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三外傳 07】第一章 只是徒勞地質問世界的殘酷(2/5)

“...是嗎?”
時崎狂三嘟囔了一句,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槍——接著將視線轉向阿里亞德妮身上,阿里亞德妮做出略微的行動——向狂三發(fā)出警戒信號。
哈拉卡也是同樣的反應。
“請你們放心吧,我可沒有取代白之女王的想法。”
“能相信的話那就好了呢?!?/p>
“不相信的話也沒關系。不過,要是過于緊張的話,在關鍵的戰(zhàn)斗會感到疲憊哦!”
聽到那句話,阿里亞德妮不由得嘆息。正如狂三所說的那樣,也正因為如此,心中才會有那種感到擔心的不安。
很奇怪,在心里懷疑著。原本就決定好向時崎狂三傳達這個事實。因為沉默的一方會感到不安,早晚會敗露的。
?
直到最后,她明白了——剛才與現(xiàn)在有什么區(qū)別。
如今,緋衣響不在這里。咋一看,狂三似乎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缺失響的她讓人感覺岌岌可危。
無處可去,無處可歸,那氣息就像是哭泣的迷路的孩子。
還有著與那虛幻相反地,超絕的戰(zhàn)斗能力以及殺意。
現(xiàn)在的狂三極度失衡,一旦決定好要去做的話,就有可能毀滅掉這個世界...如果響在的話,或許狂三會對她毫不在乎的發(fā)言或者天真無邪的愛像人那樣感到嘆息吧。
“要是響在的話...”
“即使響小姐在場,結論也不會有變化的?!?/p>
聽完狂三的發(fā)言,阿里亞德妮只得露出曖昧的笑容作為回應。反對也好贊同也好,總覺得有種會被糾纏的預感。
“好了,我們已經(jīng)到了?!?/p>
哈拉卡說完后,阿里亞德妮慌忙地停下腳步。大門已經(jīng)打開,能夠看到對面的第二領域的世界。
“啊,許久不見了呢...”
我還覺得自己到死之前都不會來到這個領域了。哈拉卡和阿里亞德妮來到了第二領域,在這個時點來這,被當作有毀滅鄰界的意志懷疑也是沒有辦法的呢。
大門的對面是稍微狹窄的通道。由于墻壁、地板、天花板都是書架,這里被書鋪滿了...而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天花板的書沒有掉下來。
“...沒有被攻入吧?”
聽到狂三的提問,哈拉卡點頭道。
“如果被攻入的話,應該會留個傳話什么的...但要是什么都沒有的話,大概沒什么問題吧?!?/p>
“...靈力很穩(wěn)定,沒有戰(zhàn)斗時特有的絮亂。只要不全軍覆沒就沒問題。全軍覆沒...”
哈拉卡狠狠地皺起了眉頭表示“那種情況是不會說出的”,并輕輕戳了下蒼的頭,蒼很高興地接受了。
“你們先到了嗎...太好了?!?/p>
淡淡的聲音傳來,狂三朝那個方向望去,只見雪城真夜像往常一樣抱著一本沉甸甸的書站在那里。
“呀嚯,真夜!”
阿里亞德妮揮了揮手打招呼,哈拉卡看到她的面容也感到安心,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嗯。大家看起來很精神,這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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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夜少見地露出了笑容,對阿里亞德妮和哈拉卡表示歡迎。那個微笑,不經(jīng)意間讓阿里亞德妮胸口發(fā)堵。
“是挺好的...”
靜靜地碎碎念著,哈拉卡不禁苦笑道。
“不,一點也不好吧?!?/p>
哈拉卡也明白阿里亞德妮的話語。那是從秘密中解放出來的喜悅——以及有關最終誰也沒有背叛過親友這些。
誰都有不愿被背叛的,這樣的一個愿望。
然而馬上就要戰(zhàn)斗了。
或許很快就要消失了。
盡管如此,能像這樣...沒有秘密地互相依偎,三個人都很開心。
“那么,真夜。你把這里作為決戰(zhàn)場是嗎?”
狂三的話,讓真夜咳了下,重新回到了現(xiàn)實。
“雖然很可惜,但就是這樣。期待你們的奮斗?!?/p>
“希斯塔絲和凱爾特怎么樣了?”
“跟我來吧。”
真夜催促了四人,帶著她們走在最前頭。
“時崎狂三。為什么你會聽到把第二領域作為決戰(zhàn)場這件事?”
行走中真夜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呃嗯,從阿里亞德妮那得到粗略的說明了?!?/p>
“是嗎...我們別無他法,只能相信你。所以拜托你了,希望你不要做出那樣的選擇?!?/p>
“毀滅鄰界,嗎?”
“是的。我們并不覺得在與白之女王戰(zhàn)斗后,能夠阻止得了你。”
“我不能保證,戰(zhàn)斗后一切都能平安無事?!?/p>
狂三說出了先前沒有說過的話。感覺一旦自己說出口了,一切就要結束了。
——女王之后,就是與她們的戰(zhàn)斗。
時崎狂三是冷徹、冷血、無情、無道的一個存在。
盡管如此。
對于毀滅世界這事,至少會有些顧忌。但是,該如何傳達這一點呢?怎么說才能讓人相信呢?
嗯——
?
不由得發(fā)出輕微的呻吟??袢M可能讓所有人背過身去,暫且先把自己想法告訴了真夜、阿里亞德妮與哈拉卡。
“有響小姐在,那種膚淺的事我是不會做的?!?/p>
聽完這句話,三人面面相覷露出了苦笑。蒼感到自己被同伴們排擠在外,有些不服氣。
?
“狂?三?大?人!”
以忠犬那般氣勢趕來的,是原第三領域支配者——凱爾特?阿?珠也。
眉清目秀的模樣,猶同貴公子般的服裝與禮帽,以及貼在臉上的星之標記。
但另一方面,她是一名自詡時崎狂三的頭號粉絲、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雖然率領著作為部下的四張撲克牌,但總是被人瞧不起的,屬性超載的少女。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啊,嗯嗯,好久不見...話說,沒記錯的話這才只是第二次再會吧?倒不如說,我和那邊的部下黑桃A小姐相處的時間比較長。”
聽到這句話,凱爾特隨從的四張撲克牌們——其中的黑桃A啪地拍了一下手。雖然她是扁平的,但卻有著和人類一樣的感情表達與動作。順便一提,黑桃A是手持著日本刀,勇猛的黑發(fā)少女??赡苁巧頌閾淇伺频木壒?,造型稍微有一點變形。
‘那個,是這樣呢。比起主人,確實與在下相處的時間較長。所以不好意思是也,主人?!?/p>
“一點都沒有感到抱歉的意思,你這個撲克牌!給我多注意點!”
‘就算這么說也沒什么用是也...’
黑桃一邊蹦跳著一邊聳了聳肩膀。
“嗚嗚, 被白之女王狠狠地打敗...我太不幸了...”
‘我的主人啊,覺得能活著就已經(jīng)很賺了好嗎?’
梅花4這么說著,狂三苦笑地點頭示意。
“正如撲克牌所言,與白之女王交手能活著就已經(jīng)很賺了啊,凱爾特小姐。”
?
“那倒是...嗚嗚?!?/p>
‘啊不,我們就吐槽了下也沒說些什么是也。’(黑桃A)
‘也幾乎被團滅過呢。’(方塊9)
‘在我們被消滅后,一邊哭著一邊逃到墻里去,就是這樣的感覺呢?!t桃Q)
“你們死后應該會換成別人的,為什么還記得多余的事情?。??”
‘我們的前代前代又前代,有認真地做過筆記呢!’
“筆記???”
‘當然了,主人那有點害羞的秘密以及身為少女的趣聞軼事滿滿地記下了呢?!?/p>
‘當主人對我們施暴的時候,我們就把這份筆記向全鄰界散布是也?!?/p>
‘精神傷害估計都超過一萬歲了呀!’
“別想些恐怖的事情啊你們,還有那個精神傷害的基準是什么,真讓人在意誒!”
“...撲克牌們,那個想要保守的秘密,出多少錢能賣給我?”
真夜表示感興趣,凱爾特發(fā)出了尖銳地悲鳴。
這時有人輕輕地拍了下感覺半笑半呆地眺望著騷亂的狂三的肩膀。
“你好,我(希斯塔絲)?!?/p>
穿著黃色,猶如向日葵般的靈裝的,另一個時崎狂三——曾被俘虜囚禁在第三領域的分身。
“之前我被帶到許多地方去,如今終于到達了第二領域...這里,就是對于女王來說的希望之地吧?!?/p>
“是的呢?!?/p>
狂三督了一眼希斯塔絲的面容。是個和自己長得一樣,卻又與自己不一樣的——有著不同道路的存在。
“希斯塔絲。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p>
“嗯,你說。”
“我,要回到那邊那邊的世界,這份想法事到如今也不會改變的。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希斯塔絲沉默了,狂三決定等她開口。
“我們有著目的。而那是,必須優(yōu)先于所有事情的?!?/p>
?
聽到希斯塔絲的話,狂三點頭道。
“是這樣呢...”
打倒始源精靈,那是身為時崎狂三所有的目標、目的、夢想。用【八之彈】創(chuàng)造出來的分身,以及在那個世界戰(zhàn)斗的本體,都要將其作為最優(yōu)先事項銘記在心。
“...因此,我是不能回去的。”
希斯塔絲有些痛苦的,說出了這樣的結論。聽到那樣的回答,狂三雖然感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感情,但還是毫不避嫌地指摘了出來。
“不是這樣的,我們?!?/p>
長著同樣的面容、用同樣的聲音說話、用同樣的語調(diào)發(fā)聲、使用同樣的武器。
然而,累積起來的東西讓狂三(自己)與希斯塔絲(她),不太一樣了。
狂三不知道——希斯塔絲,在第三領域有過怎樣凄慘的遭遇。
希斯塔絲不知道——狂三,與緋衣響度過了怎樣的日子。
即使是分身,一旦分開行動,積蓄的經(jīng)驗也是分身的。歡喜、恐怖、悲哀,所有的一切。
“這樣啊,不是這樣的——話說回來,緋衣響小姐怎么了?”
“她被抓走了?!?/p>
面對希斯塔絲的提問,狂三用淡淡的語氣回答道。
“不要緊吧?”
聽到希斯塔絲不安的話,狂三無畏的笑道。
“原本就是我預料到的情況。如果是那個女王的話,應該確信我與響小姐的關系了吧。那樣的話,就會采取相應的對策?!?/p>
“對策...”
“首先,最讓人不安的是響小姐的性命...只要不是當場殺死的話,我想應該沒有什么問題。既然她花了很多時間才抓走響小姐,那這么做肯定是有意義的?!?/p>
“意義...是為了,收集情報嗎?”
“不,關于我的情報,白之女王早就知道了吧。通過戰(zhàn)斗規(guī)模也應該得到了情報。這么說,那個惡魔的想法只有一個。希斯塔絲你應該明白吧?”
“...轉為敵人。”
聽到希斯塔絲的回答,狂三點頭肯定。但是,盡管如此希斯塔絲還是不安地皺著眉。
“也就是說——【我】將要和緋衣響小姐...進行戰(zhàn)斗嗎?”
殺死,希斯塔絲停下來沒有在繼續(xù)說下去。狂三點了點頭,笑道。
“是啊,沒錯。去戰(zhàn)斗。但是,這是賭在覺悟之上的,戰(zhàn)斗,勝利——誰,也無法從我這里奪走!”
光是戰(zhàn)斗,勝利是不行的。因為,對于白之女王而言戰(zhàn)斗本身就是勝利。明白這是讓狂三的心靈負傷,并加以摧殘的行為。
“...是打算救下響小姐嗎?”
“是啊。我是精靈,時崎狂三。這種程度的事情,比做夢還簡單呢。”
緋衣響,是時崎狂三的伙伴。所以,無論怎樣都要救下來。
“很強烈的欲望吶,我?!?/p>
“啊啦,現(xiàn)在注意到了?”
狂三笑了,希斯塔絲也笑了。
“然后,希斯塔絲。關于白之女王的真實身份——”
希斯塔絲側過頭去聽著。
“她,并不是時崎狂三的反轉體?!?/p>
希斯塔絲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狂三——她平靜地說出了連自己都還不相信的信息。
“她,是山打紗和。在我們還是純真的少女的時候相遇的,非常重要的朋友。而那,就是女王的真實身份?!?/p>
希斯塔絲這次,驚訝得目瞪口呆。
“紗和...同學...?”
希斯塔絲既然作為分身,那她也能共享人類時期的記憶。也能認識時崎狂三,還是純真的少女時期的重要的朋友。
“但是,紗和同學她——”
“沒錯。我...正確來講,本體的我把紗和同學...”
殺掉了。把變成散布火焰的怪物的她,毫不留情地射殺了。裝成正義的伙伴,完全不知道怪物的真實身份...就那么按照那個女人說的那樣聽從了。
“這...要怎么辦?”
面對這尖銳的提問,狂三強有力地回應道。
“當然要戰(zhàn)斗。既然成為了敵人,那就要與她對抗,毅然堅決地將她排除掉。不管過去是怎么樣的,現(xiàn)在的她——是個罪人?!?/p>
沒錯。
無論山打紗和曾是多么心地善良的少女,這對于狂三來說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如今,她要毀滅鄰界——不是罪的話,那又是什么?
“話雖如此,真沒想到是紗和同學...”
希斯塔絲停下話語,那個印象相差太大了。
“她...真的是紗和同學嗎?”
“相對的,是【我】吧?”
聽到希斯塔絲的話,狂三遲疑地點了點頭。
從白之女王那里,感到了一種氣息。那種第一眼看到的瞬間,就確信有什么東西一定要打倒的氣息。然而,抓走緋衣響時發(fā)出的聲音與語調(diào)毫無疑問就是山打紗和的。
“那個聲音,我是無法忘掉的。”
在那名為過去的倉庫的最深處的,塵封著的記憶。
那種瞬間被釋放時的沖擊,是難以用筆墨言詞表達的。
“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還覺得她是時崎狂三的反轉體。”
希斯塔絲反問道。
她說的沒錯。在聽到聲音之前,時崎狂三把白之女王當作反轉體看待。時崎狂三的反轉的分身...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面容也好、能力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反轉體的表象?!?/p>
她使用的魔王,《狂狂帝》(Lucifuge)——由天文時鐘、軍刀、槍構成的,與《刻刻帝》(Zafkiel)成對的東西。
考慮到她的能力是支配空間,果然還是得將她定義為反轉體。
是的,不會搞錯的。山打紗和,她偶然得到了與時崎狂三成對的能力——但作為偶然的話,實在太過了。
說起來,白之女王的面容...本來是時崎狂三的。
“時崎狂三??梢粤藛??”
大概是察覺到談話告一段落了吧,真夜打了聲招呼。
“已經(jīng)把連接第二領域的大門封鎖了,我的準精靈部下們也在別的領域協(xié)助避難。路障也快要完成了,但我對戰(zhàn)爭并不擅長,為此需要你們的意見?!?/p>
“呼姆...”
巨大的石柱并排站著——讓人想起巨大的方水路的地方。據(jù)真夜所說,在這條通道的對面,就是通往第一領域的大門。
在那里——她們事先筑起了路障。設置了連柱子與柱子的間隙被徹底地堵住的,巨大的城墻。
“總之,只是一味地加強防御...”
“嘛,做法沒有什么問題,但是也沒能超過預想那樣有很大收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