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頃琉璃(序)
夜幕緩緩降臨,大樓的燈光都緩緩黯淡,然而在某處房屋內(nèi),仍然隱隱泛出淡淡的黃色光芒。
在這看似很普通的一個房間內(nèi),一位有著淡藍色頭發(fā)的少女,雙手捧著一個筆記本,筆記本封面的淡金色標志微微閃爍著光芒。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p>
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少女的眼光不自覺的看向了窗外,喃喃自語。
柔和似絮,輕均如絹的浮云,簇擁著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輝把周圍映成一輪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淺,若有若無。
她把右手伸到了窗外,柔和的月光在她的指尖緩緩流淌。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p>
“咚咚咚。。。”
“啊,請進?!鄙倥乃季w被門外的一陣敲門聲拉回到了現(xiàn)實。
門被緩緩的推開,一位戴著眼鏡,扎著丸子頭的中年女士走了進來。
“抱歉,打擾你了,阿爾丹,我有東西要給你?!?/p>
她把手上的一個文件夾放在了她的床旁。
“北間已經(jīng)把你的訓練方針準備好了,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去做就是了?!?/p>
“謝謝,這么晚了還要麻煩您送過來,美雪前輩?!泵邪柕さ纳倥⑽Ⅻc了點頭。
“呵呵,別這么說,應該的?!?/p>
名叫美雪的中年女人隨意的掃視了一下這間房間,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的房間一般。
“千代王呢?她沒回來?”
“她今天在中央學園里面過夜,畢竟這幾天丸善前輩正好在學園,您也知道她。。?!?/p>
“我明白了?!泵姥c了點頭。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晚安?!?/p>
美雪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緩緩的轉(zhuǎn)過了頭。
“你的出道戰(zhàn),也應該快了吧?”
“嗯?!?/p>
美雪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其實說實話,我是不太贊成你去參加出道戰(zhàn),畢竟你也知道自己的雙腿。。?!?/p>
“沒關系的,我了解我自己的身體?!卑柕さ男α诵?。
“況且,正因為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所以才要更珍惜時間了,我已經(jīng)耽誤幾個月了,不能再拖了。。?!?/p>
“但是你。。?!?/p>
“沒問題的?!卑柕ばχ攘藗€手勢,“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p>
“北間在她面前說過,要對你負責,我身為他的妻子,也有義務要照顧好你,況且。。?!泵姥┆q豫了一下。
“我也不想再看見目白家的孩子受傷了。。。”
“不用擔心,美雪前輩?!?/p>
阿爾丹雙手合十,臉上的笑容清澈如泉。
“既然你這么說。。?!泵姥o奈的搖了搖頭,“早點休息?!?/p>
離開房間的時候,美雪輕輕的帶上了門。
“呼。。。”阿爾丹輕輕嘆了一口氣,遠眺天上的明月。
月光如水一般清澈,靜靜地從天上傾泄而下,空中飛逸著絲絲縷縷的光線,極輕柔極靈動,如飄忽來去的夢,了無痕跡,一切繁華和喧囂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記錄者,但。。?!?/p>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慢慢的合上了手上的筆記本。
“我比任何人都喜歡回首自己來時的路。。?!?/p>
“正因為時間不多了,所以我需要珍惜現(xiàn)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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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日本另外一處的“小別墅”內(nèi),同樣是燈火通明。
“玄月啊,你這一走,就是要幾年啊,去了那邊要記得每天報個平安,要按時吃飯,冷了多穿衣服,我跟你說話你要聽進去。。。”
一個容貌看上去比較年輕的女人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坐在床頭收拾著衣物,而她旁邊的男孩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媽,我又不是不回來,你放心,電話會打的,我在那邊會照顧自己的。。?!?/p>
男孩的口氣有些無奈。
不過他也知道他的母親為什么要這么傷感,這畢竟是他第一次要出這么遠的遠門。
這一去,就是幾年。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的父親把一沓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些,都是你要去北間老師那里辦的手續(xù),我已經(jīng)跟他打過招呼了,他到時候會來接你的。。?!?/p>
“我想你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吧,玄月?畢竟這將是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面對馬娘,尤其是賽馬娘。”他笑著打趣道。
“要說完全準備嘛。。。”男孩心里也沒有底。
從小到大,受到父親熏陶的他,自然對賽馬娘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幫助就可以把他父親先前的關于賽馬娘運動醫(yī)護學的理論題做對一大半。
但理論終歸是理論,年僅16歲的他再怎么說也很少真真正正的遇見過馬娘。
更何況是在此之上的賽馬娘。
“放輕松,我的兒子可是在此方面很厲害的,畢竟。。?!?/p>
“畢竟繼承了你的基因。。?!蹦泻o奈的吐出這幾個字,“你每次都這么說?!?/p>
“不管怎樣,到了那里就好好跟著北間老師學習,他可是一個很厲害的訓練員。。?!?/p>
“很厲害的訓練員。。?!彼粲兴嫉哪钸吨?。
對于訓練員這個概念,他曾經(jīng)在父親很久之前的一次飯局上聽說過,對于賽馬娘來說,訓練員是極其重要的一環(huán),優(yōu)秀的訓練員不止會獲得榮譽,也會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老爸,我會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訓練員嗎?”他問父親,更像是在問自己。
“你一定會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吧,玄月。。?!?/p>
【“玄月?玄月!”】
女人的話語把他拉回到了現(xiàn)實。
“我剛剛跟你說的你聽到?jīng)]有?”
“聽到了啦,老媽。。?!蹦泻⒂行┎荒蜔┑膿u了搖頭。
“那么,今晚好好睡一個覺,明天一早就要出發(fā),晚安?!?/p>
房間的燈熄滅,男孩躺在床上,細細思考。
“一個優(yōu)秀的訓練員。。?!?/p>
他反反復復的念叨著“訓練員”這三個字。
“嘛,無所謂了,等到了那里再說吧。。。”
這個名叫玄月的男孩,帶著對未來的思考,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