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守護(引)

【圖源百度,CP雙荒,一方暗戀,微病嬌向】
自己曾不知多少次地殷切期望過,那雙盛滿了輕蔑之意的淡紫色雙眸中,能片刻映出自己故作冷靜的面容——
銀白的短發(fā)被其整齊梳向腦后,將額前與臉頰兩側(cè)的妖紋展現(xiàn)于眾人眼前;卻仍無法將自己的目光從他同樣精致的五官上奪去:
那高挺的鼻梁不時便會伴著淺淺勾起的嘴角輕嗤出聲,眉眼中冰冷的視線亦不禁待笑意散去時;就驟然化作凌厲的模樣,兀自抬扇凝聚起身旁的黑色妖力,再輕啟雙唇厲聲道出那句:
“愚蠢的人類啊。”便足以令自己淪陷于他同樣引人沉醉的聲音中了——
話說回來,即便是其那雙時常輕握著扇柄,寬大卻仍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亦不禁惹得自己為此想入非非;若是能有幸自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牽起他的雙手故作曖昧的話,不知那位主宰又將對此作何反應(yīng):
會同自己這般感到竊喜嗎?或是于驚訝中慌忙同自己拉開距離,抬袖嘗試掩蓋早已浮于海藍色膚色上的那抹緋紅呢?
若不是身為水生妖怪,生來便無法擺脫這川域賜予自己的一切;將面貌變化得更似人形的川主,想必定會憑借他掩于過分寬松的長袍下,同樣修長的身材博來更多人的注視吧——
但仔細想來……一切似眼下這般就已足夠了。
如若能有幸得到誰人的允許,哪怕自己用盡千方百計,也要在某日將他悅目的一切占為己有:
令旁人褻瀆的目光無法再順著川主長袍上過于奪目的紫色衣領(lǐng)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其半隱半現(xiàn)的胸肌上;無法再肆無忌憚地望著他的側(cè)顏癡笑出聲;無法再對他所作出的種種不屑一顧,甚至膽敢反口指責川主所舉不甚妥當——
更何況、那些將自身擺放于所謂至高點,便只顧信口開河之人,大多正是曾活在川主的庇佑下向前邁進的啊。
他分明是那般溫柔的主宰、卻又為何總是無法換來他人哪怕絲毫的善意?即便他亦是如此地深愛著這荒川流域中的蕓蕓眾生……
卻終究無法、逃離眼下這樣可悲的結(jié)局?
自己眼前這道被鮮紅盡數(shù)浸染,但仍無處可歸的狼狽身影、又怎會是……
“川……主?”卻未能僥幸等來其的半句回應(yīng)。
僅有一股驟然襲來的浪潮攔腰阻斷了自己與其僅存的退路,而自己卻只能在這海水冰冷的折磨之中,眼睜睜看著川主的身影被某道掀起的巨浪吞沒,最終消失于眼前的無盡漆黑內(nèi)——
簡直像極了從前的自己:“川主!”
卻也因此產(chǎn)生了些許不同:畢竟,他也自知不會舍得,對即將發(fā)生的一切坐視不理。
即便其已從夢中驚醒,卻仍無力改變眼前所視之景、依舊被這片過于壓抑的漆黑充斥:
“唔……荒大人?”直至尋聲趕來的御饌津匆忙拉開了房門,方才有一縷燭光得以趁機闖入房中:
“抱歉,我聽到您的聲音就擅自闖進來了、是打擾您和荒川主談話了嗎?”卻在借機環(huán)顧過房內(nèi)尚未被照亮的一隅;并未看到某個本不該存在于此的身影時不禁陷入困惑。
不會是我一時心急、聽錯了吧:“荒大人?您剛才……”
甚至令她不禁有些擔心,自家這位方才得以重拾“感情”的神使大人,莫不是終于耐不住此番煎熬、得了什么相思?。恳灾劣诎胍谷膊煌鼏境瞿谴笱拿枴?/span>
“我沒事?!眳s很快被他故作冷靜的語氣強硬打斷了:“說起來,御饌津、你近來可曾留意過,是否有何方勢力覬覦著……”
還沒待他將話說完,就又不知為何慌忙收斂了聲勢,邊不安地抬手抵住下顎,邊暗自于腦中斟酌起了方才的夢境:
眼下還尚未確定那一幕的可信度,若是貿(mào)然派遣御饌津他們前往調(diào)查,事實卻并非如此的話、撲了個空不說,還將因此驚擾到川主的話……
唯獨不能讓他對這件事有所察覺。
“恕我冒昧、不知大人想說的,可是荒川流域?”可依舊被共事多年的御饌津猜了個正著:
“不然……”
“大人此話當真?”
神使心悅那位川中主宰,其實早已通過他不慎暴露的舉動,成了眾人皆知之事:
“我……”唯有荒自以為無人知曉,“當真無礙,僅是夢到了些許無關(guān)痛癢之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明早再議即可?!?/span>
見荒的態(tài)度堅決,御饌津便也不好再追問些什么,只有乖乖應(yīng)了聲:“是?!?,就在欠身示意過后,將手中燭臺留于桌上,好能為這間過于昏暗的房屋增添一絲光亮后,方才一步三回頭地慢步退離出去。
目送她離開后,已無心入睡的荒只好百無聊賴地起身拿來燭臺,垂眸望著那簇正于其中微微搖曳著的火光時,仔細回憶起了方才的夢魘:
被漆黑占據(jù)的虛無之地、慘遭誰人迫害的川主、猝然涌來的海浪……
比起從前種種指示都更為明確的“預(yù)知夢”,自己今晚所夢到的場景;反而幾乎與人類們經(jīng)過諸多回憶粉飾加工形成的所謂“噩夢”毫無二致——
但自己分明早已喪失了重臨夢境的權(quán)利,又怎會偏偏在有關(guān)川主的預(yù)言上出現(xiàn)誤差?
等等……仔細回想一下的話,夢魘中那個落魄到令人為之心碎的川主,好像曾在被巨浪吞噬之前;低聲向誰說出過些什么……
是在向自己求救嗎?抑或是一聲止不住顫抖的:
“退下?!?/span>
“唔……”叫他一時難以想通,對方這是想……借此拒絕自己的好意嗎?
可我只是想守護你一人啊……
待荒終是耐不住這陣突如其來的頭痛,不得已抬手扶住那縷飄逸的劉海呻吟出聲時,本是被他捧在掌中的燭臺也已兀自掉落下去,被一股好似刻意趕來的微風,施力吹滅了最后一絲躍動的火光:
“明早……再去看看吧?!?/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