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花朵也能綻放嗎?〖上〗《楠芽吹是勇者》第一章·自翻
神世紀三百年,秋——。
少女們集結在海上聳立的巨大之壁上。其個數是三十二人。全部都是無垢的,正值中學年紀的少女。
除了少女們之外,僅僅只有戴著假面穿著白色服裝的女性神官,以及一個還有些稚氣的巫女。
她們所站立著的墻壁全部由植物組織所構成,把四國給環(huán)包圍起來。
這個墻壁是〖結界〗。它保護并隱藏著人類所乘坐的這座微小的方舟。
站在少女們中心的楠芽吹作為隊長對所有人發(fā)出號令
『全員,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在芽吹的號令下,少女們拿出手機,啟動了上面的軟件程序。
少女們的身體發(fā)生了變化。穿著的服裝變作了某種特殊的裝束,有些人手中拿著銃劍,除此以外的人手中出現(xiàn)了巨大的盾牌。隨后,體內漸漸涌現(xiàn)出了從未感覺到過的力量。
(這就是神樹大人的力量——)
芽吹的腦袋里像是針扎一般的抽痛起來。心中并沒有因為這個裝備和力量而感到的喜悅,僅僅只有后悔和焦躁罷了。
?。ㄎ宜谕臇|西,可不是〖這個〗。。。。。。我得到的東西應該是——)
『這個戰(zhàn)衣不可以與比星屑更強大的敵人作戰(zhàn)』
像是要打斷芽吹的思緒一般,女性神官這么說了。
又來了么,這么想著。
已經是被說了數十次的話了。然后接下來肯定會補上這么一句。
『你們是防人(先驅)。打倒敵人不是目的。絕對不允許亂來?!?/p>
〖防人〗
這就是芽吹她們的使命。
不是〖勇者〗。
所謂的勇者,是把神樹的力量寄宿在自己身上,背負著守護人類的使命的英雄。本來,在這里的三十二位少女,應該是要成為勇者的。
作為巫女的國土亞耶站在放人們的前方。
『八卦(散播)也敬畏(拘束)神樹,產土大神,大地主神的尊位面前誠惶(渺?。┱\恐(渺小)也顯得蒼白(造島),奉送(獻上)祈求奉祀(微小的草芥)平安而聆聽召集,仰賴與神樹的高大宏偉嚴厲的恩惠,沒有禍神的災禍,體健心清,給予守護的恩澤,誠惶誠恐,誠惶誠恐?!?/p>
吟唱著祝禱詞的亞耶與她那幼小的外表相反,散發(fā)著神秘的氣息。
在短暫的略式祝禱后,她說起了自己想說的話
『大家,請一定要安全的回來。一定。』
作為巫女的少女認真的說著,好像很難過的樣子。防人們所執(zhí)行的任務,絕對不是什么安全的東西。雖然作為巫女的亞耶肯定是沒有辦法參加的,但是她絲毫沒有覺得這是別人的事,所以她才會表現(xiàn)出這么難受的樣子。
但現(xiàn)在的情況對于芽吹來說,僅僅只是感到焦躁罷了。就算沒有被祈禱,她也沒有要死的打算。因為活下去,然后被選為勇者,這才是她的最大的愿望。
『那么,準備出發(fā)!』
以芽吹為先導,少女們向著墻壁的外側踏出了一步。那個女性的神官好像想要說什么的樣子,但是并沒有辦法傳進芽吹到耳朵里。
因為在踏出墻壁上特定的位置的那一瞬間,少女們眼中的世界就變作了另一幅光景。
『......這里就是,結界的外面......!』
從結界的內側即使向著墻壁的外面看,也僅僅只能夠看見平穩(wěn)的藍天和瀨戶內海而已。但一旦踏出了結界,神明的力量所施加的幻影就會消失,世界會展現(xiàn)出它真實的樣子。
包圍著四國的墻壁之外,可謂是和地獄這個形容相稱的,灼熱的世界。
大地變?yōu)槌嗉t而斑斕的熔巖,灼熱的火焰從所有的角落里面噴射而出。斑斕破碎的大地的一部分,被巨大的卵狀物體所包覆了起來。天空就像是夜晚一樣昏暗。
但是芽吹卻并沒有感到膽怯。她可沒有為僅僅這種東西就停下腳步的空閑時間。
『所有人,現(xiàn)在開始從墻壁上面往下降!不要分散開,降落到一個地方去!』
根據芽吹的指示少女們接連從巨大的墻壁上飛越而下,站立在那斑斕破碎的大地上。防人們的戰(zhàn)衣,對于結界外灼熱的環(huán)境有著特別強大的耐性。這方面的機能比正式的勇者裝備還要再更強一些。
多虧了戰(zhàn)衣的能力,即使在灼熱的大地上,防人們也能比較自由的行動。
『嗚啊啊啊啊啊啊???好紅啊,好恐怖?。?!比聽到的來說還要再恐怖的多啊,芽??!』
加賀城雀慘叫著,死死跟在芽吹的后面蹲下。
『給我離開,雀。沒有辦法動了。』
『唔啊啊啊,好像有什么白色的東西一大群一大群的在天上飛?。??』
在昏暗的天空之中,有無數個宛如異形一般的存在漂浮著。那是長著像是嘴的器官的,白色而巨大的丑惡的怪物。
『那個是〖星屑〗,學過的吧』
『比想象的要更加惡心啊!那些全部都是敵人的話,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們的任務并不是討伐敵人,說到底僅僅只是采集罷了』
『就算這么說,敵人還是會襲擊過來啊。。。。???,來了啊啊啊啊啊?。?!』
其中一群星屑向著少女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芽吹她們已經被教導過了,星屑的本能就是屠殺人類。
『呀啊?。∫懒耍。∫粴⒌袅?,絕對要被殺掉了!救命啊,芽~~??!』
面對抱頭蹲防的雀芽吹,感到了頭痛。
『有什么好感到害怕的地方嗎!現(xiàn)在難道不正是表現(xiàn)出自己活躍的時候嗎!』
這么說著,向著最前面的方向沖出去的,是現(xiàn)在初三的彌勒夕海子。
她架起作為武器的銃劍,向著星屑的方向突擊了過去。
『在這里立下功勞,彌勒家的......!』
芽吹的焦躁,越來越嚴重。
過于膽小的人和過于激進的人。
無論哪邊都太極端了。
『雀不要太過于膽怯!彌勒也不要太過于魯莽了!』
『嘖!』
伴隨著芽吹的聲音,雀一瞬間停止了哭喊,而夕海子則一副不滿的表情,停下來腳步。
『銃劍隊,準備射擊,架槍??!』
伴隨著芽吹的指揮,拿著銃劍的少女們一齊把槍口對準了星屑群。
銃劍是既可以突刺又可以射擊的武器,可謂遠近兩用。
『射擊!!』
與號令一同的齊射,將靠近的星屑群射成了碎片,逐漸消滅掉了。
『打,打倒了......打倒了哦,芽!』
雀的眼睛閃爍著光輝。
『是吧。意外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不過要以人類已經認真的做好了對策為前提就是了?!?/p>
那些怪物,貌似是把舊世紀的人類逼迫到了幾乎要毀滅的樣子。
別開玩笑了!芽吹也這么想著——人類居然被這樣子的東西給搞到幾近毀滅,簡直不可理喻。
『把遠處的家伙也一起解決掉如何?』
夕海子把手扣在扳機上,將槍口對準了天空中浮游著的其他星屑群。
『彌勒,我們的任務是調查和采集。就算不故意去擴大戰(zhàn)場也沒關系的?!?/p>
『但是多殺一只也不是什么壞事嘛,還是說,難道芽吹認為我利用真正的實力拿到功績之后,自己作為隊長的地位會有危險而感到害怕了嗎?芙芙芙,會在意自己的勁敵的戰(zhàn)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
夕海子有些得意地這么說著。
芽吹只是更加的感到頭痛了。真希望能夠不要被擅自作為勁敵來對待。
就在這時,有一個低聲念著什么東西,捏住了芽吹的衣服的人。
是和芽吹一樣,初二的山伏雫。
『怎么了?雫』
雫無言的用手指指著一個方向。芽吹順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有三個少女的腰都軟了。其中一個人甚至失禁了。
『哎呀哎呀。明明感到害怕的話,就回到結界內部去就好了嘛』
對于把一只手扶在臉上,如同困惑一般的這么說著的夕海子,芽吹搖了搖頭。
『對于我們并沒有撤退二字。大家,固守在一個地方!』
跟隨著芽吹的指示,為了保護那三個因為恐怖腰軟掉了的少女,其他的防人們聚集了起來。
今天是第一次到墻壁的外面。任務是『無論是墻壁外面的土也好,熔巖也好,隨便什么東西都行,總之帶回來』這樣的簡單的任務。多半也包含了要讓防人們習慣的目的吧。既然這樣子的話,那么這樣子的首次任務也不可能還有什么附加條件,而脫離任務的人和死者更是絕對不能出現(xiàn)。
面對著團成一團的少女們,又有很多的星屑飛了過來。這次的敵人要比上次多了數倍。
『銃劍隊,準備射擊!護盾隊把盾架起來!』
『護盾隊是在說我吧,芽???』
『是啊,你拿著的是盾吧!銃劍隊,全員射擊!』
防人們的槍擊,再一次不斷的將星屑給擊碎。但是這一次并沒有辦法將它們全部都解決掉。沒有被殺死的數體向著防人們迫近。
『盾!』
『呀—?。【让?!』
雀一邊哭喊著,一邊把盾架到了前面。
除此之外,也有數人的少女和雀一樣將盾架在了自己面前。那些盾組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面將所有的防人保護起來的巨大墻壁。
星屑群的突進被盾牌組成的墻壁給阻擋住了。
芽吹深吸了一口氣。
『就是現(xiàn)在!突刺?。 ?/p>
護盾隊的少女們使盾墻的中間形成了一些空隙,從那些空隙之中,銃劍隊的劍突刺了出去。銃劍輕而易舉地將星屑群刺穿了。
『好......!』
這就是她們的戰(zhàn)斗方式。
防人總共有三種種類。以銃劍為基礎驅逐外敵的銃劍型,持有著巨大的盾的特化防御的護盾型,以及負責調動這兩種的能力,下定指令的指揮官型。
雖然指揮官所使用的也是銃劍,但指揮官使用的銃劍的威力,和戰(zhàn)衣的防御力,都比一般的銃劍型來說要高。
防人的種類構成是,包括彌勒夕海子和山伏雫在內的十六個銃劍型,包括加賀城雀在內的八個護盾型,以及包括楠芽吹在內的八個指揮官型。
護盾型的防人們被稱作護盾隊。銃劍型和指揮官合在一起被稱為銃劍隊。
雖然剛剛利用聯(lián)協(xié)擊倒了那一大群的星屑,但是敵人仍然一個接著一個不斷的向少女們的方向迫近過來,重復著撞擊盾牌。
『啊啊啊啊糟糕了糟糕了!救命啊,芽!』
雀一邊向芽吹訴苦,一邊不像樣的流著汗和眼淚。
『你自己可以拯救你自己的,相信你自己』
『我這樣的人,相信不了自己啊啊啊?。?!』
雀總之就是非常吵鬧的,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在活動,但她確確實實的用盾好好的防住了星屑的攻擊。
『呀啊啊.......???』
護盾隊中的一個人沒有能抵抗住星屑的突擊,突然間被彈飛了出去,盾形成的墻壁的一部分崩塌了。其他的護盾型的防人們趕忙嘗試著把那個漏洞給塞住,但是星屑比那更快地咬住了一柄銃劍的尖端,用嘴那樣的器官,將銃劍的持有者從盾壁之中扯了出去。
『噫咦咦咦咦???』
接著無數的星屑向著她的方向攻擊了過去,白色的怪物們的樣子讓人想起了圍繞著死尸的巨型蛆蟲。
『誰,也別想殺掉??!』
芽吹從盾中飛躍而出,把突入了圍繞著襲擊那位少女的怪物群中。
用銃劍的劍刃,將那些丑陋的怪物不斷的貫穿了。銃劍的劍刃,比起銃彈來說,對這些怪物的傷害更大。
即使僅僅依靠一擊將他們殺死也是有可能的。芽吹不斷的將星屑殺死,將那個有可能被吃掉的少女抱著回到了盾壁的內側。
『哈,哈........』
多虧了戰(zhàn)衣的防御力,那個被吃的少女雖然有很多被咬傷的痕跡,但卻并沒有受到致命傷。
怎么可能會讓自己所指揮的部隊出現(xiàn)死傷者。憤怒,難為情以及驕傲,這種種的思緒催動著芽吹活動了起來。
一邊垂落著汗水,她一邊回想起了至今為止所經歷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