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 | Priest 《天涯客》同人 溫周
他聽見自己的聲氣,澀的,亂的,“我…我熄燈?!?/p>
手心乍然一熱。周子舒自他身后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熄。我想看著你?!?/p>
客棧。晚。
周子舒解衣。溫客行看著他衣衫件件除去,里衣半褪,不由把人拽進(jìn)懷里。
“做什么?”
他語氣雖硬,卻不曾推開眼前人。
溫客行盯著他那雙修勻鎖骨, “阿絮,我們……”
周子舒毫不留情打斷他:“成嶺在隔壁?!?/p>
“也是,”松開懷中人些許,溫客行嘆道:“又是給摸給抱不給用。阿絮,我也還是個正常男人吶……”
話音未落,周子舒扳過他臉。溫馨的發(fā)香撲面而來,那雙唇蝴蝶一般飛上他的唇。
那蝴蝶于花瓣上流連片時,并不飛走。細(xì)細(xì)飲過花心,游賞半刻,才翩然而去了。
彈一下溫客行熾紅的耳尖,周子舒笑道:“還不快睡?!?/p>
兩人這才并肩躺下了。
只是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只祿山之爪爬過他腰下空隙,反手一兜,他便不偏不倚翻進(jìn)了這惡鬼頭子臂彎里。
肌膚相親,四目相對。溫客行先開口道:“阿絮,我……”
“你給老子解……”
一柄滾熱的物事抵住了自己?!伴_”字順利哽在了喉嚨里。
周子舒: “……”
他方才竟是把火點著了。
心嘆道,就再讓他一回吧。
團(tuán)月不知何時已然升起了。周子舒的面容沐在如乳如煙的月光中,如玉如夢,極潔極柔。溫客行腦海漸漸清明。自己的欲念…幾乎那么面目可憎。
他親一親周子舒眉心,“好了,阿絮??焖伞?/p>
周子舒訝異看他:“怎么?”
“沒事…沒事了。本來白天奔忙一天了,我不該鬧你的。你快睡吧……”
正絮絮說著,身下突然被輕輕一碰。
心頭驚雷炸起,他垂眼望去,竟是周子舒的手背,探向他的胯間。
周子舒一面收回手,一面抬眼望向他道:“可是你還……”
他低眉,把溫客行垂落眼睫的頭發(fā)絲絲攏到耳后,抬首啟唇一笑。
“下不為例。今天……來吧?!?/p>
心下轟然。溫客行猛一個翻身坐起,凝視面前那盞搖搖紅燭,留給身邊人一個后背。
電光石火間,心頭喉頭已是千頭萬緒千言萬語。他被它們堵著,壓著,說不出話來。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人似是也坐起身來。
“老溫。你做什么呢?”
他聽見自己的聲氣,澀的,亂的,“我…我熄燈。”
手心乍然一熱。周子舒自他身后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熄。我想看著你。”
心臟幾乎撞出胸膛,他成了個木偶,被人提著拽著似的扭過身。
那雙清亮的眼睛凝視著他,“老溫?!?/p>
執(zhí)手相看一晌。他終于回神,揚(yáng)臂緊緊抱住了那人。
周子舒回環(huán)著他的肩,溫?zé)岬谋窍嶂亩H,“記得成嶺……”
溫客行吻著他的額頭,眼睛,鬢角,下頷,“記得呢……”
皓齒,發(fā)絲,手指。相偎相依。
唇舌渡火,珠聯(lián)璧合。是歸人攜了江南的風(fēng),寸寸訪過故園幽處的苔。是瀟瀟雨落新池初漲,一枝并蒂蓮開。是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回溯那片海了。
樓下隱隱有人聲,雜著絲弦淙淙,有醉客推著牌九,朗聲大笑道:“再來!”
人間,隨他們鬧去。他的月亮,自在他懷中。
慰汝寂寥。萬古愁銷。
他擁緊他的月亮,一起墜入更深的醒和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