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日記#1 阿米婭和博士在甲板上……

【敘事思維捕捉系統(tǒng)已上線,歡迎接入PRTS,博士】 #109?01@#【Error:Time stamp lost】 人總有感慨萬千的時候,在羅德島那廣闊的甲板上尤其如此。曠野中行進的羅德島相對著氣流移動,位移產(chǎn)生風(fēng)的流動,世界的呼吸從甲板的一側(cè)吹到另一側(cè),清爽而舒適。 于是那樣的風(fēng)就很容易把我的思緒一并帶向遠方,帶上天空。視線觸碰大地,思緒飛入蒼穹,真是有意思的相對,就好像巨大的陸行艦在前進是把沙塵拋向后方,這個星球上那一小抔泥土的肺泡就是我們自己,因而我們呼吸我們自己掀起的吹息。 說到底,就這樣前進下去的話,這片大地的邊界在哪里呢?是海洋、冰原、沙漠還是天空?毫無疑問是天空。冰原總有邊緣、海洋總有底部、沙漠總有盡頭,只有星空自己的內(nèi)部無限延伸,但患病的大地,又怎么觸摸天空呢? 我們的戰(zhàn)斗,究竟持續(xù)了多久?一代?Outcast是一代。兩代?干員ACE是第二代。三代?Stormeye是第三代。四代?我們甚至讓迷迭香上了戰(zhàn)場。還要持續(xù)多久,我們才能斬斷礦石病,不,不只是礦石病,甚至是大地的疾痛的根源? 我不知道。ACE與Scout因為愚蠢的詭計獻出生命,米莎因為仇恨不能與我們互相理解,霜星在我的懷中滑落。愛國者的咆哮依然回蕩在我的腦中。弒君者,柳德米拉,不過也是被牽扯進來的人中的一個。大鮑勃,希望他的酒還賣得好一些,泥巖,她現(xiàn)在很好,但是她的那些同伴已經(jīng)永遠沉眠。塔露拉,偉大的斗士,在慘劇中被扭曲。 Outcast的死訊,不過也是急急忙忙地傳到了我的手中。在報告上,她的犧牲,也只是一份任務(wù)簡訊。我必須在保持人性的同時,能非人地去看待那一切。 ……我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如此麻木? ……我要堅持我的戰(zhàn)斗……我曾經(jīng)能把他們像棋子一樣使用,那么我就能肯定我的麻木是為了更崇高的理想。 但我不確定我是否有資格命令他們犧牲。對,犧牲是無比壯烈的詞語,它并非無意義的死亡,而是開辟前路的爆燃。但我真的有權(quán)力去將犧牲當做手段使用嗎? 那樣的話……在形式上與抱著源石炸彈襲擊他人的暴徒無異…… 我是因為內(nèi)心某處對棋局必勝深信不疑而如此無情嗎?是因為自信而偏執(zhí)地認為血淚過后迎來曙光的命運一定屬于我嗎? 如果懷著這樣自私的想法去戰(zhàn)斗的話……那么我就永遠只是棋手。那樣的話,“我”究竟是誰呢? ……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無法為那些人哭泣。我的內(nèi)心感懷身旁的好友接連逝去,但是羅德島永遠有更多事務(wù)等待我處理,如果我去感懷的話,只有我能做的事誰來干?這是我的戰(zhàn)斗,如果羅德島不為他們復(fù)仇,那我們就連著他們的份一起去戰(zhàn)斗。 我好累。 我就地坐了下來,靠在欄桿上。如果在空曠的甲板上哭的話,大概不會被其他干員看到吧。 是啊。我感覺到在我超絕的才能背后,在那份智慧的自豪與情感的敏銳之下,我依然是一個凡人,我感到我的身體羸弱不堪,我感到我的努力不值一提,我感覺我的戰(zhàn)斗永無盡頭,我們的一切奮斗點亮了大地,但是留給我的只有冰冷的棋局。有很多干員把我當做朋友,但在PRTS的部署界面上,我只能看到代號與編號。 我指引了許多人,誰來指引我? 我果然還是很自私。 太陽的光線落在肩頭,化作點點余溫。 如果被人看到了這幅樣子,他們會對“博士”產(chǎn)生怎么樣的印象? ……這也是我不再,不能再哭泣的理由。
No one can grieve for me.
我掏出一根巧克力棒。凱爾希醫(yī)生嚴禁我抽煙、飲酒以及食用大量高能零食。這是我從自己的物流網(wǎng)絡(luò)里偷偷帶出來放在身上的。 我臉上的肌肉稍微舒展了一點。 另外,巧克力棒的味道有點咸。 腦內(nèi)情緒一時間的放松令我的神經(jīng)在緊繃之后變得松弛,積累了幾天的疲憊突然像錘擊一般打中我的后背,我就這樣靠著欄桿睡了過去。 ————————————————————— 阿米婭正在尋找博士。自從切爾諾伯格事件以后,小兔子就一直想要跟博士粘在一起,不,大概也有接近維多利亞的原因吧。這份使命帶來的緊張感,需要有人來緩解。 對于阿米婭來說,博士是如同父親、兄長一樣的存在。是阿米婭堅守內(nèi)心光芒的錨點之一。因此阿米婭想要待在博士身邊,也是有理由的。 羅德島所在的這片曠野,令她想到了自己與博士在哥倫比亞的荒原上旅行的一些回憶。 夜晚的星空、清晨的露珠、正午的烈陽、粗糙的泥土與堅硬的石塊,以各種感官的形式拼成回憶的模型。阿米婭依然記得,阿米婭想要能一直記得,然后等到根除了戰(zhàn)爭、治愈了礦石病的那一天,再一次和博士一起去文明不曾踏足的荒野上旅行。 阿米婭微笑著加快了腳步。 另外,也必須把博士叫回來處理事宜呢。如果博士太累的話,阿米婭愿意陪著博士去搞定那些兩個人就能更好處理的棘手問題。 ————————————————————— “Castle-3,你有看見博士在哪里嗎?” “阿米婭小姐,我沒有看到博士,我推薦您查看監(jiān)控,或者到艦橋以及甲板上找一找?!?“謝謝,我這就去甲板上找博士!” 阿米婭抱著一疊紙張奔跑著穿過走廊,雪雉交給她的硬幣在兜里晃鐺作響,這是雪雉還給博士的錢,手上提著的袋子里裝著咕米送給博士和阿米婭的糕點。 更重要的是……博士送給自己的吊墜。吊墜是一個戒指,與阿米婭手上的一模一樣,盡管凱爾希醫(yī)生已經(jīng)給阿米婭做了一個新的戒指,博士依舊堅持把這個仿制的戒指吊墜送給阿米婭。 從刻線、滲線到噴涂都是博士獨自完成的。 阿米婭奔跑著,迫不及待地想將自己的回禮送給博士。 博士愛著大家,大家一定也愛著博士的。這可是羅德島啊。 ————————————————————— 白色的帷幕漂浮在我的意識上方。沒錯,每當我將要醒來時,我就會自主進入這樣的狀態(tài)。 再過一會兒,令人厭煩又喜愛的家伙們又會吵鬧起來了吧。煩人的工程師、外冷內(nèi)熱的AMa-10、紅頭發(fā)的女人…… 她也是,很快就會生氣地叫醒睡懶覺的我吧。普瑞賽斯。 ————————————————————— 然后我醒來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藍天。 “博士,雖然你已經(jīng)加班加點趕完了很多工作,接下來幾天的任務(wù)都沒那么重,但是在上班時間在甲板上亂晃,不是好習(xí)慣喔……” 我的后腦勺是水平于地面的,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是躺下來的狀態(tài)。 我制止了自己站起身來的動作。 是阿米婭。我的腦袋現(xiàn)在正躺在阿米婭的腿上。 “誒……阿米婭!?。俊?“博士,如果你真的累了的話,就再睡一會吧?” “我……呃……” 我嘗試去站起身來。 我怎么能就這么偷懶。我在干什么。我不應(yīng)該在辦公室里嗎,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在甲板上大家都找不到我,一定有等待著我的干員吧,一定有因為找不到我而不安的人吧,我怎么…… “博士,不要動,再睡一會吧……大家都沒事的,不要小瞧我和凱爾希醫(yī)生嘛……” 阿米婭按住了我的腦袋,把身子靠了上來。 她纖細的手指摩挲著我的頭發(fā),但我卻能分明地感受到傷疤與手繭的位置的粗糙。 這不應(yīng)該是卡特斯少女的手掌該有的樣子。 “阿米婭……阿米婭,你為什么也要戰(zhàn)斗?” “為什么……是你?” 我把頭埋在阿米婭的身上,眼中滲出淚水。 內(nèi)心吼叫著。 (為什么?為什么魔王是她、為什么遇見我的是她、為什么領(lǐng)導(dǎo)羅德島的是她?大地已經(jīng)用礦石病奪走了她的未來,難道還要用歷史與詛咒、用力量與苦難奪走她的生活嗎???) (她不是愛國者,為什么命運也要來扼住她的咽喉?她不是德拉克,為什么也要披上烈焰的傷痕?她不是薩卡茲,為什么也背負了魔王的黑冠?。浚?“博士……你又哭了呢?!?“沒事的,博士,沒事的啊。” “誒……不是,阿米婭,我……沒有……” “博士,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已經(jīng)哭過一次了嗎?你臉上的黑眼圈和淚痕太清晰啦。再說,博士的情緒雖然都掩藏在自己的衣服背后,可是在我的心里卻正在大吼大叫呢。” “沒事的,博士,我聽醫(yī)療部的干員前輩們說,哭出來的話會更舒服一點,如果博士哭累了,就這樣躺在我的腿上休息也可以的……” “我和凱爾希醫(yī)生、還有羅德島上的大家,沒有那么弱小的,博士,你不需要一個人背負所有的工作與責任喔。” “我們不會死的,我們只有為了活下去而戰(zhàn)斗,才能在戰(zhàn)斗里拯救更多的人。博士,我們不會為了犧牲而犧牲。我們一定會都活著回來的?!?“是啊。為什么是我呢?博士,你有想過為什么是你嗎?” “阿米婭,我失憶了不是嗎?我的過去,已經(jīng)為我指引好了方向。” “不對,那不是指引方向,博士,你現(xiàn)在這樣子,只是被過去的影子纏上了身體,被過去的記憶束縛住了而已……如果博士你往日的友人們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子,一定也不會高興的吧?” “如果博士失去了過去的一切,卻依然要為過去而犧牲自己,這怎么能行呢?我……還有凱爾希醫(yī)生,我們向著未來走,是因為現(xiàn)在還有許多人和我們一樣期望未來,過去的路標不能指引一切。博士,你失憶了,我也沒有出生以前的記憶吧?那么為什么是我呢?” “我想,是因為從我和博士相遇的那一天起,就是命運了吧。 博士,我能得到什么回報嗎? 羅德島大家的笑容,就是我之所以背負了許多事物的原因啊。 只要見到一次那樣的光景,我想就一定會被觸動到吧。 博士,我們愛著大家,大家也愛著我們的,博士愛著羅德島,羅德島和它的干員也愛著你的,博士。 ‘想要救贖的心情與想被救贖的心情是對等的’。這種事,我很清楚喔。 所以博士,你的戰(zhàn)斗,可以和我們一起嗎?” 阿米婭緊抱著我,我的臉緊貼著小兔子的胸脯,她的心跳,沒有一絲變化,依然是沉穩(wěn)的、平靜的,令人安心地跳動著。 我和阿米婭相抱在一起,緊緊地抱著。 ————————————————————— 阿米婭撫摸著博士的頭發(fā)。 在那一頭黑發(fā)中,幾乎可見六成明顯的白色。 隨著甲板上的清風(fēng)拂蕩著,摩挲著阿米婭纖細的手指。 (真暖啊。) (阿米婭,我知道了,為什么要戰(zhàn)斗了) (我一定是因為愛著許多人,想要看到許多人的笑容、得到許多人的愛、見證許多人的未來才戰(zhàn)斗的。) (還有,想要繼續(xù)和阿米婭一起的旅程) (我很自私嗎?阿米婭?) (都是“我想要”的事情——) “博士,沒有那種事喔,因為我戰(zhàn)斗的理由,和您也一樣???” “我愛著羅德島的大家,當然也愛著博士啊。” “所以,博士,和我……咳嗯……還有羅德島的大家,一定要一起堅持下去。博士,你也一定可以的!” ————————————————————— 阿米婭為博士親手帶上了一條吊墜 那是她學(xué)著博士制作的戒指,只不過,以黑色作為了主色。 在戒指的內(nèi)側(cè),阿米婭刻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藍色的顏料涂了上去。
“AMIYA”
————————————————————— 阿米婭取出博士送給她的那個戒指,它現(xiàn)在被阿米婭在外側(cè)刻上了一個單詞:
“
Doctor
”
博士,我會一直在你身前的。
所以,在我的背后安心地戰(zhàn)斗下去吧。
后記: 很短的一篇。 博士一直都在戰(zhàn)斗,無論是立在聚光燈之下執(zhí)棋,還是在幕后設(shè)局,博士一定都在戰(zhàn)斗著。 他愛所有人,誰來愛他? 他救了很多人,卻還有許多人犧牲。 他很偉大,也很弱小,他沒有強大的肉體。可是他想著多少次自己如果是瓦伊凡的話,能救下多少人。 自己精明的大腦與絕世的才能,究竟還要以多少感情與性命為食糧? 那樣的偉大,需要高昂的代價。 所以,一定要有人來愛他。不然的話,到最后博士一定會把自己也當成那一份食糧吧。 所幸的是,阿米婭會一直愛著博士。 從一開始和博士遇見時,就是那樣了吧。 各篇日記大概是平行世界吧。跟官方故事線可能也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