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樂爾的信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歷史的一粒沙,落到每個人頭上,都是一座山?!?/span>
———題記
每個周六的早上,當(dāng)郵差妥耶夫斯基自行車上的鈴聲響過三遍之后,阿芙樂爾就會從床上蹦起,興奮地奔向信箱。
在將家里人的郵件送到他們手上之后,她就會拿著那封屬于她的、來自民主德國的信,躲回她的房間里。
那封信的內(nèi)容往往只是簡單而單薄的噓寒問暖,再無其他事由,但光是看一眼署名,就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畢竟,卡萊娜寫信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嘛。
說到卡萊娜,那些她們一起玩耍的日子可真讓人懷念!雖然距離她回民主德國已經(jīng)過去好幾年了,不過她們依然保持著密切的聯(lián)系。
可是最近卡萊娜的信來的越來越少了,阿芙樂爾曾在回信中問過她,可她只說家中有些事情,不方便寫信。
阿芙樂爾總有些不安,她隱隱覺得有什么事將要發(fā)生。
那一天還是來了。
郵差妥耶夫斯基的自行車鈴沒有來得及響三下,因為有太多報紙要送,柏林墻在遠(yuǎn)方倒下,卡萊娜又來了信。
阿芙樂爾一時間以為郵差送錯了信。
沒有了平常的噓寒問暖,連單調(diào)的問候也沒有,只剩下幾行刺目的文字———她不會再來信了。
現(xiàn)在不會,以后也不會了。
她在房間里尖叫哭泣,把珍藏起來的卡萊娜的每一封信都翻出來,丟到一邊。
她不相信卡萊娜會就這樣與自己斷了聯(lián)系。
一張積滿灰塵的信紙從柜子頂上飄下來,緩緩落在她的身旁。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是啊,她早就知道真相了,不是嗎?
她還記得當(dāng)時接到那封信時,她也是如此失態(tài)。
后來她把那封信藏了起來,藏在了不會有人知道的柜子上。
她一直都在欺騙自己,不是嗎?
阿芙樂爾就是卡萊娜,卡萊娜就是阿芙樂爾。
可是卡萊娜是那么勇敢啊,而自己是如此的懦弱,懦弱到不敢面對現(xiàn)實。
她還記得當(dāng)卡萊娜在信里告訴自己她決定翻越柏林墻時,自己是那么的驚訝。
不過她知道,如果成功,卡萊娜會擁有比原來好上幾倍,甚至幾十倍上百倍的生活。
可是守墻的士兵發(fā)現(xiàn)了她。
槍聲響起,世界上再也沒有了那個叫做卡萊娜的女孩。
卡萊娜的母親寫信告訴了她一切,可她竟如此懦弱,懦弱到不敢面對朋友的離去,寧愿活在謊言里。
窗外藍(lán)天下的白樺林是成熟的金黃色,她的淚落在手上,竟是冰涼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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