頂,仰視、端詳,對著陽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大芬村,和小勇一樣的,
無疑是幸運的。
大多數(shù)卻是辛苦多年,
勉強糊口的苦命人。

他們不是畫得不像,
有些甚至能以假亂真。
但在畫手如云的大芬村,
誰又畫得不像呢?

此后,小勇已經(jīng)有穩(wěn)定的客源,
還開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不用為生計發(fā)愁,
也不用每天起早摸黑地趕畫,
但他心中另一種焦慮卻日漸強烈了起來。

古人云,衣食足而知禮儀,
小勇靠臨摹梵高起家,
最初不過是為了糊口,
但是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
自然而然對自己臨摹的對象——梵高
感起興趣來。
甚至有一次晚上做夢,
都夢見梵高向自己走來,
邊走邊問:“小勇,你畫的怎么樣了?”

從梵高的畫,再到梵高令人扼腕的生平,
小勇被這個悲劇繪畫大家吸引著,
漸漸羞于自己臨摹的工作。
“我要去看看梵高的真跡”,
這成了小勇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想法。

2014年秋天,應客戶的邀請,
說服妻子后,小勇踏上了去阿姆斯特丹——
梵高故鄉(xiāng)的朝圣之路。

越往西行,
大芬村畫工身份的尷尬暴露的愈加明顯,
在梵高博物館附近的一家紀念品商店,
小勇激動地喊著:“那是我的畫!”

但隨即,他便陷入了混亂,
這是與他長期合作的歐洲客戶的店。
他本以為自己的畫是掛在歐洲的畫廊里的,
沒想到居然是掛在熙熙攘攘的紀念品商店,
并且以進貨價的八倍出售…

小勇的自卑和愧疚愈深了,
他特意等到快閉館時才踏進梵高美術(shù)館。

頭頂?shù)呐鉄粢槐K一盞,
在館中投下一排排圓,
給博物館增添了許多復古的意境。
這時館里變得寂靜下來,
小勇一個人東看西看,
終于走到梵高自畫像前。
模仿這么多年,這是小勇第一次見到真跡,
也是第一次離偶像如此之近,
他感覺梵高的目光正隔著畫布,
穿越百年注視著他。

他仔細端詳畫像上的每一處,
就像在認真回答誰的聆訊,
“不對,完全不對!顏色不對!”
原來20多年來他參照作畫的照片
早就因為印刷失了真···

他積累了多年的經(jīng)驗,
總結(jié)的畫法,根本就是錯的。
每一幅的油彩,都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厚。

梵高的原作中,
自由靈動的筆觸和大膽的配色,
看不到半點悲傷。
全是熱愛和樂觀,
畫布上涌動的生命力,
讓趙小勇喘不過氣。
這一刻他意識到:
握筆半生,也許他從未踏進藝術(shù)的大門。

天色暗了下來,小勇走出美術(shù)館,
他剛剛接受了大師靈魂的洗禮,
一時間心潮涌動。
回國前一天,
小勇來到梵高墓前擺了三個蘋果,
點燃3支煙,以中國人的方式祭拜了梵高,
也給自己的朝圣之旅畫上了終點。

阿姆斯特丹之行,
讓他受過真正藝術(shù)的洗禮,
用心傾聽大師的聆訊,
心境也漸漸開闊起來:
“我想成為一名藝術(shù)家,
不是為了吃飯那種?!?/strong>
“我以前畫梵高是為了吃飯,
現(xiàn)在也是為了吃飯”
趙小勇這么說著,眼神陷入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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