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養(yǎng) 第十八話
·安全感(5)
羅浮生和沈巍趕到的時候,稷先生正試圖用腳尖去夠更衣室窗外的榕樹,見救星來到,驚喜得差點沒攀穩(wěn)窗棱,撲騰了驚心動魄的好幾秒才沒從二樓摔下來。
電話里說的“十幾個裸男”實際數(shù)量只有四個,但確實身強力壯、人高馬大,隨便鼓個肱二頭肌都有大半個稷先生的腦袋大,不怪他嚇得屁滾尿流,幾欲跳樓。
羅浮生嘆口氣,退后五六米后突然開始助跑,憑借加速度輕盈躍起,左腳踏上墻面右手抓著榕樹樹枝,一眨眼的工夫就翻上了二樓窗臺,跟稷先生來了個貼臉。
猛男們本一門心思騷擾稷先生,見眼前憑空又多了個帥哥,立刻笑得花枝亂顫,也順勢去扒拉羅浮生。
羅浮生掃一眼這群貌若“如花”的大哥,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心有戚戚地對稷先生做了個鬼臉,摟上他的腰便往后一翻,在猛男們豪邁的驚叫聲單手攀著枝條中把人帶下了樓。
“你也太輕了,” 落地后,羅浮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對驚魂未定的稷先生甩了甩手,“我估計一百四都不到,” 說著,又想把人抱起來掂重量,手沒伸出去就被沈巍抓著拖到了身后。
“您沒事吧?” 戴眼鏡的男人一臉正直地問道,佯裝自己沒有故意隔開眼前的兩人。
稷先生識時務(wù)地往旁邊挪遠了幾步,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沒事,謝謝Fo……你們。”
“我說,你好歹也是東道主的親兒子,怎么會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欺負成這樣?” 羅浮生皺眉,嗅到了點不對勁,“剛剛這么危險,你媽媽再希望你隨便找個人湊合,也不太可能做到這種程度,拿你的命開玩笑?!?/p>
“不是母親,” 稷先生傷腦筋地捏了捏眉心,“是她的合作伙伴黃歇帶來的男孩指使的?!?/p>
羅浮生一抬眼,余光瞥到遠處看熱鬧的一顆白到發(fā)光的腦袋,心里頓時生出一股不祥的預(yù)感:“你說的男孩是不是一頭白毛、眼睛像兔子似的?”
“對,很好認的一個人?!?稷先生懵然未覺地點點頭,對自己背后說別人的私事感到有些赧然,不由得放輕了聲音,“據(jù)說黃歇很看重他,把他嬌慣得有些……沒有規(guī)矩,所以你們避著走就好,別當面跟他起沖突。”
“……”
羅浮生一臉“完蛋”的表情看向沈巍,再轉(zhuǎn)向稷先生的時候心虛地舔了舔嘴唇:“嗯……啊,謝謝提醒?!?/p>
“我認為從現(xiàn)在開始,盡量陪在稷先生身邊是萬全之策。” 沈巍抬手摸摸卷發(fā)青年的頭,冷靜地安排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畢竟那人做事不知分寸,剛才的惡作劇不成,恐怕會做出更離譜的事來?!?/p>
稷先生自然雙手雙腳贊成 ,不過還是有些良心上過不去:“可是這樣的話,你們游玩的時間就不剩多少了……”
“見外了不是,” 羅浮生豪氣干云地一擺手,差點打到頭頂?shù)拈艠錃飧霸僬f,我們不能白占你便宜,三年的置裝費,可不是說著玩的——來吧,你說上哪兒就上哪兒。”
“那……” 稷先生頗不習(xí)慣地看著從朋友搖身一變晉身為“貼身保鏢”的兩人,“先給你倆挑晚上的衣服?”
“走著~”
三人繞過內(nèi)有猛男的小樓走暗道來到稷先生在島上的工作室,門一開,兩個客人就被滿屋的繽紛色彩震驚了。
“這好像不是你的風(fēng)格???” 羅浮生戳了戳最近的一件配色飽滿、對比強烈的長裙,想起稷先生在龍城那冷色系為主的工作室,不由搖起頭來。
“這件是以金剛鸚鵡為靈感的作品,” 稷先生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襯衫下擺,“的確不是我的風(fēng)格,可能是來到這里,看到那么多熱帶植物和鳥類,就產(chǎn)生了與以往不太一樣的想法?!?他拉開一個展示柜上的布簾,“上次在這里的時候,我設(shè)計了一件以鳥羽為主題的斗篷——放心,不是真羽毛,人工的其實更輕且不容易斷裂,更適合用在服飾上,” 說起自己的專業(yè),他變得少有的侃侃而談,整個人看起來也比之前更有朝氣和自信。
“很酷,雖然我不懂設(shè)計,但也覺得好看,特別有味道,” 羅浮生用上以前幫洪瀾作服飾參考時的口吻,毫不吝嗇地大夸特夸起來,見稷先生似乎放下了剛才遭遇帶來的不愉快,又從嘴甜模式跳轉(zhuǎn)到開玩笑上,“不過……今晚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倆披一身五顏六色的鳥毛來個艷壓全場吧?”
沈巍忍俊不禁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羅浮生見主人被自己逗笑,愈發(fā)得意忘形,無須鳥毛助陣都能現(xiàn)場表演個孔雀開屏。
“在下豈敢如此怠慢,” 稷先生也開玩笑道,變魔術(shù)似的往墻壁上一拍,一扇門倏然凸現(xiàn),“二位慢慢挑,選完我再按你們的身材改一下細節(jié)?!?/p>
“好嘞!” 卷發(fā)青年興致勃勃地拉著沈巍進了內(nèi)室,門關(guān)嚴實了才垮下臉,沮喪地撓頭:“完了完了,給稷先生闖禍了?!?/p>
“別太擔心,” 沈巍在羅浮生被撓成雞窩的亂發(fā)上落下一個安撫的親吻,“羋女士不可能允許稷先生受傷害?!?/p>
“我真是鬼迷心竅,” 羅浮生低頭頂上主人的肩膀,額頭輕輕在堅硬的鎖骨上磕了磕,“跟個小鬼計較啥啊…太不值了…”
“判斷錯誤,” 沈巍捏著奴隸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四目相對,“我持反對意見,這次的斗氣盡管看起來幼稚,卻足以體現(xiàn)出你在潛意識里把我看得多么重要、多么不舍得放開——不舍到恐怕連你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地步,所以在我看來,幾乎是無價的?!?/p>
羅浮生睜大了眼,臉上肉眼可見地迅速染上了一層粉,隨著呼吸的逐漸急促進一步向深紅攀升:“我才——”?
話沒說完,忽然想起先前關(guān)于標記的事,他又把“沒有”兩字咽了回去,伸出雙手扳住主人的臉,氣鼓鼓地發(fā)問:“你知道如果你想要什么,我都會愿意給的,對不對?”
沈巍的臉被狐貍爪子捏得有點變形,說出的話也帶了些發(fā)音不準:“眾么了?突然問起這個?”
數(shù)不清的想法和解釋一時間擠滿了羅浮生的腦袋,把它弄成個攤販和籠里的雞鴨同時扯開嗓子叫喊的菜市場,他張口結(jié)舌了幾秒,最后手忙腳亂地抓起一個剛好湊到跟前的句子推了出去:“你可以對我任性——我也想讓你對我任性,我是說,你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喜歡……”
“暫停一下,” 沈巍疑惑地眨了眨眼,“雖然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不過我記得早前——你來到龍城的第二個夜晚我便與你說過,即使是對我也不能罔顧自己的感受或正當需求而過度遷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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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見第八話
*稷先生設(shè)計的羽毛斗篷長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