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一片冰心在玉壺 86

虎毒不食子,悍鷹護弱雛。
幼枝不得護,盛春亦草枯。

“魏師叔!我本來就不聰明…” 景儀小聲抱怨著。
“寶和與思追說的都有道理,至于不讓含光君插手,一來如思追所言,人有分工,含光君一直負責夜獵除祟,事發(fā)前后都很忙,確實無暇分身;二來,內(nèi)外院的廚房皆在我管轄,若事情真相未明,我卻讓含光君幫我出頭,以我二人的關系,就算我是清白的,恐怕也要落一個含光君內(nèi)帷不修偏聽偏信的話柄,我既然行事坦蕩,索性交給外人去查,” 魏嬰看見思追眼里有疑惑之色,于是接著解釋,“江宗主與我雖然有舊,但是他為人耿直行事磊落人盡皆知,而且,金宗主位高權重實在不好勞煩,聶宗主喜好風月不宜打擾,江宗主已是最好的人選?!?/span>
“原來如此?!?寶和點點頭。
“不止如此,” 魏嬰看自己冠冕堂皇的話唬住了他們,不由得笑了笑,他給三個孩子倒上茶,幾個人連忙拱手行禮,“接下來的話才最重要,無論做什么事,主動權都應該在自己手里,就算迫不得已要請別人來作證幫忙,也要在公平之余選那個最能保護自己的人選。我們行得正坐得端是第一要義,但也不能任由自己的脊背,被宵小之徒覬覦。明白嗎?”?
三個人一時間都沒有回答,就連景儀都低頭入了神,魏嬰也不催,一勺一勺地喝著粥。
“魏師叔,其實…” 思追猛地抬頭,開口說道。
“思追!” 景儀出言打斷。
“景儀,魏師叔說的沒錯,含光君不想讓魏師叔勞心,可是此事分明有蹊蹺,還是應該和魏師叔講,”說罷,也不等景儀再開口,直接說道,“回稟魏師叔,聶宗主今天確實來了,只不過不是來請人小聚,是請人幫忙,金凌小公子失蹤了,金家派人在找,江氏也通知了,澤蕪君他們是去找金宗主了?!?span id="s0sssss00s" class="Apple-converted-space">?
“失蹤了?何時失蹤?于何處失蹤?”
“昨天晚上還在,說是金夫人看著睡下的,但是今天早晨斂芳尊去叫他起床修煉時,人就不見了,床上被褥整整齊齊,像是沒睡過似的,” 藍暄在一旁回答道,“而且斂芳尊還說,院子里的守衛(wèi)并沒有看到任何人進出?!?/span>
“這可就奇了,金氏可是住在自己的別苑里啊,守衛(wèi)森嚴,金凌一個大活人居然丟了?!”?
“寶和,去給含光君去個信,就說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若是沒記錯,去年斂芳尊尋了一條靈犬給金凌,若是這次也跟著來了,不妨讓靈犬幫幫忙。”
“是?!?藍暄起身去給含光君傳消息,魏嬰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然后一口喝光了碗里的藥。思追在一旁發(fā)呆,景儀悄悄捅了捅思追,思追才緩過神來。
“魏師叔,我們現(xiàn)在,做些什么?”?
“練劍彈琴都行,還是你想下棋寫字?”?
“啊?我們不去找人嗎?”?
“不去?!?/span>
“可是…” 思追還想問,卻被景儀攔了下來。
“含光君說了,聽魏師叔的,思追,咱倆下會兒棋?”
思追搖了搖頭,他本以為魏嬰看重金凌,知道金凌出事一定會去找人,沒想到魏嬰如今老神在在,竟是一點動身的意思都沒有。景儀雖然拉著他把棋盤都擺了出來,思追卻遲遲沒有落子。
不多時,藍暄回來了。
“魏師叔,含光君送回來的。” 藍暄邊說邊呈上了一個荷包。魏嬰接過來,發(fā)現(xiàn)居然加了封印。
“寶和,后退?!?藍暄依言后退兩步,魏嬰抬手畫符解開封印,一股邪氣襲來,竟然是陰虎符的邪氣。魏嬰仔細翻看,里面是塊翡翠殘片,看著像是腰佩碎了以后的碎片,隱隱能看出葫蘆的圖案。魏嬰仔細看了看,這腰佩似乎在金凌身上見過,金凌飾品多,除了師姐留下來的銀鈴不會離身,其他的東西都是隨著衣服換的,這腰佩恐怕帶了沒幾次。
“含光君可有傳話?”
“碎片是在院子里找到的。金夫人說這腰佩是前年中秋的時候?qū)さ降聂浯洌q雕了給金小公子的,本來是在行李里面,并不是金小公子這兩天的配飾。”?
魏嬰心里暗暗琢磨,不是配飾卻丟在了外面,那就是故意為之,是碎了以后掉的,還是掉了以后碎的?是陰虎符讓它碎的,還是,碎了以后才沾染上的陰虎符呢?陰虎符又是哪來的?薛洋的那半塊陰虎符,分明早就被自己和藍湛拿回了云深不知處,封在了寒潭洞,這腰佩又是何時沾染上的陰虎符呢?
魏嬰想不通,倒是一旁的思追看著這個翡翠玉佩,皺起了眉頭。景儀捅了捅他,思追才回過神來,“魏師叔…”?
“怎么了?” 魏嬰抬頭看著思追,“思追可是知道些什么?”
思追指了指魏嬰手上的玉佩:“這個翡翠玉佩,金凌并不喜歡,只是因為當初銀鈴異動,金夫人特意雕了葫蘆寶瓶的圖樣給他辟邪,特意叮囑他要時時佩戴,他才肯時不時的戴在身上。這次…估計也是金夫人囑咐了裝在行李里,不然,他是不會帶來的?!?span id="s0sssss00s" class="Apple-converted-space">?
“你怎么知道這些?!” 一旁的景儀一臉驚異,大聲質(zhì)問著。
“他告訴我的?!?/span>
“他為什么會告訴你這些?”
“就聊天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了啊。”
“你為什么會和他聊天?”
“我…”?
“好了景儀,這些都不是重點好嗎?思追,既然金凌不喜歡,他又不是個聽話的性子…”
“他還是很敬重斂芳尊和金夫人的,尤其是金夫人,金夫人喪子之后膝下空虛,多年來把金凌當成親生兒子對待,真心換真心,金凌也是真心敬重金夫人的?!?span id="s0sssss00s" class="Apple-converted-space">?
“原來如此?!?魏嬰點了點頭,心里卻想,金凌失蹤的蹊蹺,怎么想都是熟人所為。而能把金凌在江氏地界的金家別苑帶走的,無非就是金光瑤和江澄,如今看來,可能還要多一個金夫人。魏嬰擺了擺手,一行人就都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了魏嬰,過了一會兒,窗口響動,是溫寧爬了上來。
“公子,我聽說…” 溫寧問的急,手腳又不靈便,險些卡在窗口上下不來。
“你看看你,我現(xiàn)在可沒辦法去扶你,你自己快點下來吧。金凌失蹤了,得需要你幫忙?!?/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