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頭】所以和學神結(jié)婚了(9)
同人,內(nèi)容均為胡編亂造,不上升本人

孫穎莎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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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是個三秒入睡的體質(zhì),但是今晚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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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是因為什么,但只要她一閉上眼睛,超市里遇見的那個男人就會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等他伸手要來拽她胳膊時,那張臉卻又變成省隊的那個男孩。他的身上沾著雨水,一只手死死抓住她,另一只手撐著一把深色大傘,傘面漆黑一片,融入他背后陰沉的天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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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睜開眼睛,但王楚欽闖了進來。他撕開那片漆黑的夜空讓月光照進,然后又一揮手撒了一把星星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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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隊男孩消失了,王楚欽變魔術(shù)般地從背后掏出一把吉他開始給她唱歌。唱著唱著,場景又不知不覺變成了客廳的沙發(fā),她穿著她的黃色小雛菊睡衣,看王楚欽背靠一片璀璨星空垂著眼認真地撥弄著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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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如果他去臺上表演節(jié)目一定會收獲很多女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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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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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怎么回答呢?我也覺得你帥,我也為你著迷,還是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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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其實從來沒有喜歡過男生,她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在他沒跟自己說過話時就愛偷偷看他算喜歡嗎;在他夸自己穿裙子好看時開心得走路蹦蹦跳跳算喜歡嗎;在他把手按在自己手上時又緊張又莫名期待著什么算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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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他跟別人打電話說“我們是合作結(jié)婚,是假的”時,盡管事實的確如此,可還是莫名失落,這,算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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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租的這間房子是兩室一廳一衛(wèi),所以主臥是沒有衛(wèi)生間的。剛才洗過澡后孫穎莎回到臥室坐在桌前開始看書,過了一會兒她聽見王楚欽洗完澡出來回房的聲音,又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打開門,準備去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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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的臥室就在對面,一墻之隔。孫穎莎停下腳步聽了聽,他應該是在和林高遠開語音打游戲。明明里面就他自己,卻生生被營造出了千軍萬馬般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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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打算轉(zhuǎn)身去衛(wèi)生間時,聽見了王楚欽比平時說話要更高昂一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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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能不能別老拿著一個事兒反復說啊,我倆是合作結(jié)婚,假的,假的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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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都已經(jīng)被念叨煩了啊,怪不得白天在超市里要跟自己說離婚的事兒,應該是想盡快擺脫這段工具婚姻、省得老有人調(diào)侃他惹他煩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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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超市里她問他是不是著急離婚,他卻跟她講“我又沒想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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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要和自己分享同一個面包,還為她買新晾衣架,還替她叫跑腿買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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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目不轉(zhuǎn)睛地聽自己講陳年舊事,還在地鐵上沖她笑,還和她打打鬧鬧地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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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也不討厭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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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桌前,孫穎莎卻怎么也看不下剛剛在讀的專業(yè)課本了,索性就換了早上在陽臺背誦的那本《古詩文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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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按順序看,只是隨手翻開一頁,上面是晏幾道的《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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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把相思說似誰,情淺人不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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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把這相思之情與誰傾訴呢,薄情寡義的人是不能夠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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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一頁,是賀鑄的《青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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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閑愁都幾許?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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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我的愁情究竟有多少,就像那一望無垠的煙草,滿城翻飛的柳絮,梅子黃時的綿綿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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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更過分,直接就是《越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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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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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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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覺得看書這么煩過,她賭氣般地“啪”地一下把書合上,躺到床上試圖直接睡覺。但是沒過兩分鐘,她那個養(yǎng)成多年的良好的學習習慣又促使她坐了起來,因為她還沒有復習早上背誦的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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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桌前掏出便箋,孫穎莎開始一邊背誦一邊在上面默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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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送別》
[唐]王維
山中相送罷,日暮掩柴扉。
春草明年綠,王孫歸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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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中送走了好友,夕陽落下把柴門半掩。明年春草催生新綠時,朋友啊你能不能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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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春天嗎?明年春天他們應該又會回到從前的生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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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班同學,偶爾一起上公共課,時不時在回宿舍的路上碰上一兩面。而他們這段荒唐又短暫的故事也會如石子投入湖面,泛起一絲小小的漣漪后就頃刻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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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那時候,應該能在見面時沖對方點點頭笑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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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曾經(jīng)在失戀后攬著孫穎莎的肩膀說下一堆豪言壯語:“莎莎,我跟你說,什么男人,什么愛情,全是狗屁!咱們女人就得搞事業(yè)。你成績好,就給我使勁兒上學,本科不夠上碩士,碩士不夠就讀博,未來之路一片光明。千萬別指望男人。智者不入愛河,建設美麗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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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過了兩年左右,孫穎莎在表姐婚禮前一晚嘻嘻笑著地問她:“你不是說男人是狗屁嗎,那我以后該怎么稱呼你,狗屁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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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則一臉幸福地捋著婚紗裙擺上的碎鉆跟她講:“這你就不懂了,有的男人是狗屁,有的男人是狗屎,有的男人是狗,但有的男人是你老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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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放在孫穎莎胸口:“我的小莎莎,記住了,大腦告訴你的喜歡不一定是真的喜歡,因為它會掩飾、會美化、會欺騙。只有這里為之悸動的那個人,才是你真正喜歡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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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會騙你,但是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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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人體內(nèi)所有活動的終極指揮部,大腦擁有調(diào)控身體絕大多數(shù)生理機能的權(quán)利。而與它有著同樣重要地位的心臟,則只是在日復一日地重復著收縮舒張的無趣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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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樣沒有過多復雜功能的心臟,卻可以為你辨別你那笨拙又簡單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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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的爆發(fā)是一件不可控的事情。孫穎莎躺在黑暗里,把手背搭在眼睛上。她不想哭,可是她的眼睛卻固執(zhí)地要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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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了,在四處亂撞的小鹿離開后,她的胸口就仿佛有一只小手在輕輕抓撓。那是一種介于癢和痛之間的感覺,讓得她想咳嗽,想打噴嚏,但終究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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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真的開始擁有這種不曾嘗試過的情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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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在隔壁又彈起了吉他,是一首她沒聽過的歌。房間的隔音做得不錯,但他們中間僅隔了薄薄一堵墻,這不能更近的距離還是讓他的聲音隱隱約約地滲透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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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色太慌張 你眼神逃避
卻如此的令人著迷
為何總留戀這種 曖昧的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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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忍不住起身打開門。他的歌聲可以讓她暫時忘卻胸口小手的抓撓,她想聽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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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半了,王楚欽低沉的聲線在靜謐的夜里回蕩著。孫穎莎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他緊閉的房門,又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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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回一句晚安 多情的人始終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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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最后一句,王楚欽依然沒有任何睡意。七月的夜熱得令他躁動,讓他沒有辦法安生地躺下合眼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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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吉他,準備到客廳或者陽臺溜達兩圈,剛打開門就看見孫穎莎閉著眼睛靠在她臥室的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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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他感覺奇怪,輕聲喚她。難道孫穎莎是夢游了,游了一圈最后睡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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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睂O穎莎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王楚欽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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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唱完啦?!彼恢涝撛趺唇忉屪约簞偛诺男袨?,只好在原地呆呆地站著,手背在身后不知所措地擰著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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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王楚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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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搖頭:“沒有,我是有點失眠才出來站在這里聽你唱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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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笑了,她也失眠,這么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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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屋子里都沒開燈,但他還是借著月色看見孫穎莎的眼睛似乎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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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好紅,是剛才看書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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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哭過怎么會不紅呢?孫穎莎要抬手去揉,被王楚欽拉住了胳膊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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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兩個人的房間離得很近,近到他們分別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時,一伸手就能碰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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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揉,對眼睛不好,會越揉越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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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問那怎么辦,她已經(jīng)在心里順著他的意思把眼睛里的血絲當做熬夜讀書的后遺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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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想了想,說這個時候貌似一般都是要看看遠處,讓眼部肌肉放松放松。但現(xiàn)在是晚上,外面黑漆漆的,好像想看遠處也找不到什么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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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問他:“你要回去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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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呢,睡不著。”王楚欽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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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就指著陽臺的窗戶說:“那陪我看會兒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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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笑道:“還要不要陪你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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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陽臺上看了一會兒天空,總覺得不過癮。陽臺的窗雖大,但視角終歸有限。王楚欽問孫穎莎想不想去天臺看不被窗玻璃隔絕的星空,孫穎莎正有此意,兩個人一拍即合,就出門上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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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的入口是一扇小小的鐵門,需要乘電梯到頂樓,然后再從頂樓走樓梯上去。時間已經(jīng)趨近午夜十二點,樓道里到處一片漆黑寂靜,孫穎莎跟在王楚欽身后,一只手緊緊地捏著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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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本想做點什么來故意嚇她一下,但感受到她的手攥上自己衣襟,他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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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天臺的那扇小鐵門,兩個人的視野便一下子開闊起來。漫天的繁星在頭頂閃爍著,孫穎莎忘記了害怕,興奮地伸開雙臂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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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有著很嚴密的防護措施,四周砌了一圈矮圍墻。王楚欽走到墻邊把胳膊搭在上面極目遠眺,孫穎莎看見了,也跑過來想學著他的樣子倚上去。但這墻的高度對王楚欽來說剛剛好,到孫穎莎這里卻著實有點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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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剛?cè)雽W還夠不太到課桌的一年級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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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笑!”還沒等王楚欽做出什么表情,孫穎莎就先發(fā)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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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笑。”王楚欽遷就她,四處張望了一下,走到另一邊撿了兩塊紅磚回來給她墊在腳下,“試試看,這樣是不是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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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站在紅磚上,順利地把胳膊搭上了圍墻。兩塊磚平底拔起的十幾厘米的確讓她舒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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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的月色和星光,似乎就該談點兒稍微細膩一些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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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你知道王曼和林高遠怎么認識的嗎?我問過王曼好幾次,她就是不愿意跟我說?!睂O穎莎看著遠處一間商場外面變幻不息的霓虹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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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還真不清楚,遠子也沒跟我說過?!蓖醭J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我不跟他一樣,好像不八卦就活不下去似的,天天到處收集各種八卦消息,他當表白墻皮下真是如魚得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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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高遠是表白墻啊?”孫穎莎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事,“那豈不是全校的暗戀小故事他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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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咋的,要么怎么說他如魚得水呢。” 王楚欽攤手,“但這家伙總不知滿足,聽那些不認識的同學的故事還不夠,還八卦起身邊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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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呢?”孫穎莎饒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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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咱倆,自從咱倆住到這房子里以后,他已經(jīng)問過我不下五次為什么我們不睡一個房間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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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換了個站姿,把重心從左腳轉(zhuǎn)移到右腳:“今天晚上打游戲的時候他又說,那個嘴啊沒遮沒攔的,還是當著王曼昱的面兒。我倒是沒什么所謂,就怕王曼昱轉(zhuǎn)天要是告訴你你會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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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句“開玩笑也要有度”指的是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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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以后你要是聽他再說這種話就權(quán)當他放了個屁,別理他。他就這樣的人,你越理他他越會借題發(fā)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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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點點頭,心里好像有個結(jié)悄悄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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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又聊了很多,聊同學、老師、乒乓球,聊上學時做過的囧事、在家時最愛的飯菜、高考時作文的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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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高三班主任也是年級主任,平時可嚴了,都不笑的。結(jié)果你猜拍畢業(yè)照那天怎么著,他作為級部主任要和全年級所有班級都一起拍,我們班就站在一旁等,邊等邊看他,看著看著他居然害羞了,讓我們走開,說要不然他會很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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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高二分文理的時候有個男生為了和他女朋友在一起選了文科,然后他們那個班只有三個男生。他學了兩個月實在是學不下去了,又轉(zhuǎn)理了,轉(zhuǎn)班那天全班女生都站在走廊上依依不舍地跟他告別,別提多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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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中的時候喜歡看恐怖小說,有天我上數(shù)學課偷偷看,被數(shù)學老師發(fā)現(xiàn)了,他把我書收走說學期末再還給我,結(jié)果第二天就給我了,說那個封面太嚇人了放他桌子上他害怕哈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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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語文老師是個剛碩士畢業(yè)的單身美女,我們班同學家長都可熱情地給她介紹男朋友了!后來她和我們班一個男生的表哥在一起了,那個同學就天天在班里耀武揚威說自己馬上就要做語文老師的小舅子,讓我們都注意巴結(jié)著他點兒。結(jié)果后來人家分手了,語文老師一看到他的臉就想哭,搞得他上課都不敢抬頭,只能悶聲寫字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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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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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前半夜的燥熱慢慢消退了,后半夜的涼爽開始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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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覺得天熱,他們上來的時候都只穿著睡衣。此時一陣風吹過,孫穎莎感覺裸露在外的皮膚有點微涼,不自覺地抱了下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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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要回去嗎,別感冒了。”王楚欽看她好像有些冷,就提議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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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卻還沒有盡興:“好久沒看過這么漂亮的星星了,再呆一會兒吧,就一小會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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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風越吹越大,吹到王楚欽都感到了絲絲涼意。他看了看身邊有點瑟縮的孫穎莎,醞釀了很久,一只胳膊在她背后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終于鼓起勇氣向旁邊挪了一步把手搭上了她另一側(cè)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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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雖然松垮了些許,但他們的姿勢就變得有點像他在攬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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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王楚欽的觸碰,孫穎莎的身體不自覺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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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暖和點。”王楚欽心虛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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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僵硬的肢體緩和了一些:“嗯,暖和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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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躲,她并不反感與自己的接觸。王楚欽內(nèi)心暗自松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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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各懷心事地不自然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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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那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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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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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什么,他要說什么,他能說什么?在這種星光滿天孤男寡女一個人攬著另一個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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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深呼吸了兩下,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跳和微微發(fā)燙的面頰,努力做出一個鎮(zhèn)定的表情去看王楚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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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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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我剛剛搬過磚頭,所以手可能不是很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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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愣了兩秒,忽然“啊”地大叫一聲:“王大頭!我這是今天剛換的新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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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往一邊跑以躲開王楚欽的手,卻忘了自己正站在兩塊摞在一起的紅磚上,身子一晃就要往地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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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反應很快,一伸手就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扶正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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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王楚欽,你不要再用你的手碰我了!”孫穎莎低頭一瞧,她的小雛菊睡衣上果然留了兩個淡淡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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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此仇不報非君子!”她看了一圈剛才倚著的矮墻,他們靠著聊天的地方已經(jīng)被來天臺曬被子的鄰居擦得很干凈,但是遠處的角落里卻沒有人打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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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跑過去摸了兩把墻頭落的灰就要往王楚欽臉上抹。王楚欽左閃右躲,他雖然個子高,但架不住孫穎莎鉆來鉆去動作靈巧,眼見她的手就要碰上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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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你看,那里怎么站了個人啊?!蓖醭J忽然不動了,眼睛盯著孫穎莎身后的某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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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這才想起來她怕黑這件事,又被王楚欽的話嚇到,哇地一聲撲到他懷里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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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王楚欽在頭頂吃吃地笑起來,孫穎莎才敢轉(zhuǎn)過頭去看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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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什么都沒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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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她向王楚欽控訴,后者卻挑了挑眉毛,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嘍,剛才就是站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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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去了?!睂O穎莎嘴上霸氣,卻始終沒有做出什么實質(zhì)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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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看了眼她還扣著自己腰的兩條小胳膊,覺得她這句話著實是沒有什么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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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回去吧,我再在這待一會兒。”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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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能斷言孫穎莎絕對不敢一個人回去,她要是敢一個人回去他就敢把剛才那兩塊磚頭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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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果然哼唧起來:“嗯……你也回去吧,你看風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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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不為所動,堅持說自己要等一會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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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走吧……,頭哥……哥哥,走嘛……”孫穎莎的手還沒離開他的背,幾乎是整個人賴在他懷里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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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實在裝不下去了,再任她在身前磨蹭,他這一晚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要重新被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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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走吧?!彼恢皇掷@到身后,牽過孫穎莎的手腕,“跟緊點兒昂,小心一會兒那個人再跑出來把你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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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穎莎嚇得趕緊貼上他的胳膊,被他牽著手腕的那只手緊緊攥起來,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另一只手也攀上他的上臂,整個人仿佛掛在他身上,以這樣一種略顯滑稽的姿勢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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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黑,在黑暗里她的理智會朝著一個沒有底線的方向垂直跌落,行為也會不受大腦控制,就像這會兒對王楚欽一樣,宛如溺水者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抓著絕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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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門打開燈,孫穎莎才堪堪回過魂來。腦子清楚后她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剛才黏在王楚欽身上的樣子,又不免覺得臉上一陣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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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轉(zhuǎn)過身惡狠狠地對王楚欽放話,以掩飾自己的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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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嚇我!你完了,王楚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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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一臉無辜:“你害怕,我保護你,到頭來還成我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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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等著!”孫穎莎說不出別的,跺了跺腳,逃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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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我等著,隨時恭候?!蓖醭J目送著她倉皇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才笑著慢悠悠地關(guān)了客廳的燈,背著手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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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他也沒開燈,直接枕著胳膊躺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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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他攬上孫穎莎肩膀后確實是想進一步跟她試探點什么的,但是在那刻他驟然想起孫穎莎的童年經(jīng)歷和對男性的距離感,以及在他彈完吉他后問的那句“那你呢”得到的回答,所以沒敢貿(mào)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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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是把胳膊搭上去就已經(jīng)消耗掉他所有的勇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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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嚇孫穎莎那一下時,本來以為她會尖叫著躲到自己身后的。所以等她驚慌地撲過來抱住他后,王楚欽的腦子便毫無準備地開始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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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后面離開天臺時,他居然下意識地想去牽她的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的手指都已經(jīng)觸上了她的手心,只能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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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欽用被子捂住臉,又回味起剛才在天臺上那個不算擁抱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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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有點肉最好嘛!抱起來軟軟的,像剛出籠的白面饅頭,又像小時候媽媽常蒸給他吃的粘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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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是不討厭自己的吧?不然第一反應也不會撲到自己懷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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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他們本來在做什么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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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像是孫穎莎要往他臉上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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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王楚欽趕緊從床上跳起來去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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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如他所想地印著兩個黑乎乎的小爪印,這丫頭到底是摸了多結(jié)實的兩把墻頭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