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 凱文不想做戰(zhàn)士了
只可惜,雷電芽衣她實在是沒有一點科研上的天分。
不然,這簡直就像是,一種奇妙的輪回一樣。
“好?!?/p>
凱文沒有動用武器,因為她們還沒有讓他動用武器的資格。
“全力對我出手吧,我想看看你們的極限?!?/p>
雖然本體尚且沒有完全進入這個世界,但這具分身,卻已經(jīng)可以稍稍的展現(xiàn)出那么一些,融合戰(zhàn)士真正的力量了。
那可以破滅星辰的力量。
和多多少少有些走向其他路線的人不同,凱文,他是個自認為,很純正的融合戰(zhàn)士。
對于凱文居然能夠答應(yīng)下來,這種,怎么說呢,簡直像是陪兩個小孩子胡鬧的行為,幽蘭戴爾有些詫異。
不過,戰(zhàn)士就是應(yīng)該認真的面對每一場戰(zhàn)斗。
冰冷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而燃起的戰(zhàn)意也隨之向著凱文籠罩而去。
琪亞娜瑟瑟發(fā)抖。
怎么說呢?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萌新在看神仙打架一樣,完全看不懂。
“這是一種技巧,用自身的力量,氣勢去鎖定對手,一旦對手露出了破綻,并且自身的力量在對手身上,有了足夠量的累積,就可以,這樣——”
幽蘭戴爾的身上突兀的出現(xiàn)了大塊大塊阻礙她行動的冰塊。
凱文的解釋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實際上,這種戰(zhàn)斗技巧,幽蘭戴爾所掌握的,也只有在氣勢方面的而已。
“呃,怎么感覺像是什么游戲中,計量條一旦滿了就會受到什么負面狀態(tài)的奇怪手段?”
琪亞娜臉色怪異的說著。
凱文看了看似乎還有閑心玩游戲的琪亞娜。
你什么年紀啊,就敢玩游戲了,你這個年紀,就應(yīng)該好好訓(xùn)練,學(xué)習(xí)更多的知識,然后,至少在以后成為終焉律者之后,不會那么輕易的死在余波之中。
幽蘭戴爾終于掙脫了舒服,似乎有所領(lǐng)悟。
不過她并沒有合適的力量,可以做到這一點。
但是破解的方式,她也已經(jīng)想到了。
那就是用自身的力量,在自身周圍形成一個不規(guī)則的,不斷變化的領(lǐng)域,這樣凱文的力量標記爆發(fā)之后,也就無法在那么簡單的阻止幽蘭戴爾的行動了。
凱文點點頭,贊許的看了幽蘭戴爾一眼。
很有天分的孩子,就是經(jīng)驗淺了點。
不過沒關(guān)系,凱文盡管并不擅長喂招之類的,但,對于幽蘭戴爾而言,喂招這種事情,也并不需要。
凱文只需要,將他那漫長人生中,所經(jīng)歷過的種種敵人的手段,一一的展示給幽蘭戴爾即可。
凱文相信,那些他能做到的事情,幽蘭戴爾,應(yīng)該也能做到,吧?
種種手段在凱文的手中,信手拈來的被輕易使出,卻足以讓幽蘭戴爾焦頭爛額的尋找破解手段許久了。
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這些手段,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技巧上的變化。
幽蘭戴爾還需要變得更加強大,擁有更加良好的基礎(chǔ)條件,才能真正的發(fā)揮出一個戰(zhàn)士的作用。
至少,像幽蘭戴爾現(xiàn)在這種,一拳下去也就一座小山,全力攻擊還打不出陸沉的弱小模樣,根本就沒資格站在真正的,和崩壞之間的正面戰(zhàn)場上。
凱文看了看一旁的琪亞娜。
那副竭盡腦汁的模樣,真像從前凱文看著梅那些,看不懂,但很厲害的操作時的模樣。
似乎只要動動嘴,什么事情都可以被梅解決的樣子,實在是太令凱文記憶深刻了。
也許,應(yīng)該讓她聽聽梅比烏斯和維爾薇的課程,至少了解一些之后戰(zhàn)斗中的常識,這樣,說不定,能起到一些作用吧?
不過她現(xiàn)在能聽得懂嗎?
凱文看著被困在異??臻g中,正尋求破解手段的幽蘭戴爾,又看了看幾乎一臉迷茫的琪亞娜。
好像,有點困難。
如果蘇還在就好了,他比較擅長往人類的意識中灌輸知識。
只是,他,算了。
凱文再次感到了自身的無力與弱小。
還是,得變得更強才行啊。
不能,懈怠,也決不能再輸了。
凱文抬起頭。
“梅,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p>
凱文知道,他再按著現(xiàn)在這條路走下去,也很難實現(xiàn)跨越性的增長了。
唯一的,比較現(xiàn)實的解決方法,也就只有,繼承梅的遺志。
戰(zhàn)士?我不做戰(zhàn)士了!
我也要成為一名有著可怕力量的科學(xué)家!
凱文下定了決心。
這次,他不會再允許他退避了。
于是,梅比烏斯和維爾薇那相隔甚遠的教室之中,又多出了一名白發(fā)的年輕人的身影。
人生,沒有撤退可言。
凱文十分勇敢的想著,將眾多的分身投放到了一個個教室之中,接受著那些對他有些陌生,但卻熟悉的知識的改造。
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
也是凱文曾經(jīng)接受過的過程。
畢竟,祂就是用著類似科學(xué)的力量,將自身的力量無限放大并遞增下去的。
在上個文明紀元,祂就想要把祂已經(jīng)解析過的那部分,這個世界的運行規(guī)則以凱文說不定能用上的方式,嘗試性的灌輸給凱文。
但是失敗了,凱文無法在越過那么多基礎(chǔ),或者說并不是那么基礎(chǔ)的知識的情況下,容納那些世界的運行規(guī)則的利用方式。
凱文只是從其中得到了一些皮毛,意識就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了些微的異變,于是在一切不可逆轉(zhuǎn)之前,祂只能遺憾的停了手,然后把凱文扔進了梅親自操刀,等待了許久的實驗室中。
雖然聽上去似乎怪怪的,但實際上,也很怪怪的。
不過幸好,在梅的主刀之下,凱文總算是活下來了,并且沒有出現(xiàn)諸如幻聽幻視意識混亂之類的麻煩情況。
想起那段青澀的往事,總感覺,有些懷念啊。
不過說起實驗臺,果然還是梅比烏斯那邊的比較舒服些,至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梅比烏斯對待實驗體還是很溫柔的。
至少梅比烏斯那邊的實驗臺面子并不是很硬,并不像梅的實驗臺那樣,跟高強度合金似地,硌得生疼。
但是梅通常還是會打上那么一支高效的麻藥的,所以當時并不會有什么察覺到的可能。
而梅比烏斯,大概是因為她的確很缺經(jīng)費的緣故,所以,除非必要,梅比烏斯從不使用麻醉劑,即便,是對梅比烏斯自己。
按梅比烏斯的話說就是,凱文你一個男子漢,打什么麻藥,疼痛只會鍛煉你的意志力之類的奇怪借口,然后把一支價格并不高昂的麻醉劑趁機收為己有。
好吧,還是不想了,想想就有些生氣。
雖然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果然還是算了吧。
大殿之中,已經(jīng)成功的被改造成了一個,很混搭風(fēng)格的實驗室。
凱文的一個分身正坐在他的座位上,雙眼之中,茫然與痛苦交替出現(xiàn)。
梅比烏斯和維爾薇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的表情。
阿波尼亞則是雙手合十,不知道是在和誰進行聯(lián)絡(luò)。
而奧托,正在和觀星苦兮兮的加班。
嗯?怎么就剩下這兩個人在工作了呢?
其他人怎么都在摸魚,這怎么行?
哦!我也在摸魚啊,那沒事了。
愛莉希雅捏了捏懷里還在補覺的空白涂黑,可愛且柔軟的模樣讓愛莉希雅下意識的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櫻,到底該怎么把可能身陷過去的她,救回來呢?
“不必擔(dān)憂,愛莉,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櫻了。”
阿波尼亞睜開眼睛,雜亂無章的命運絲線在她的周圍投下了大量的陰影。
“樂土那邊,我也已經(jīng)拜托那邊的阿波尼亞照顧雷電芽衣了,至少,在她遇到危險前,那邊的阿波尼亞會盡力幫助她,逃離那里?!?/p>
愛莉希雅松了口氣。
很多時候,阿波尼亞總是在靜悄悄的做事,以致于,她的存在感更多都被隱藏在了一次次事件的陰影中。
“我已經(jīng)無法看清命運了,愛莉,但該如何將櫻指引回來,我還需要——”
“在做了在做了,別催了?!?/p>
梅比烏斯煩躁的看向阿波尼亞。
櫻是怎么做到回到過去的?
原理都尚未明晰,梅比烏斯也只能試著,讓櫻前往一個維爾薇遺留下來的實驗室,看能不能用高引力天體的相對論效應(yīng),來讓櫻有可能度過這漫長的十萬多年。
當然,也許櫻的壽命或許能夠堅持十萬多年,但她那個妹妹,那個侵蝕之律者曾經(jīng)的載體,卻絕對堅持不了那么漫長的時間。
“不用擔(dān)心櫻的妹妹了,她已經(jīng)請梅博士將她的妹妹一同封進神之鍵中了?!?/p>
阿波尼亞有些迷惑的,轉(zhuǎn)達著櫻所告知她的事情。
維爾薇的表情有些呆滯的轉(zhuǎn)過頭,仿佛在那一瞬間,她的那雙眼睛之中閃過了宇宙大爆炸一般的光輝一般。
“等等,你說什么?櫻把她的妹妹,做成神之鍵了?”
這是什么逆大天的操作?
櫻不是最疼愛她那個倒霉的妹妹了嗎?
當初要不是愛莉希雅阻止的及時,櫻差點就和她那個妹妹同歸于盡了。
呃,好吧,櫻,她的腦回路的確可能有些清奇。
阿波尼亞閉上了眼睛,再次確認了一番。
“是的,就是那個未完成的神之鍵,櫻希望她的妹妹能夠活下來,至于她,如果很麻煩的話,不救她也行,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過去的,只記得她砍了終焉幾刀,終焉沒有任何反應(yīng),然后她又砍了終焉半天,于是她就發(fā)現(xiàn)周圍的我們都不見了,而且也無法在過去找到祂的存在?!?/p>
阿波尼亞有些疑惑的繼續(xù)說著。
“而且,過去的我們幾乎不再會對櫻的存在做出任何反應(yīng),就好像是,已經(jīng)被固定的歷史軌跡一樣?!?/p>
也正是因為如此,阿波尼亞才能夠在幾次嘗試之后,借助她積攢下來的信仰之力,和過去的阿波尼亞產(chǎn)生觸碰,以此達成聯(lián)系。
只不過,十萬多年的時間跨越還是太過漫長了,阿波尼亞也沒辦法堅持很長時間。
原本趴在桌子上裝睡的千劫睜開了半只眼睛,他很好奇。
好吧,其實如果有可能,千劫也很想把櫻救回來,但,他不會。
“奇怪,怎么這樣,維爾薇,你那邊的結(jié)果,對嗎?”
梅比烏斯有些煩躁。
維爾薇攤了攤手。
“理論方面我已經(jīng)落后你太多了,還沒有趕上來?!?/p>
不過,拜梅比烏斯提供的世界模型,以及梅比烏斯這些年的新理論,維爾薇終于成功的,將自身所能造成的破壞力,進一步大幅度提升了不少。
目前正在進行全面的技術(shù)革新以及裝備換代,算力上,會很難有多少冗余。
以致于,維爾薇的這具機械分身已經(jīng)不再進行任何表情上的模擬了。
“那個,諸位,你們所說的,沒有完成的神之鍵,是不是一個奇怪的,黑色匣子?”
奧托發(fā)出了他的聲音。
阿波尼亞閉上了眼睛,向櫻進行確認。
“是的,大概的形狀,應(yīng)該是如此的?!?/p>
阿波尼亞在半空中,投影出了一個,令奧托神色復(fù)雜的黑色匣子。
如果沒有這個黑色匣子,那他的圣女,就不會死。
不過,現(xiàn)在,算了。
這個并不在虛數(shù)之樹上的世界,時間旅行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奧托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試著尋找那一絲隱藏在無數(shù)信息之下的亮光。
他可是一個人將大半科技樹,獨自攀爬到現(xiàn)文明這種程度的天命大主教,奧托。
而不是其他世界那些,還需要虛空萬藏幫助,才能做到這種地步的那些奧托。
對于一些通過時間旅行,對圣女卡蓮的支援的猜想與測試結(jié)果來看,嗯,那位,櫻,是不是陷入了一種,在時間上呈現(xiàn)周期性重復(fù)的時間晶體之中了?
那個黑色匣子和奧托所認識的那個,有所不同。
“這是櫻在這個世界上的行動軌跡,嗯,每一層星海,都代表著每一個,嗯,被稱之為迭代的時間節(jié)點。”
愛莉希雅其實并不能理解這種力量,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似乎是以同時包含大量關(guān)鍵信息,并以此構(gòu)成信息上獨特結(jié)構(gòu)的信息,到底應(yīng)該如何解讀,理解。
所以她只是簡單的進行一種,嗯,很粗略的機翻?
奧托看著這個,怎么說呢?
要說這個世界模型它抽象,但卻又很直觀。
但要說直觀吧,對于人類而言,這種直觀還是太,早了些。
簡直就像是為了應(yīng)付甲方那過于低級的要求,而拼湊出的敷衍的,濫竽充數(shù)的作品一樣。
能用,但,用著對人類來說,絕對很痛苦,很反人類。
“哦!對了,這個迭代并非是一個固定的時間上的距離,也并不一定按照時間上的先后順序,所以,嗯,我在旁邊標上具體的時間軸吧?!?/p>
奧托感覺有些頭疼。
剛剛有些奇怪的思路,然后才發(fā)現(xiàn),給出的初始條件是錯的。
觀星也湊了過來。
陣法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包含著時空相關(guān)的知識。
而且迭代這種東西,怎么聽起來,有些像是序???
和時間有關(guān),不代表確切的時間,不按照人類所認知的,正常的時間順序來排列,陣法中的序也是這樣的。
于是一群人研究了大半天,就看到,櫻的行動軌跡轉(zhuǎn)轉(zhuǎn)悠悠的,又向著更加過去的方向猛竄了一大截。
阿波尼亞的神色略顯苦悶與疲憊。
時間上的距離被拉得更長了,這讓阿波尼亞聯(lián)系起來的時候,變得更加難以的,觸碰了。
“不對勁,櫻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在正常的時間和空間之中,我在十萬多光年之外布設(shè)的大量光子攔截陣列中,沒有捕獲到任何有關(guān)櫻的信息?!?/p>
維爾薇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得令觀星有些毛骨悚然。
奧托移過了視線,繼續(xù)試圖捕捉那么一絲絲的思路。
時間晶體,該怎么離開時間晶體呢?而且,普通的時間晶體本身就是能級極低的自永動體系,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外力,在恰到好處的地方進行干擾,那么時間晶體本身就會永遠的存續(xù)下去。
而且,看著樣子,這枚時間晶體居然沒有跟隨時間繼續(xù)向未來的方向流動,而是,向著過去的方向?
奧托感覺這似乎意味著某種極為重要的真相,但,他卻總感覺像是缺乏了什么關(guān)鍵信息一般的,差了那么一點。
“是不是和櫻揮出的那些攻擊有關(guān)?她還在用那些攻擊嗎?”
凱文根據(jù)直覺,下意識的做出了判斷。
阿波尼亞搖頭。
“櫻她說,如果不用那種攻擊,她會更加快速的向過去跌落?!?/p>
嗯?
這是為什么?
奧托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可靠的答案。
不過,奧托似乎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根據(jù)理論推算,這個世界應(yīng)該有一個所謂的反面存在,如果,理論上沒有出錯的話,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叫做櫻的人,她是被陷進了世界反面的時間晶體之中?
奧托向眾人解釋了他的猜想。
維爾薇很快就完成了相關(guān)的演算。
“不,不只是時間晶體,準確的來說,櫻應(yīng)該是陷入了一種更高維的,類似晶體的結(jié)構(gòu)之中。”
梅比烏斯很快就根據(jù)維爾薇給出的演算信息,得出了一個初步的結(jié)論。
“首先,得讓櫻先回到這個世界上,維爾薇,你那邊,有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實驗設(shè)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