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少年團全員】長眠 18
現(xiàn)實延伸/逃殺背景
勿上升
Part18
“人和人怎么可能永遠在一起。”
我看到賀峻霖瞬間慘白的臉,于是連安慰自己“馬嘉祺說得根本不靠譜”都沒了力氣。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先前還和顏悅色讓他們不要吵了的人,此時一張小臉緊緊繃住,水靈靈的眼底沒有絲毫溫度。這才是賀峻霖,他其實并沒有你們看到的那么樂觀。
之前劉耀文的種種反常,游輪上,樹林里,好像都有了答案。原來那些蛛絲馬跡早就為這一刻做好了鋪墊。
嚴浩翔站在賀峻霖身側,眼神冷得嚇人,好像將方圓幾里都冰封住。
他看著馬嘉祺:“你再說一遍?!?/p>
我猜,馬嘉祺大概說出這句話后就后悔了。
可是為時已晚。
我轉回身去看劉耀文,小心地問:“馬哥說得是真的嗎?”
“夠了!”劉耀文忽地暴躁起來,“都別說了!現(xiàn)在糾結這些有什么用?有這時間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p>
“所以你和賀峻霖去酒店干什么?”我必須要問明白,否則我根本無法面對賀兒。
“我……”劉耀文支支吾吾,最后憋出一句:“他說是啥就是啥?。磕阕屗贸鲎C據(jù)來??!”
“難道要我告訴你,我看到了賀峻霖房間里的女裝,和跟你同進酒店的女人一模一樣?”馬嘉祺語氣比以往更為平淡,“還是把你摟著賀峻霖的照片甩到你臉上你才肯承認?”
“你知道為了買下這張照片,我花了多少錢嗎?你知道你的經紀人早就被買通,巴不得事情鬧大嗎?”
“你不知道?!瘪R嘉祺輕笑,“你在忙著睡女人。哦,也可能是睡男人?!?/p>
“這事不是你們想的那回事!我跟賀兒……”劉耀文像是想說什么又有所顧慮,焦急地你啊我啊的什么也沒說清楚,賀峻霖打斷了他。
“所以呢?我跟劉耀文去酒店還能干什么?玩兒泥巴行嗎?都散了吧,你們不想活,我還想呢,在這兒給人當靶子嗎?等人來殺嗎?”
說完他看了眼劉耀文,于是劉耀文閉了嘴,沒再說下去。
賀峻霖無所謂不在乎的語氣和態(tài)度成功惹急了嚴浩翔,他拽著他的領子將他拎向自己,一向深情的眼睛紅得嚇人。
“你跟劉耀文睡了?”
“你喜歡他?”
每一個字都在用力,像從傷痕累累的口腔里忍著痛擠出來。
“玩玩兒而已,這么較真兒干嘛?”
賀峻霖扒著他的手將他甩開,手腕上還帶著嚴浩翔的手串。
胃里一陣絞痛,我有些惡心,趴到樹叢邊干嘔。
劉耀文來拍我的背,我將他一把推開。
我看著他的臉。這張我從十三歲看到二十三歲的臉。這張我以為我會一輩子看到老的臉。
就這么沒出息嗎,怎么會這么難過啊。
我捶著呼吸不暢的胸口,“劉耀文,你拿我當什么?”
他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說宋亞軒,不是這樣的。
我又問:“你拿賀峻霖當什么?”
他做出想要抱住我的姿勢,我讓他滾。
就在他想再次開口說點兒什么的時候,我聽到嚴浩翔著急地喊賀峻霖的名字。他像是暈倒了,痛苦地蜷在嚴浩翔懷里。
下一秒劉耀文便朝他們的方向飛奔。
我無意識地心臟一疼,而后也跟過去查看情況。
不過一會兒,賀峻霖蒼白的小臉上已經布滿細汗。他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一會兒喊冷,一會兒喊熱,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劉耀文一把將他拽過來,“賀兒,賀兒!”
賀峻霖抓著他的衣領,“耀文兒,耀文兒,我……”
我跟嚴浩翔對視,他的臉色差得要命。
我相信我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劉耀文起身,高大的身軀輕輕松松便將賀峻霖撈了起來。他從背后拖著他往樹叢里移動。
嚴浩翔攔住他:“你帶他去哪兒?干什么?”
“沒時間說這個,”劉耀文甩開嚴浩翔,“我們會回來的?!彼戳宋乙谎?,“宋亞軒,你等我,我有話跟你說。我都會解釋的?!?/p>
然后他們消失在樹叢里。
嚴浩翔想追上去,我拉住了他:“就聽他的吧。他總不會害他?!?/p>
廣播哇啦哇啦地響起,毫無感情地念著一個又一個我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這些人都死了。
他們都死了。
我不想再聽下去,因為我知道我會聽到那個刻在我心臟一角的名字。
有人捂住我的耳朵,我看著眼前的嚴浩翔,明明他也很難過。
廣播停止,他默然地走到一旁。
天色破曉,陽光灑滿山頂,照在所有人臉上。
我被晃瞇了眼,頹然地望著那逐漸升起的太陽。
第二天了。
今天規(guī)定要死幾個人來著?
我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曾經我許愿的時候,每次都會想,我們七個一定要永永遠遠在一起?,F(xiàn)在我仍然這么希望著,即便七個人剩下六個,即便每個人都有見不得人的秘密,即便我們之間也充斥著謊言、欺騙和背叛。
可我如何能離開他們呢?
失去他們,對我而言意味著將那顆生長在心臟的參天大樹連根拔除。
太痛了。
鳥叫聲讓我回神,我看到馬嘉祺蹲在那兩只青鳥旁邊,安靜地凝望著它們。
他的目光很溫柔,我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我走過去蹲在他身邊。
“丁哥不理你了?”
他看了看不遠處抱著雙膝蜷縮起來發(fā)呆的丁程鑫,眼里閃過一種憐惜,而后自嘲地笑,“他可能要恨死我了吧?!?/p>
“他不會的?!蔽艺f。
“我以為你會哭得不知道怎么辦好呢。”
“哭啊,我心里的小人已經哭了很久了。我安慰他別哭了,聽話聽話,別哭了,哭也沒用。但他還是在哭,我可管不住了?!?/p>
“亞軒,你長大了。”
馬嘉祺望向我,黑亮的眼睛撲閃著,讓我一下還是想鉆到他懷里撒嬌,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樣。
在如此近的距離,我才發(fā)現(xiàn)他光潔的臉上冒出了青色胡茬,眼底都是紅血絲。
他一向在意形象,克制又自律,我很少見到他這副模樣。
我鼻子一酸。
“馬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們怎么了。我們?yōu)槭裁匆f出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啊……”
“有些東西就算不說,它也像一根刺始終存在著。這些年我們攢了太多刺。當初約定好的有什么說什么,在一次次的難以啟齒中早就不算數(shù)了。我們都食言了?!?/p>
我們都食言了。
包括永遠在一起。
人和人怎么可能永遠在一起。
曾經我以為我們可以,后來發(fā)現(xiàn),我們也不過是時間與世事燃燒留下的灰燼。
我以為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我們,原來不過脆弱得風一吹就散了。
空氣里飄來尼古丁的味道,嚴浩翔又在抽煙了。一根接著一根,煙霧將他的身影模糊,顯得縹緲又孤獨。
“馬哥,你真的說過要解散嗎?”
“嗯。”他平靜點頭,“然后阿程給了我一巴掌?!?/p>
“為什么想解散?”
他站起身,陽光籠罩著他無力的衣角。
“就在我覺得即便是我們七個人,也沒有辦法對抗這個世界的時候?!?/p>
“早點放手的話,時光里的回憶依然美好,想起彼此都是最干凈最快樂的笑臉。”
“在最愛彼此時按下暫停鍵,永遠保持最純粹最熱烈的愛?!?/p>
“我當時覺得這會是我們最好的結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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