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妻攻略阿絮番外五(周子舒死了)
他叫周子舒,是大宣周相之子。
他自小與大宣太子相識,更是與淵王一同長大,做其伴讀十余年,兩人感情甚篤。
在外人看來,他風(fēng)光無限,前程似錦,?他的未來會是一條康莊大道。
連他自己都是這樣認為的,直到十九歲那年,他的人生一步步的好像被人控制一般,走向了另一條艱難崎嶇的道路。
先是甄燁被人刺殺,身中劇毒臥病在床,再是他的好友婁小魚與貪污案扯上了關(guān)系,不知為何竟然還扯到了他身上,人證物證俱全,令他百口莫辯。
最后,在甄衍的一道命令之下,他被罰駐守南疆五年。
甄燁的身體越發(fā)的差了,有時候甚至連下床都很困難,他尋遍了天下名醫(yī),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研制出解藥。
每每看到他那張蒼白的臉,他的心里都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子舒,你要是在皇兄面前這般嘆氣,又露出這般苦澀的表情,他一定會揍你的”甄燁蒼白的臉上努力擠著一絲微笑。
“我現(xiàn)在武功比他好,誰揍誰還不一定,不對”周子舒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問道。
“你為什么總是提他,每次提起他還都是他揍我”
“因為你每天都在跟我講和他的事啊,連他揍了你幾拳揍得哪里用的什么招式,都記得一清二楚的”說起和甄衍的事,他有時候會咬牙切齒有時候會一臉憤恨,有時候又會傻呵呵的笑,談起他的時候他的表情永遠都是那么的鮮活。
“有嗎,還不是他每天都找我茬”周子舒疑惑的想了想,很快想到要去南疆的事,又郁悶了起來。
“阿燁,我不想去南疆”
“我也不想你去”
“我去找甄衍,與其去南疆我寧愿被貶為庶人”
“他不會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周子舒疑惑的看向他。
甄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說什么。
瓢潑大雨的那天晚上,他還是去找了甄衍。
依稀記得他去找甄衍的時候,甄燁緊張的表情,似乎想要努力抓住他不讓他去,后來卻又放開了手,就那樣憂郁的望著他,一言未發(fā)。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讀懂了他眼中的情緒。
年輕時懵懂的自己對感情一事或許真的是無知又迷茫,而他卻是他們?nèi)酥凶罾碇强吹淖钋宄哪莻€。
那天晚上,他在雨中跪了良久。
甄衍似乎喝了不少酒,走出來的時候步伐都是踉踉蹌蹌的。
那天晚上他強吻了他,帶著濃重的酒氣,撕咬著他的唇瓣。
他說“周子舒,你愿意與我一起嗎”
“殿下喝醉了”他將他推的遠遠的,直到鼻間再也聞不到他的酒氣。
慌亂的轉(zhuǎn)身,在與他相悖的方向,越走越遠。
甄衍到底在說什么,他不是天天揍自己嗎,他不是天天罵他嗎,他一定是喝醉了,喝醉了才會說出這種話。
對,他就是喝醉了,那滿身的酒氣雨水都沖刷不掉。
他不停的在心里這樣告誡著自己。
回到淵王府的時候,甄燁在等他,看到他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竟然帶著幾分驚愕,很快便被柔和所取代。
“阿燁,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調(diào)理身體,等我回來”
“好”甄燁望著他依舊溫柔的笑著。
“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吧”他望著他一字一句道。
……
甄燁靜靜地望著他,然后唇角的笑容漸漸的越放越大。
他說“好”
明明是這樣說的,他也期待著,可是五年后他再次回來的時候,甄燁卻將他徹底的堵在了門外。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隨時都會失去那最后一口氣,所以他拒絕了他,甚至連見他一面也不愿意。
于是,那段時間他發(fā)了瘋的為他遍尋名醫(yī),四處尋找解藥。
終于在鬼谷打聽到了消息,他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進入到鬼谷,被帶到了鬼主的跟前。
“聽說周公子在尋找往生花的解藥”一架屏風(fēng)后傳出了鬼主的聲音,蒼老而尖細,一聽便是故意改變的聲線。
“請鬼主交出解藥”
“我鬼谷可不是做慈善生意的,周公子既想取物,便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啊”
“鬼主想要何物”
“速來聽聞周公子絕代風(fēng)姿,若是能被我等瞻仰其床上風(fēng)采……”
“無恥”黑暗中似有無數(shù)道猥瑣的目光一點點的在他的身上游移著,令他十分厭惡。
“我鬼谷本就是邪祟小人,自是與周公子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周公子若是不想要解藥,自是可以隨時離開”
“你……”周子舒緊咬牙關(guān),緊握的手指一遍遍的握住又松開,松開又握住。
腦中甄燁那張蒼白無色的面容不停的浮現(xiàn)著,他的笑容他的溫柔他的話語,以及他蒼白無力的拒絕。
若是他不在了,誰還會在漆黑的深夜里為他留一盞燈,誰還會在他開門時沖他溫柔的笑著說你回來了。
誰還會在他生病受傷時哄他喝藥,溫柔的替他包扎傷口,誰還會在他調(diào)皮惹事的背后幫他默默地處理著爛攤子,誰還會用那般寵溺無奈的笑容看著他。
所以,甄燁不能死,他不能讓他死。
“鬼主到底想如何”
“呵,周公子這是答應(yīng)了?”
“鬼主說出你的條件即可”周子舒咬了咬牙,拼命抑制著自己想殺人的沖動。
“我這里有兩瓶藥,一瓶合歡散,一瓶孟婆湯,公子若是選了合歡散呢,就勞煩公子陪我三千鬼眾一度春宵了,若是選了孟婆湯嗎,最多也就是殺幾個人,如何”
“我,應(yīng)下了”他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選藥的時候,他的手在顫抖。
當(dāng)他的手中握住那瓶藥的時候,腦海中甄燁那張臉漸漸的消失不見,再也沒有一點痕跡。
他最后的記憶停留在手中的那瓶解藥上,孟婆湯已經(jīng)飲下,他很快便沒有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便是成群的尸體,濃重的血腥味四處飄散著,地面滿是血污,而他的手上握著一把劍,還有些鮮紅的血漬正一滴滴的淌落著。
那成群的尸體中有著兩個他熟悉的身影。
哈哈,他一定是看錯了,娟兒和母親怎么會在那里呢,他一定看錯了。
一定是看錯了,不可能是她們兩個的,怎么可能。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不會的。
叮鈴鈴……
風(fēng)靜靜地刮著,似乎有鈴鐺的聲音在風(fēng)中穿過。
那是他送給娟兒的手鈴,娟兒一直帶在手上。
“娟……兒……”他一步步的走到那聲音的來源之處,小心翼翼的將娟兒抱了起來,她的手無力的垂落著,嘴角有血,早已沒有了一絲氣息。
“娟兒,乖,子舒哥哥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你唱首歌給哥哥聽”
“不會唱也沒關(guān)系,給哥哥跳兩步也行”
“不會跳也沒關(guān)系,你摸摸哥哥的頭也行”
“娟兒,別這樣,你是不是生子舒哥哥的氣了”
“子舒哥哥上次不是故意占你床的,哥哥是喝醉跑錯房間了”
“你不是喜歡那只叫小白菜的黑狗嗎,哥哥去給你搶過來好不好”
“乖,娟兒說句話好不好,就一句”
“子舒哥哥帶你飛好不好,你別這樣,我求求你”
“母,母親,你看娟兒他在生我氣,你哄哄她好不好”
“母親,替我說兩句好話”
“母親,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不出去鬼混了,也不會跟人打架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母親……”一旁的女人靜靜地倒在地上,沒有任何人回應(yīng)。
“娟兒……不,不要這樣,別這樣對我”
“你們說句話好不好,我求求你們了”
“不要這樣對我……”
“哈哈,哈哈哈哈……”
“母親,你不是最喜歡子舒笑嗎,你說子舒笑起來最好看了,你說每次看到子舒笑自己也會很開心的想笑”
“我現(xiàn)在在笑啊,你也笑笑好不好,我在笑啊”
“娟兒,來,跟子舒哥哥一起學(xué),要咧開嘴這樣笑,來……”
風(fēng)輕輕的刮著,靜謐的夜色只有他一人的聲音,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哈哈,哈哈哈……,你們是不是都在騙我,你們怎么不說話”
“娟兒,母親,你們說句話好不好,我求求你們”
“別這樣,別留下,我一個人”
“不要這樣”
“別這樣”
“娟兒,哥哥以后再也不欺負你了,母親,子舒再也不惹你生氣讓你擔(dān)心了”
“你們說句話好不好,說句話啊,不要這樣,別這樣”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漆黑的夜色,血腥四散,成群的尸體當(dāng)中,周子舒抱著母親和娟兒兩個人,一遍遍的在她們耳邊低語著,笑著,哭著,又求著。
但無論他說什么,都沒有等來任何的回應(yīng)。
從那一天起,周子舒便死了,與母親和娟兒一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