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的真實,生活的理想

看到有人認為京吹是悲劇,我首先感到很驚訝,隨后感到很悲傷。我以為,京吹是目前所看的和我共鳴最多的番。我沒有想過,我身邊發(fā)生的事會在動漫里“再放送”。我不愛哭,但有幾次,我淚目了。不是那種悲傷慟絕的流淚,而是那種回憶起過去經(jīng)歷的風雨所帶來的略溫暖又略惋惜的盈眶之淚。身為一個經(jīng)歷過樂團的同齡人,我來談一談我的想法吧。文筆不好,一家之言,各位輕噴。以此來證明自己五級了
我所在的學校,在交響樂團方面一直在全國首位。身為在里面混跡五年的老同志,再看這部番,感慨良多。首先,全國大賽金獎并不是什么不屬于自己的榮譽。這樣的論斷太暴力了。大家熱愛音樂,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磨合、進步,最后獲得別人的肯定,即使這個榮譽屬于團體——抑或,再悲觀一點,老師和領(lǐng)導或?qū)W校——自己也會感到莫大的幸福和榮譽?;蛟S不經(jīng)歷幾天幾夜的排練、以幾十遍為單位計算的演練、幾輪篩選測試,一個人是體會不到這種榮譽和幸福的。甚至有時候,僅僅是自己付出的心血最終在舞臺上淡黃并帶有暖意的燈光下展現(xiàn)給了別人,自己都能感到種種暖意和感動。站在局外冷眼分析,是不會有這種感受的。我想京吹的作者或許也有這樣的經(jīng)歷吧。不然他何以寫出這種略微理想化的真實,令人格外感慨呢?
大家都說日本社會階級分化嚴重,不可逾越,然而據(jù)我親身體驗,我校的交響樂團很多事情上和京吹中不謀而合?;蛟S這是某種共性?我總感到自己很像麗奈。我剛到樂團的時候,資歷尚淺,但演奏和音樂的技藝卻比較好,因此每次在考核(選拔)的時候能獲得聲部的最高分。然而我們學校的樂團積弊也很重。即使獲得最高分,也不意味著位置能靠前。畢竟祖宗之法是按照年級高低順次,換言之,拼資歷。當年我們比賽成績很差,差到歷史最低,所有人看著多年的老二位居第一時小人得志的嘴臉,咬牙切齒,臥薪嘗膽,發(fā)誓奪回第一。于是從老師層面上變法,宣布這次按照考核成績排序,能力高的人優(yōu)先。我向來不在意資歷問題,更少了些麗奈那樣的顧慮,因此表現(xiàn)出了最好的水平。不出所料,位居第一(真能說)。然而我卻同樣被高年級的小集團攻擊,說我無情無義等等,一段時間我苦陷流言中傷。老師出于某種考慮,也沒有履行當初的承諾。很遺憾,我抗爭無效,屈居第二。我不想討論對錯,但看到同樣是水平過人,自視甚高(用詞不當+1)的同路人遭遇相似的經(jīng)歷但最終抗爭成功,我心里的感動可想而知?,F(xiàn)在事情早已經(jīng)過去,我也即將高中畢業(yè),已經(jīng)釋懷了,但曾經(jīng)的點滴以另一種形式映射到了我的腦海里,我還是久久不能平息。
我想說,一個人,能找到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為了共同的目標,燃燒自己的激情和青春,這是十分難能可貴的。正因此,也恐怕容易令人不解。京吹絕對是給所有有這種經(jīng)歷的人的一扇窗戶。它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能為每一個角色找到一個性格/行事類似的曾經(jīng)共處的同學,無論年長年幼。但京吹又是夢幻的。吹奏部有一位有抱負的優(yōu)秀的老師,能擺脫不同道團員的束縛,能在困難過后奪得金獎,這在生活中都是夢幻的。不那么優(yōu)秀的老師、魚龍混雜的團員,以及根本不順利的進取之路,這才是滿地雞毛的生活。文學,或者說敘事藝術(shù),不就是把生活的真實加入一點理想化光芒,來喚醒每人生活中的共情的嗎?青春,怎么可能是悲劇呢?
京吹還有一季就結(jié)束了,而我的京吹,從未完結(jié),才綱剛開始。
謝謝你,吹奏部,京吹萬歲。
胡亂寫成,隨想隨記,不成篇章,大家諒解和輕噴。
所以我愛高板麗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