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改編1
夢的開始我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所能記住的最開端,只是在一排云上的柱子上, 一排神明眷屬以各種姿勢在柱子上,或者站著,金發(fā)飛揚,美麗的蝴蝶伴隨著一縷縷細長的云朵圍繞著周身,或者坐著,頭頂生著巨角面色通紅,手上拿著大葫蘆給旁邊的灌酒,或者臥著,通紅的衣裝滲著白色繃帶,慵懶地飲茶。 一排長長的柱海貫穿不知多少云海,每一根云柱仿佛都能將世界盤踞十幾圈,可這樣的云柱卻不知有多少。 盡頭是更長更大僅有一根的黑色不明物體,橫著連接天的盡頭,但看著又仿佛在微斜著朝上,遠看像是插入更高上層更大更白的云海,云海之上是比此云海更加龐大數(shù)百倍的黑色風暴,比黑色風暴更上層的上層, 一道刺目的金光比太陽的光芒還要閃亮,一道身影盤踞在其中。 在那濃厚的金光里,我看不清那神明的臉。 是神仙?還是佛陀? 我看著盛大的云景失神。 身邊來了一個人說,盤踞在最高層的是一個神明 ,我是來朝見衪的。 為什么朝見我不知道,反正這只是一個夢,但彼時的我還未意識到這是一個夢,就真的以為我是來朝見神明的。 朝見神明需要做什么?三跪九叩?一步三拜?還是要準備祭祀品? 我迷茫的看著那個人,問我該做什么? 那人拉著我的手, 在一群神明眷屬中延著云柱朝著盡頭的黑色物體奔去。 呼呼的風聲迎面而來, 那人拉著我一下子就穿過了黑色物體的距離,斜著向上,直到白色云海。 我期待著神明長啥樣,但看到白色云海更上方的黑色風暴,莫名覺得自己又不想去了,可是我想到那神明的身影,我又想去。 長長的發(fā)絲拂在我臉上,一股神似我口水的迎味道撲面而來,半順從半掙扎間, 我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夢。 悄咪咪的睜開眼睛一條縫,看到?jīng)鱿飨碌目谒?,還感受到旁邊風扇的風聲。 沒睜開的另一只眼睛,似乎還在云柱中沉迷,在云風中跌宕身子。 就像在海面上,我橫著身子壓,左邊身子在海面下,一直向下沉,右邊身子在海面上,被什么東西往上拉,左邊的腦子里嗡嗡的,一直有什么東西在鳴叫, 右邊的腦子里清明的很,知道自己在做夢,想先去看神明。 我的意識一會兒沉下去,一會兒飛上來,既想要看看海底有什么東西,又想要飛上藍天去看神明。 風扇的風有點冷,我選擇閉上那條眼睛縫, 大腦中意識沉沉的落下去, 無邊的黑暗一點點演沒云海, 一點一點的侵蝕,如同大鐘一般持續(xù)不斷的長鳴的風聲在大腦中狂叫,它在擠壓,刮肉,旋腦。 眼皮狂跳,手腳抽動,腦中的意識在黑暗中一頂,又一落,再向上一頂,再向下猛地一落, 似乎在渴望醒來,又在渴望沉下。 我聽到那個人又在說我是神明的弟子,說完之后又不說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這只是一個夢,我不想再思考。 我選擇沉下。 風暴侵蝕的不僅是我的腦,還有我的身,我的心,我能感覺到我在持續(xù)不斷的被黑色同化,有的那點清明像魚鉤一樣,在水中被魚兒釣著動,又是向上,又是向下。 最終,魚兒吃完了就跑,魚食沉沉的出不來, 在漆黑的海底望見深藍的海天, 漸漸的,藍色越來越少,黑色越來越多。 ?。。。。。。?! 腦中的風忽然不鳴了,雙眼忽地瞪成硬幣,入眼的是亮眼的一抹金光,在金光最中心有一道白的徹底的光。 周圍的黑暗被撕裂,周圍不再是一片黑色的風暴, 耀眼的金光 在前方, 在這黑色風暴之內(nèi)硬生生撐起一陣金色祥云,我心里一陣敞亮。 那個人拉著我的手,溫言暖語的安撫著我,直到飛入金光, 一飛沖天。 在原先拉著我的手,卻不知為何成了拉著我的雙腳,使我倒懸著上飛,想象中的高空失重感并沒有,甚至還不如我半睡半醒時的感受,反而只是感覺旁邊的云綿軟的在我身上擦過,它們蹭著我的身體,漸漸使我放松下來。 我看到,整片天空都是金色的,看不到盡頭的金白二色祥云鋪成棉花一樣綿軟不擠的天地云宮,入眼的盡是和鮮花花瓣一樣弧度的云層,還有凡塵萬物的云型模樣。 有一道云,圓圓的就像金蘋果,綻放更為強烈的光芒,是最璀璨奪目的云,它懸浮在云宮的最中央。 有一道云,圓圓的像是白臉盆,光芒并不耀眼,周圍卻群星點綴,是眾星拱月的云,它同樣在最中央, 和最璀璨奪目的云相對應。 還有飛鶴,獅子,大象,月餅,猴子,人類,半人半妖…… 唯獨沒有我看到的那道身影。 神明呢?我看向身邊的那人。 那人身上的金光,卻比云宮中央的兩道顯眼云更加龐大更加奪目。 沒有神明,只是一場美夢。 那人答。 我當然知道這只是一場夢,前一秒遇見的東西,在我的眼睛里就真實存在在那里,后一秒就會從這個夢境的邏輯中消失不見。 只有我才能記住衪。 我忽然熱衷地看著那人身上的奪目金光,明白了什么,手指指著底下不知道隔著多少云海的神明眷屬,輕聲說道,不如你當神明吧。 那人驚訝,啊?我? 我重重地點頭。 那人躊躇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夢境該結(jié)束了吧?感覺我周身的感覺越來越真實,背上悶熱的棉被提醒著我,觸感不再是云宮中這般綿軟,我已經(jīng)知曉我即將醒來。 我繼續(xù)熱衷的看著那人,你說,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記住。 那人深深的看著我,摘下了自己頭上那神似圣誕帽的帽子,輕輕放在了我的頭上,答道。 我叫,哆來咪·蘇伊特。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衣服上傳來濕熱的感覺,風扇也吹不開我悶出來的汗。 真難受。 希望我們在下個輪回的夢境里,再一次相見。 我說完,睜開眼睛,看到了腦袋下的枕頭,忽然感覺頭上有什么東西悶悶的,我摘下來,是一個圣誕帽。 我就是神明。 我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