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人 二
長安,長安,愿你常樂平安。
我是這長安城宮墻內(nèi)的一位公主,雖受萬千寵愛,但我深知,這些寵愛不過過眼云煙,始終是別人贈予我的一份禮物罷了。
隨時(shí)可以拿走,也隨時(shí)可以贈予。
這些寵愛如浮華萬千,而我真心在意的,是那不可多得的真心。
春秋如一場幻夢,我在這皇宮里度過了十幾載春秋,宮墻之外的世界是我向往的,可我知道,金絲雀只能是金絲雀,即使這只金絲雀有萬千蝴蝶縈繞,她也依然是一只金絲雀。
蝴蝶縈繞的夢境美好,我卻想千方百計(jì)走出這彼岸之中。
當(dāng)夏日的荷花盛開,那一朵朵夏日之下怒放的紅蓮,她們會不會在想被囚禁在宮墻之內(nèi)的花園里能否開出濯清漣而不妖的花。
我只能在這宮墻內(nèi)故步自封,過好金絲雀應(yīng)過的生活。
“公主,聽說長安城內(nèi),最近多了一有意思的戲本子,說的是什么長安城內(nèi)掌燈人??!?/p>
我身邊的侍女告訴了我長安城內(nèi)流行的最新戲曲劇目,能流傳我耳朵里的,多數(shù)都是已經(jīng)在長安城內(nèi)流行已久的戲本子。
“能和我說說這戲本子的具體內(nèi)容嗎?”
我看著手腕處的黑曜石手鏈,思緒不由得飄散到了那年冬天。
那年冬天,長安飛雪,殿內(nèi)一時(shí)間暖光閃爍……
我似乎看見了一位故人,不過那位故人的名字,我似乎記不清了。
? ? ? ?那夜之后,我手腕間就多了這串手鏈,許是那位故人留下的吧?
我又不禁搖了搖頭,再過幾月,我就該出嫁了。
可以離開囚禁我多時(shí)的宮墻,去到宮外,擁有我的公主府。
可為何,總是有個小小的影子,留在我心底,揮之不去。
“鎖心,今晚有你說的劇目嗎?”
我抬頭,看向在一旁扇扇子的鎖心。
“公主???!您要看這劇目嗎?我馬上去安排!”
看著自己忙碌的貼身的侍女,我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位在深夜里掌燈的侍衛(wèi)。
“是他嗎?”
我在原地囈語。
夜晚來臨,長安宮內(nèi)亮起了宮燈
長安宮里屬于公主殿里的小戲臺里上演了屬于公主的一場戲。
我看著那戲臺上那一大紅的燈籠,以及那不經(jīng)意的遇見。
“是他……”
我看著手中盤弄玩的手鏈,一滴淚珠劃過滴在了那手鏈上。
那黑曜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再次泛起了紅色微光,如同一盞紅色的小燈籠。
戲劇也在此刻悄然落幕。
“公主?公主?”
“今天是公主您的生日啊?您忘記了?”
在那戲劇落幕之后,公主身邊的人們端上了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面。
“謝謝你們……”
“這是我在宮內(nèi)過的最后一個生日,一起陪我放一盞孔明燈吧?!?/p>
“為家國祈福,為心中之人祈愿平安。”
鎖心卻說:“不行,公主得把長壽面吃完再去,公主要平安長壽?!?/p>
我拗不過身邊這些對我真心全意之人,那就多放幾盞燈!
今日長安上空多了幾盞寫著愿望的孔明燈。
做不到明燈三千,但心中念想?yún)s能愿你平安一生,花開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