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燕歸來 23 墨允 墨染、謝允/替身文學(xué)/強制/ 虐文】墨染開始火葬場了 to do
兩人怒目相視,眼見著一場爭斗難以避免,這時候,侍從匆匆從內(nèi)室里沖了出來,喜悅的喊道:“陛下,公子醒了!”
墨染眼中劃過喜悅和慌亂,顧不得藍湛他們,立即沖進了內(nèi)室,藍湛和魏無羨也一起跟了進去,藍湛一進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那張臉此時格外蒼白,蒼白下他臉頰、嘴唇、脖頸上的淤青格外的扎眼。
藍湛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他多么想現(xiàn)在把墨染推開,上去抱一抱他的弟弟,可是他不能,他意識到墨染說得對,謝允身上的痛苦都是替他受的。?
“阿允,你怎么樣?”墨染的關(guān)切并不像假的,魏無羨覺得自己的這個哥哥真的讓人捉摸不透,明明心疼的人是他,可是傷人的人也是他。?
謝允覺得頭很痛,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fù),朦朧中他似乎看到了長大的小啞巴,不自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看來拜菩薩真的有用,他的小啞巴還活著,還穿的這么華麗,他一定也過得很好吧!
可是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一時分不清這聲音的來源是誰,只是知道這聲音很危險,他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墨染伸手去摸他,他渾身就開始止不住的顫栗……
這一幕在藍湛眼里,簡直像是鋸子在鋸著他的心……
謝允張了張嘴,似乎已經(jīng)不能說話。?
墨染立即端過茶來,試了試水溫喂給他,他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平靜,心里確實一萬個手忙腳亂。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張什么。?
謝允喝了水以后,意識才漸漸地清明起來。他越過墨染朝藍湛看去,好奇的看到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雖說看起來一樣,可是他卻能感覺到眼前的人似乎自帶一種難以褻瀆,難以靠近的高貴。?
墨染冷聲道:“藍湛,人你已經(jīng)見到了,你現(xiàn)在離開這里,本王可以饒你一命?!?br>
藍、湛!
謝允額頭一下子冒出來汗,他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那人,原來那就是自己替身的人啊,不知道為何,謝允竟然一瞬間產(chǎn)生了一種放松的感覺,好像覺得,幸虧是自己做了替身,否則看起來那么一塵不染的湛王,怎么可以被人玷污呢?
謝允接著疑惑起來,藍湛為什么會在這里?墨染不打算殺他了?還要放他走?謝允有很多問號,卻不知道從哪里問起,他索性不想了,卻意識到,自己這個替身,那么是不是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接下來,就該把他處理掉了吧?
“我說了,我要把他帶走?!?卻出乎謝允的意料,藍湛竟然說要把他帶走,不知道是不是謝允眼花,他竟然覺得那個看起來水波不動的湛王似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話。?
“帶走?以什么身份?湛王么,還是——”墨染也在賭,他在賭,但凡藍湛真的有一點愧疚,就會退縮。?
“北堂墨染!”藍湛打斷了他的話:“我藍國人,自然要帶回去。”
謝允不知道藍湛為什么一定要帶他回去,像他這樣的人,左右時日無多了,在哪里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湛王,你似乎忘了,這里是我的地方,我奉勸你一句,你要是現(xiàn)在愿意走,門就在那里,你要是再遲疑下去,大牢里的滋味,阿允是知道的,是么?”
謝允聽懂了墨染的威脅,他強撐著身子聲音微弱的說道:“湛王陛下,我不跟你走,你……走吧……”
謝允已經(jīng)不會哭了,他早已經(jīng)放棄了逃離墨染的魔掌,這一會兒,他的回憶漸漸都涌現(xiàn)出來,尤其是方才墨染說道大牢,謝允想到他在牢里面受到的那些痛苦,他就覺得他還能去哪里呢?他的身子已經(jīng)如此破碎不堪了,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默默的離開這個世界。
藍湛的心中一陣凄楚,他明明在謝允的眼中看到了痛苦,可是除了痛苦,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是絕望嗎?
魏無羨拉了拉藍湛的衣袖:“阿允現(xiàn)在很累,我們先到我府上等等看吧。”
“魏無羨!”北堂墨染怒聲道:“藍湛若是立刻離開北堂國,朕將北堂國土奉還,若是再在北堂國土拖延片刻,可別怪本王的侍衛(wèi)殺人不眨眼!”
“北堂墨染,你瘋了嗎?”魏無羨大聲喊道:“你一定要所有人都被折磨才開心嗎?你一意孤行,總有你后悔的一天!有本事,你就讓你的暗衛(wèi)連我也殺了!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暗衛(wèi)厲害,還是我的劍厲害!”
“藍湛,我們走!” 魏無羨拉著藍湛,一邊對病床上的謝允說道:“小漂亮,你好好養(yǎng)病,明天我就和你藍湛哥哥再來看你!”
藍湛和魏無羨離開以后,北堂墨染將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摔的粉碎。好一個藍湛,你一出現(xiàn),就要把帶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別想,想都別想!
謝允不知道他為何生氣,他對北堂墨染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生理性的恐懼,因此瑟縮著身子,墨染見他在發(fā)抖,立即握住他的雙手靠近自己的心口,柔聲道:“冷么?”
謝允抽出手來,低著頭道:“謝允一介殘軀,不敢玷污陛下圣體?!?/p>
墨染皺眉看著他,藍湛的出現(xiàn)讓他前所未有的感到了恐慌,他柔聲解釋道:“阿允,你還生我的氣么?你想要殺我,我當(dāng)時氣昏了頭腦,所以就想教訓(xùn)你讓你聽話一點,可是我沒有真的讓別人碰你,也沒有讓言冰云看到,我只是想讓你感到害怕,讓你以后只聽我的話而已。”
謝允抬起頭看向墨染,墨染看不懂謝允的眼神,就像是謝允也聽不懂墨染的話。
謝允道:“陛下九五之尊,陛下說什么,謝允自然照做就是。陛下若是現(xiàn)在還想把謝允綁起來,蒙上眼睛,謝允也可以滿足陛下……”
一邊說著,一邊去解開胸前的扣子,低頭卻看到自己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淤青,墨染一把拉住他的手,手忙腳亂的把他的衣服遮蓋好,說道:“我每天都給你涂最好的藥膏,再過幾天淤青就消失了……”
謝允自嘲的笑笑:“是奴的身子不干凈,礙著陛下眼睛了,陛下若是不嫌棄,奴穿著衣服用嘴侍奉也可以……”
“阿允!” 墨染心中痛苦,阻止住謝允道:“我把言冰云放了,我把藍國的國土也還給藍湛,以后我們好好過好不好?”
直到此刻,他也不敢說出自己是小啞巴,或許墨染心里也隱約的知道,自己的行為是難以被原諒的吧。
“你真的,要這么做?”謝允疑惑的看著他。?
“嗯,我明日就下令頒布詔書,以后兩國止戰(zhàn),阿允,我只要你,我只想要你?!?/p>
謝允呆呆的看著他,想不明白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可是,這不是他希望的結(jié)果嗎?這不正是他替身的意義嗎?為什么得到了這樣的結(jié)果以后,他卻覺得很奇怪。
一切都會恢復(fù)原樣,所有人都會變得更好,除了他,除了他永遠的破碎,永遠的骯臟。?
謝允臉上露出一副慘淡的笑容,不知道是笑,還是在哭,他顫聲道:“陛下……此言當(dāng)真?”
“朕發(fā)誓!” 墨染見他如此問,有些欣慰的說道:“朕這就派人去傳信魏無羨明日上朝,阿允,明日下朝以后,我就帶他們來見你,如何?”
見你最后一面,藍湛,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墨染心里卻想。
“嗯……” 謝允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墨染立即端來了湯藥,一口一口喂給謝允,湯藥很苦,謝允胃里空蕩蕩的,湯藥在胃里翻涌,他一時沒有忍住就嘔出了出來,吐了墨染滿身,一旁的丫鬟趕緊過來給墨染擦拭,墨染卻擺了擺手,接過來手帕給謝允擦了擦,柔聲說:“都怪我,胃里空空的怎么能直接吃藥?你先喝點水?!?/p>
一邊給謝允擦拭干凈了,一邊喂了水,命下人端來了一碗?yún)⒅啵贿呡p輕吹涼了,一邊喂給謝允,謝允倒是聽話,一口一口的就吃下去,一直到喂完了一整碗以后,謝允胃里又是一陣翻涌,忍不住又吐了出來。?
“傳御醫(yī)!” 墨染的眉眼中盡是凌厲。?
御醫(yī)看過以后,只說是因為長期沒有好好進食,胃里一時受不了這么多的刺激,才會嘔吐,小心調(diào)養(yǎng)一番慢慢的就好了。?
墨染按照御醫(yī)的說法,又命人去熬了一些清淡的湯,謝允一直沒有任何表示,墨染怎么喂他,他就怎么喝,雖然乖巧,卻讓墨染莫名心慌。?
夜里,墨染正準(zhǔn)備躺在謝允一旁,謝允立即瑟縮了一番,卻仍舊什么都沒有說。?
兩人平躺著,中間雖然隔得不遠,卻仿佛他們之間有一道利刃似的,誰也不敢越界。
許久,墨染問道:阿允,你睡了嗎?
謝允說道:沒有。?
墨染又問:你會原諒我嗎?
謝允沒有說話。?
墨染說:那天在隍城廟你許了什么愿?你是不是許愿我死?你的愿望不靈,因為我許愿和你白頭到老。
謝允閉上了眼睛。?
白頭到老,那是相愛的人的幸運,對于不愛的人,那是一種酷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