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保衛(wèi)戰(zhàn)小說:引子

利尼維亞王國,阿爾霍斯果夫曼港外海。
王國已經(jīng)和平很長一段時間了,一副國泰民安的盛世景象。就連從水晶海另一邊過來的商船都說,曾經(jīng)戰(zhàn)火連天的遙遠(yuǎn)的南方大陸也漸漸安定了下來,顯現(xiàn)出了涅槃重生般的生機勃勃——據(jù)說利尼維亞偉大的迪納斯國王也參加了南方大陸的戰(zhàn)爭,但這些也都是沒影的事。
此時,幾艘很大的三桅帆船正在緩緩進(jìn)入阿爾霍斯果夫曼港。在他們前面有一艘很小的快船,上面插著一支迎風(fēng)飄揚的利尼維亞國旗。那是阿爾霍斯果夫曼港的利尼維亞王國海關(guān)引航船。
“這都什么事???稅金又提了?”一艘三桅帆船的船長室里傳出了不滿的怒吼。
“是的,船長……”
一陣毫無章法的亂罵響起,一名小水手苦著臉,端著好幾個空空的酒杯退了出來。利尼維亞的海關(guān)又把入港稅、停港稅又拉高了一點。一艘船可能沒什么,但是他們這是一整條船隊?。∫兜慕鹱咏^對不少。
小水手想著,拎著酒杯搖搖晃晃的鉆出船艙,他要穿過甲板去帆船另一頭的倉庫給船長端點葡萄酒。剛走了沒幾步,一只有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布爾,船長在嗎?”
叫布爾的水手回過頭來。拍他的人身材健壯,一身好肌肉,皮膚黝黑,穿著一條寬松的橙色褲子,左右耳垂掛著碩大的黃金圈耳飾,頭頂光光的,只在后腦勺留了一條很長的辮子。他整個人往甲板上一站,就好像一大塊堅實的黑鐵。
“我說誰呢,嚇我一跳……”小水手布爾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船長在船長室里,可以去找他……不過留著點神兒,他心情不太好,小心別惹著他了?!?/span>
“怎么了?”壯漢微微挑了挑眉
布爾指了指那艘引航船,搖了搖頭,邁開腳步跑向倉庫。
壯漢點了點頭,埋頭鉆入船艙,敲了敲船長室的門。
“知道了,進(jìn)來吧?!贝L高聲喊道:“反正整條船就你一個人會敲門?!?/span>
壯漢推門而入。
“海關(guān)那幫扒皮匠真是該死……說吧阿錘,什么事兒?”一臉大胡子的船長點著了一根煙,“啪嗒啪嗒”的抽了起來。
“我可能得下船了?!眽褲h沉聲說。
船長一愣,旋即嘆了口氣,撣了撣煙灰:“你還是執(zhí)意要走……你想多久了?”
壯漢搖了搖頭:“很久了?!?/span>
“要走多久?還回來嗎?”
“難說?!?/span>
黑胡子船長無語地看著壯漢,壯漢也靜靜地看著船長。兩人在沉默的空氣中沉默了好一會兒,船長最終艱難地說:“行,反正咱們當(dāng)初也簽了條約,你要走,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你可記住,在陸地上不想混了就回來,全船兄弟都會歡迎你的。我相信阿爾桑和佩羅也是。”
壯漢低聲說:“愿阿爾桑和佩羅保佑我們?!?/span>
“三年了啊……要不是那次你出手,那幫天殺的海鮮人就會殺死更多弟兄,到時候我們損失的可就不只是阿爾桑和佩羅了?!贝L搖晃著站起了身。
壯漢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圓鼓鼓的牛皮袋子,放在了船長的辦公桌上:“這是我攢下來的一些錢,我想把他捐給公庫,它們應(yīng)該有比待在牛皮袋子里悶著更好的用處?!?/span>
船長掂了掂袋子,分量不輕。他明白了:“你還剩多少?”
“已經(jīng)足夠。”壯漢沖著船長點了點頭。
在海上把生活的這些人性子向來都直,不來虛的。船長便沒有推讓,收了過去。這么多金子,足夠繳納那些該死的??慷愂裁吹牧恕?/span>
“海神格洛納斯保佑你。我的水手?!贝L對著壯漢莊嚴(yán)地行了一個大海的禮節(jié)。
“海神格洛納斯保佑你,我的船長?!眽褲h也回敬,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船長室。
走出艙門,剛好撞上布爾端著十幾杯葡萄酒站在船長室外。
“錘哥……”小水手睜大著眼睛,聲音顫抖,顯然已經(jīng)在船長室外聽了很久:“……你要下船了?”
壯漢把船長室的門帶上,隱隱約約的笑了。他又拍了拍布爾的肩膀:“哪里的事,別瞎想——快去把酒端給船長,省的他又要生氣?!?/span>
壯漢爬上甲板,朝著引航船的方向望去,已經(jīng)可以看到陸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