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式回答“人生到底有沒有意義?”
今天在無意間看到了一條訊息,是關于“生活意義”的調查研究報告。
在談論“生活意義”這個問題時,經過同意轉換就是在回答“人生到底有沒有意義”這個問題,其實質是在回答“我是誰”這個問題。
當然今天我想是不需要通過回答“我是誰”這個問題來進行回應。
而是通過一種更加淺顯的方式回答。
首先,我們來看這項調查研究者所提出的問題,即“生活的意義重要嗎?”
首先這個問題就已經隱含了一個前提與兩個回答。
也就是“回應者需要知曉生活的意義”才能回答“重要”或者“不重要”
這個問題與當年央視采訪民眾時的提問(你幸福嗎?)有異曲同工之妙。顯然回應者需要知曉“幸?!钡暮x,這是一個主觀感受,是自己給自己設定的一套“幸?!睒藴?。
不過在此我要提出一個問題:你所認定的“自己定義的幸福標準”真的是出于你的意志嗎?
如果你對于這個問題不曾猶豫且十分肯定,那么我希望你這一生都不要去探究這個問題的答案。否則它就如同新冠病毒一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跑出來干擾你的生活。如果你不幸中招了,那么把它當作“小感冒”會是一種不錯的策略。
那么以上我對于“幸?!钡奶釂柣蛘呓庾x,實際上是在隱喻“人生的意義”這一話題,而不是讓人產生“人生的意義就是要獲得幸?!边@一誤解。
畢竟許多人對“幸?!钡亩x往往不是由自身決定的。
例如有人的喜歡經常拍照,拍一些自己生活的美好畫面。如果你說他喜愛分享,但你又往往看不到他“分享”一下他的窘境他的煩惱他的缺失。仿佛他生活在一個沒有缺失和痛楚的世界中,仿佛在向外界大聲呼喊:“我過的非常非常幸福,大家都過來看看我,都過來給我點個贊”,也仿佛他的“幸福”如果得不到大家的認可就會變成“不幸”。
這樣的“幸福”定義在親密關系中體現(xiàn)的尤為明顯,例如男女朋友、夫妻之間、父母子女之間,他們總是會上傳與親密之人的美好照片,彰顯自己的幸福生活,但對于“為了孩子的興趣班鬧得雞飛狗跳”、“為了回答‘你到底愛我哪一點’這種問題由于‘態(tài)度不夠陳懇’而相互冷戰(zhàn)”、“父母總是用他們那套淺薄的見識來干涉我的自由”等諸如此類的照片和記錄是絲毫不會上傳的。畢竟他的幸福是基于周圍人和網友們的點贊轉發(fā)和關注,即便這段“親密關系”過得如何糟糕他也要不顧一切的維持下去,畢竟沒了對方這“幸?!笨删团牟怀鰜砹?。
而即便有的人分享了一些負面的東西其內容又往往雷同,告訴外界他遭受了怎樣的不公和虐待,他又是如何如何的痛苦,而痛楚形成的緣由又往往與他無關,他總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出境仿佛他口中表述的內容即“全部的真相”。(請注意,是否是受害者這一點是需要查明的,我無意去傷害真實的受害者)
“他總是愛玩游戲,又不肯陪我。一局游戲短則10幾分鐘長則半個多小時,你知道嗎?當初我跟他談的時候都是秒回我信息的,現(xiàn)在他居然敢10分鐘不回我消息了。后來有一天我借他電腦玩一下,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有吸引力,結果我不小心把游戲存檔刪了。我很懊悔地告訴了他這個不幸的消息,結果他竟然大發(fā)雷霆地吼了我,555555 我究竟做了什么讓他那么討厭我 他怎么變心了 他怎么不愛我了,我真的好委屈啊55555 不就是幾個游戲存檔嗎?至于嗎?存檔沒了可以再玩,但是我是他的女朋友在這世上可只有一個啊”
......
以上只是一個例子,諸如此類的例子還有很多,日常生活中的瑣事也在此列。而這種情況下,他是通過他人認同他的“不幸?!眮慝@得“幸?!钡模虼怂麜吡I造自己的“不幸”、甚至刻意制造“不幸”,(即便這是每個普通人天天會經歷的不順,例如堵車、等錯過一輪紅綠燈、差一步登上地鐵),在他看來只要有這種“不幸”,就會有大家基于同情的認同,他才會感受到“幸?!?,實質上是一種倒錯。
以上兩類情形都指向了一點——他忽略了主體的真實感受,轉而由客體來評判他的幸福程度,也正是基于這一點他才設立了自己“幸?!睒藴?。
由此可見,他指定標準的前提都不是“自我思考后的結果”,更何況是“標準”本身呢?
現(xiàn)在將視角轉到“生活意義”上來,我們不難發(fā)現(xiàn)也會存在類似的情況以及類似的“標準”。
這個“標準”是從小到大賦予給我們的道德、文化、法律、各個身份所在群體的規(guī)矩、潮流、觀念等等一系列的事物。
人,是社會的人。我們的一切符號只有在人類社會中得以體現(xiàn),因此所有人幾乎不可避免的被賦予、被閹割,繼而自由也是相對的。
一旦我們意識到“標準”的存在及方式,我們就可以開始審視,進而能夠去做一些改動。
當然,要改動的可以不是“標準”本身,而是那個前提——“我的言行符合標準且得到了他人的認可,所以我的人生是有意義的?!?/p>
顯而易見的是,“我”的行為可以不符合標準,但不代表著不會得到他人的認可,即便得不到認可也不代表我的人生是毫無意義的。
當人意識到這一點時,一定程度上是打破了部分虛妄,然而人生并沒有因此變得更加自由,反而可能會變得更加痛苦與虛無,因為此時擺在面前的問題依舊是“人生的意義在何處”,不同之處在于此時的問題換了一個面向。
你不再向世界發(fā)問,而是在向自己發(fā)問。
“我是誰?!”
后話:寫到最后我猶豫了,這個問題在我心中有個答案,因為我不想讓這個答案變成一個新的牢籠,所以我刪了一些內容。我并不畏懼寫敏感的內容,只是答案本身與敏感內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