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接盤俠
書名:替身接盤俠 我是佛子男主手腕上的佛珠,每逢男主追妻火葬場時,身為工具人的我都得被捏碎。 在輪回 999 次,經(jīng)歷粉身碎骨之痛后,我化形了。 摔在了人間佛子面前。 不染塵俗的沈世鐫,看到我,卻赤紅了雙眼:「走了這么多年,終于舍得回來了?」 我蒙了。 1 沈世鐫死死地抓著我的肩膀,素來毫無波瀾的雙眸,在此刻赤紅嚇人。 他盯著我,一寸寸地打量。 宛如一條剛剛蛻皮的毒蛇,沖我吐著蛇信。 我被盯得頭皮發(fā)麻。 他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 「你認錯人了吧!」 我尷尬地縮著身體,怎么看,都不像談話的好時機。 可他卻宛若未發(fā)現(xiàn)我的不自在一般,清冷黑瞳一瞬不移地盯著我,那模樣,好似怕我跑掉般。 充斥著緊張,和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瘋。 「當年你說走就走,如今還故意裝作不認識我? 「陸夭夭,你真狠心!」 他越說,我越糊涂。 2 自我有意識起,我便知道,我是串佛珠。 說明白點,我就是個工具人。 我的宿命,便是從塑造男主的人設(shè)起,再到男主追求女主時被捏碎身體后的終結(jié)。 這就是我簡短的一生。 我輪回 999 次,每次都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書里、不同的男主手腕上,重復(fù)著同樣的宿命。 這第 999 次,我便是在沈世鐫這里充當佛珠工具。 他從小便戴著我,我目睹他的父母死亡。沈家家大業(yè)大,沈世鐫的父母死后,家產(chǎn)便被其他親戚盯上。 在經(jīng)歷了許多人間冷暖后,沈世鐫心如死灰,從此遁入佛門,再不問世事。 沈家二小姐,也就是沈世鐫的養(yǎng)妹沈琳,卻不甘心。 在意外獲得系統(tǒng)后,她開始了攻略沈世鐫的任務(wù)。 她要沈世鐫離開佛門,重回沈家,拿回一切。 于是,她費盡心思勾引沈世鐫。 沈世鐫從一開始的不為所動,到后面的追妻火葬場,也不過五年時間。 我親眼看著他們的糾纏。 而我這次意外化形,便是在沈琳心如死灰,換了攻略對象后,沈世鐫發(fā)瘋派人抓回她,然后捏碎佛珠的這個劇情點里。 正常來說,我應(yīng)該去往下一個世界的。 可現(xiàn)在…… 「怎么不說話了? 「走了這么久,變啞巴了? 「既然這么不想和我說話,那你便喊吧。」 骨節(jié)分明的手,從我的肩膀處緩緩?fù)禄? 3 本該清冷、不染世俗的人間佛子,此刻卻不管不顧,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氣勢,瘋得嚇人。 我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一把按住頭頂。 昏暗的佛堂間,彌漫著煙香味。 佛祖閉著眼睛,高高端坐,供桌上,貢品碩碩,青煙直上,它們把我和沈世鐫徹底籠罩住。 我被壓在蒲團之上,感到無比的羞恥和害怕:「你瘋了嗎!我都說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陸夭夭!」 「你不是她,那你是誰?」 他一句話,便把我給問蒙了。 4 是啊。 我是誰? 我只知道,我是佛珠。 卻不知道,我為何會變成佛珠。 我叫什么,我來自哪里。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世鐫冷嗤一聲,打破沉默:「你還要繼續(xù)裝嗎?」 冷白的膚色,在佛堂之中,更顯神圣與高不可攀。 可沈世鐫卻做出與之氣質(zhì)完全不符的行為,他伸手掐住我的下顎,貼近。 袈裟上的珠子溫度冰涼,激得我渾身一顫。 我咬著牙怒斥:「佛門重地,你不要亂來!」 沈世鐫一聽到這話,變得愈發(fā)肆無忌憚。 「說好一直陪著我的人,是你。 「最后拋棄我,讓我入佛的人,也是你。 「你這個滿嘴謊言的騙子,還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命令我?」 5 我算是明白了。 我就是個冤大頭,接盤俠。 沈世鐫就是想玩替身文學。 我一味地否認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所以,我得順著他。 我整理好情緒,迅速把自己代入陸夭夭的角色中。 我紅了眼:「你不是已經(jīng)愛上了沈琳嗎?我回不回來,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沈世鐫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就在這時,佛堂大門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我一驚。 他脫下袈裟,裹住了我,將我藏于身后。 沈琳被幾個黑衣保鏢帶了進來,她沒注意到我,在看見沈世鐫后,她攥緊了拳頭。 「沈世鐫,你究竟想怎樣? 「是你說的,讓我自重,讓我不要糾纏你,讓我不要說些不知所云的話,讓我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都聽了,你為什么還要抓我回來?」 笨蛋,因為他要追妻火葬場了??! 前面 998 次,我都死在了追妻火葬場前。 這回好不容易能看到后面的劇情,我還挺好奇,沈世鐫會怎么追回沈琳。 沈世鐫勾了勾淡色唇角,墨黑眼瞳輕抬:「叫你回來,認親?!? 「認親?」 「認什么親?」 沈琳蒙了。 我也蒙了。 而就在這時,沈世鐫突然抓住我的手,他似笑非笑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當然是認嫂子了?!? 6 我頭皮一麻,陸夭夭這坎今天是過不去了? 沈琳猛地驚醒,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 在看到我披著袈裟后,她紅了眼眶。 世人皆知,沈世鐫不輕易讓人近身。 更別提讓人碰他的東西了。 沈琳認識他十年,攻略五年,都未能碰到他的一根手指,而今,他的袈裟卻在我身上。 「你就是為了她,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 「沈世鐫,我討厭你!」 沈琳哭著掙脫保鏢,跑了出去。 保鏢們緊跟著她。 我縮在角落里,欲哭無淚。 破壞劇情,天打雷劈。 我,完了。 7 「沈琳是個好姑娘,你不應(yīng)該這樣對她?!? 「那你教教我,我應(yīng)該怎么對她?」 沈世鐫分明在笑,可我卻無端生出一股冷意。 「是要我追她,娶她,向全世界證明,我愛她?」 他精準無誤地說出了后面的劇情走向。 我額頭冷汗直冒。 沈世鐫猜得這么準,該不會是有特殊能力吧? 比如,他重生過?還是有系統(tǒng)?還是其他什么? 可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我都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狀。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8 思來想去后,我決定不蹚這渾水,直接跑路。 但沈世鐫就在我面前,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好啦,我錯了,我剛剛就是生氣了,才會說這種話。 「我怎么舍得把你讓給她呢?」 我戳了戳他的手指。 沈世鐫眸光微閃,冰冷的氣息緩和不少。 我趁熱打鐵,可憐巴巴地捂著肚子:「我餓了?!? 原本,我也不指望這個苦肉計能行得通。 可不知為何,沈世鐫在看到我這個模樣后,眉頭緊蹙,似是回憶起什么一般。 他站了起來,低頭俯瞰我。 「我去給你拿吃的,在這等著,別亂跑。」 「好。」 我佯裝乖巧地點頭。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便徑直離開。 在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后,我便迫不及待想要打開門。 可我溜達一圈,發(fā)現(xiàn)門窗都被反鎖了。 我突然意識到,他這鐵了心要留下我。 如果我現(xiàn)在不離開,以后恐怕都沒機會跑路了。 好不容易變成人,我可不想一輩子鎖在他身邊。 9 我咬著衣服,頭疼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我記得,這個佛堂有個通道,通道通往山下,很長很窄,這個地方,只有沈世鐫知道。 我是他的佛珠,自然也知曉。 我回想著當時的場景,來到佛祖后面,按下開關(guān),在聽到吱呀一聲后,眼睛一亮。 門,開了! 我興沖沖往里走,可還沒等我嘴角勾起。 一雙素白布鞋,便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僵住身體,緩緩抬頭。 本該離開的沈世鐫,此刻正摸著腕骨,在黑暗之中,面無表情地俯瞰我。 10 此前被碰觸過的地方,還隱隱發(fā)燙,殘留著他的氣息。 回想到剛剛不受控的畫面,我雙腳都忍不住開始發(fā)顫。 沒出息的東西! 不就是一個和尚嗎?我怕他作甚! 我暗罵了自己一聲,嘴角卻控制不住揚起了討好的笑:「真巧啊,哈哈哈?!? 沈世鐫沒笑。 清冷如玉的臉龐,看不出一絲情緒。 「巧嗎? 「你不是肚子餓嗎? 「怎么還有力氣到處亂跑?」 他步步逼近。 低沉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宛如惡魔般低語。 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線,莫名地,我有個預(yù)感。 如果這次沒有找到一個完美的理由,搪塞過去,沈世鐫絕對會把我就地正法! 我掐了一把哆嗦不斷的腳,理直氣壯地瞪了過去:「那你呢? 「你不是要給我找吃的嗎?怎么會在這里? 「你是不是心里還有沈琳,所以想把我餓死了,好娶她啊?」 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吸著鼻子:「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就不該回來!」 沈世鐫依舊沒表情。 我心里越發(fā)忐忑不安。 賭錯了嗎? 陸夭夭,不是這種性格? 還是,她也沒有那么重要? 正當我想要改變思路的時候,沈世鐫突然笑了。 如流水般潺潺的輕笑,驅(qū)散了窄暗通道里的陰霾。 他信步而來,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傻瓜。 「她只是我的妹妹?!? 只是妹妹? 我呸! 誰家哥哥妹妹,天天眉來眼去的? 我心里忍不住唾棄他,可臉上是半點都不敢露出苗頭。 他趁機摸上我的手腕。 冷白指尖微涼的溫度,無孔不入。 下一瞬,我便聽到了咔嚓一聲。 我低頭看去,一條銀色長鏈從他的袖袍中延伸出來,最后鎖在了我的手腕上。 11 「夭夭這么不聽話,還是關(guān)起來的好。」 沈世鐫笑得像個不染塵俗的天使,說出的話,卻跟惡魔一般。 他捏著我的下巴,逼近。 清冽卻又充滿侵略感的氣息,一點點包裹著我。 我咬了咬牙,想掙脫,可掙扎半天,手都磨紅了,鏈子是一點都沒松。 「別白費力氣了。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再跑一次?」 他唇角帶笑,盯著我的墨色眼瞳卻冰涼涼的。 那模樣,像是把我所有的小心思都猜透了一般。 我寒毛直豎。 12 我被囚禁了。 佛堂之中,唯有佛祖伴我左右。 在確保我跑不掉后,沈世鐫才放心地出去找吃的。 我坐在蒲扇之上,抱著雙腿,怎么都想不通一件事。 沈世鐫為什么不問我,怎么知道的通道。 看見我出現(xiàn)在那里,他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不對,他是直接待在那里,堵著我! 像是完全猜到了我的下一步行動。 難道,以前曾經(jīng)發(fā)生過類似的事? 陸夭夭曾經(jīng)這么做過? 還是,他手握劇本,擁有讀心術(shù)? 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多,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還是做佛珠好啊,不用操心這些?!? 「什么佛珠?」 沈世鐫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 我渾身一僵,轉(zhuǎn)頭望去,便見他端著清粥小菜站在門口。 佛珠成人,如此天方夜譚之事被發(fā)現(xiàn),肯定會有不小的麻煩。 我最怕的,便是麻煩。 「我的意思是,做人太累了,如果有來世可以選擇,我肯定不當人?!? 沈世鐫彎了彎唇,垂眸看來:「那你想做什么? 「當佛珠? 「日日夜夜,被人捏在手心里肆意玩弄? 「我倒是看不出,夭夭喜歡這個。」 13 我聽得臉紅耳赤。 特喵誰說沈世鐫是個不問世事、清冷高貴的佛子? 他分明就是個披著好皮囊的流氓! 我磨了磨牙:「你別胡說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不喜歡被把玩?那便是喜歡偷窺別人?」 沈世鐫眼含玩味,冷白的指骨抓著盤子,微微泛紅。 我一噎。 佛珠,的確是個貼身之物。 能看見許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那藏于袈裟之下的好身材。 但,這是重點嗎?! 我站了起來,長鏈碰撞在地上,擊出清脆響聲。 「你到底想怎樣? 「你真打算一直把我關(guān)這里? 「你就不怕辱了你的名聲,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我緩和了語氣,眼巴巴地瞅著他:「阿鐫,你也不希望我們之間鬧得這么僵吧?把鑰匙給我,好嗎?」 沈世鐫放下盤子,抓起長鏈一扯。 我便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傾,直直撞入他的懷中。 「僵嗎?」 他捏了捏我后腰處的軟肉,語氣帶著冷:「這不是挺軟的嗎?」 「……」 流氓! 他明明知道,我所言的僵。 并非這個僵! 14 我怒視他,卻被他按在了地上。 他也盤坐在對面,拿著碗,就想喂來。 我偏頭躲過:「我有手,有力氣,會自己吃!」 沈世鐫模糊不清地笑了聲,冷淡眼瞳輕垂,盯著我的手:「廢掉,就沒了。」 「廢掉???」 我驚訝得破了音,雙手下意識地往后藏:「你瘋了嗎?」 沈世鐫一臉認真:「用刀子會流血,佛門禁地,不能見血,所以,還是用棍子打吧?!? 「你特么也知道這是佛門禁地啊?」 我都要吐血了。 「吃吃吃,我吃還不行嗎?」 我湊了過去,長鏈叮當作響。 沈世鐫見我配合,反而放下了碗,笑道:「夭夭不是不想吃嗎?何必那么勉強自己?」 「……」 他說的是人話嗎? 不吃,就得斷手。 這換作誰,誰都選擇吃啊。 可現(xiàn)在,他什么意思? 這是要我主動配合,還要我求著他喂? 淡漠如玉沈世鐫,怎么會有這么惡劣的性子! 我心在嘔血,嘴上干笑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