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不干了之治世仁君(四)

易昊這次關于“不孝”的話,聲音不大,也就皇后聽得清,站在不遠處候著的常福和碧珠也只是聽個音。
皇后直接愣住了,皇上這話是特意說給她聽的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陛下的意思是…?”讓太子妃協(xié)理后宮之事?
“沒什么,就是朕想著皇后你往日里也少不了吃藥,太子妃也不知道幫著你分擔一二?!币钻唤忉尩?。
皇后:…槽多無口
她吃的是美容養(yǎng)顏的!不過她是皇后,不好宣揚,對外便宣稱是補藥!
易昊又說道:“想當年,朕和皇后成婚不久,朕便進了御書房輔助先帝協(xié)理政事,皇后你幫太后管理后宮,即使是懷有身孕,也未有懈怠,太子和太子妃都是被慣壞了,竟什么都要我們做,要他們何用?”
皇后:…無言以對
當初她幫太后管理后宮事務,那是因為先帝那時候身子不好生了病,太后忙著照顧先帝,無暇顧全后宮事務,這才讓她幫忙的。
皇上不也是因此才直接進的御書房,不然照慣例,還是得先去六部之間輪流熟悉一下。
皇后心中咯噔一下,身體不好!
當年她跟皇上是十七歲大婚,當時先帝方才四十,那場大病后,身體就一點點地垮了。沒什么大病,但就是身子骨不行。
皇后心中翻江倒海,思緒翻飛,太子妃這時候進來了,還帶著皇長孫,三歲的小人兒,白嫩可愛的很。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碧渝卸Y道。
皇長孫正是憨態(tài)可掬的時候,端著個手,學的有模有樣,跟著請安,“孫兒給皇祖父、皇祖母請安。”
皇后壓下自己心中思緒,轉手招呼起太子妃,“起來吧。”
“來,玨哥兒,來祖母這兒。”
皇長孫平日就來皇后這來得多,一點也不拘束,一步一頓的走向皇后,“皇祖母?!?/p>
“哎?!?/p>
即使在這講究抱孫不抱子的古代,作為一名皇帝,原身也沒有非常親近過皇長孫。
易昊陪著多坐了會,便準備離開。
“朕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p>
易昊已經(jīng)偷懶了一個上午,可惜太子還不能完全上手,有些事情還得他做決定的。
“臣妾/兒臣/孫兒恭送陛下?!?/p>
皇后看著易昊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剛出了坤寧宮,宸適時的跳了出來,紫色光點在陽光下微不可見,“你還知道做事?”一副嘲諷的口氣。
易昊看了一眼,“你這能力下降了啊,這么半天才出來?!?/p>
坤寧宮中,皇后和太子妃圍繞著皇長孫說了會話。
“明日,請安過后,你留下來學著處理宮務?!被屎笥行┩回5恼f道。
她在心中仔細揣摩了會,皇上雖然沒有明言,但是金口玉言,再加心中的猜測,不管皇上是有意提醒還是無意點破什么,心中總歸是有這個想法的。
再說太子妃也是自己親兒媳,雖說多少心中有點不得勁,但是讓太子妃幫忙總好比讓四妃插手,以往是怕太子妃進退兩難,如今也算是皇上的意思,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太子妃一愣,隨即應道,“是,母后?!比缓筇渝阌行┬牟辉谘闪?。
皇后沒太在意,點了她一句,“回去早些歇息,明天記得早點來?!本妥屘渝厝チ?。
易昊這邊進了御書房,太子和皇子們正在這兢兢業(yè)業(yè)的批改奏折,易昊沒讓人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龍案御座太子當然不敢坐,他在這也有自己的案桌,此刻一摞摞折子,正有條不紊、分門別類地擺放在上面。皇子們坐在旁邊,一人拿著一本奏折在看。
可憐的太子化身無情的批改機器,因為只有太子能夠在奏折上寫朱批,饒是太子再是加快速度,也比不上五位皇子的一起看的速度。
易昊輕咳了聲,走了進去,太子等人立馬放下手邊事情,給易昊見禮,易昊揮了揮手,免了他們的禮。
“奏折看的怎么樣了?”易昊問道。
“父皇明見,兒臣帶著諸位皇弟已經(jīng)看了半數(shù)有余,這些是已經(jīng)批完的,這些則還沒有看,還有這一摞,是兒臣等沒有商議出結果?!?/p>
果然人多力量大啊,這些折子之前是差不多要耗費大半天的時間。
易昊走過去,快速看了一下,沒什么問題,易昊便放下心來,放松歸放松,國家大事可不能隨意糊弄。
易昊到御座上坐下來,常禮非常有眼力見把存疑地搬了過來。雖然今天的皇上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礙他服侍到位。
翻了下那一摞存疑的,易昊發(fā)現(xiàn)這大多是涉及高位官員的任職變動,還有些關于國策的問題。
這也難怪太子他們不敢,高位官職一個蘿卜一個坑,難有空缺,他們又不是大公無私的人,難免想推自己的人上位。
但皇上不在,他們就是爭得面紅耳赤也沒什么結果,索性便等著易昊回來決斷。還有國策,原主之前剛實行了新政,他們自然三緘其口,不敢隨意批改。
易昊循著原主的記憶,開始批改奏折,好在身體有肌肉記憶,然后又有易昊刻意模仿,易昊的字和原主的也大差不離。
枯燥而重復的工作總是無趣的。易昊把需要自己改的飛快的改完,捏了捏有些發(fā)酸的胳膊,果然這身體就是沒有大病,但也有些偏弱了。
不一會兒,有朝臣來請見,這御書房平日里就是個小朝廷,使用的頻率可比乾清殿的大朝會高多了。
“請進來吧。”易昊吩咐道。
太傅、宰相、尚書等,一個個都是執(zhí)掌實權,舉足輕重的大臣。
這些人進來都是先上來問安,易昊自然一切都好,然后就開始準備商討政務。
幾位皇子本想請求退出去,可惜易昊怎么會放他們走呢,無視了皇子們的眼神示意,易昊挨個問起他們來意。
這些朝臣來之前也早就想好了解決方案,此刻就等著皇上定奪,所以闡述起來毫無費力。
甚至還有心思去想,平日里皇上也會讓太子旁聽,可從未讓皇子們旁聽,這是更加倚重皇子了嗎?是想給太子一個警告嗎?還是有什么別的不知道的嗎?
易昊:就是愛想太多,都只是干活機器罷了。
不得不說,原主是個很有能力的君王,手底下這套班子,也都是人中龍鳳,在國家大事上毫不含糊。
他們可以為了稅收額度而喋喋不休爭論半天;也可以一條田畝政策斗得像公雞一樣……
位高權重,但也謹慎穩(wěn)重,小心翼翼地使用手中的權利,有這些能臣干將,即使坐下皇位上的是個庸君,這群人也可以將大魏這艘巨輪駛向遠方。
如此,易昊倒是好奇起穿越女的本事來了,便是有攻略系統(tǒng)輔助,擾亂后宮,狐媚惑主也就罷了,怎么可能把大魏搞的民不聊生。
她的手能伸到前朝來?
“宸,穿越女是什么身份?”易昊一邊聽大臣們吵架,一邊問道。
宸現(xiàn)在附在易昊龍袍上,再也不輕易進入他的識海,沒好氣的答道:“你不是有劇情嗎?自己不會看嗎?”
對于穿越女的介紹,她是在后期完全攻略下原主,吐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比較籠統(tǒng),只說是個孤女,孤兒院長大。獨立考上大學,聰明睿智,工于心計,善查人心。
但易昊是想知道些詳細的,便示意宸多說點。
宸不耐煩道:“這次是男主任務,又不是世界任務,沒那么詳細的介紹?!?/p>
這是還在生被關在小黑屋的氣,不肯給了。
易昊沒轍,他有辦法自己搞到,但現(xiàn)在又不方便,就只能現(xiàn)應付眼下的差事。
這些大臣提出的方案實際上都還行,易昊作為一個皇帝,考慮的角度就更多,按照原主的理事方式都處理了。
事情一件件忙完了,朝臣也一個個送走了,易昊卻是還不能休息,得到太子們和皇子們補補課。
“剛剛朕駁回了戶部推國子監(jiān)學員免考為官,你們可知為何?”易昊問道。
“國子監(jiān)的學員多是官家子弟,本就免去了縣試、府試和院試,可直接參加鄉(xiāng)試,怎么能再開方便之門?!碧拥谝粋€答道。
易昊點點頭,“還有不同看法嗎?”
易昊見幾人沉默,便主動說道:“此為一,還有一個原因,寒門難出貴子,這高位官職的官員不是出自官宦世家,便是有所牽扯,國子監(jiān)學員補錄的雖是末流小官,但是一批批累計下去…”
咕~
一道不適宜的聲音響了起來,易昊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連忙請罪道:“父皇恕罪,兒臣并非有意如此。”
“爾等沒用午膳?”易昊問道。
太子和皇子們早上在養(yǎng)心殿用過一頓,但那會還不到巳中(十一點),還不算午膳?,F(xiàn)在已經(jīng)申末(快到五點)了。
易昊:這么勤勉的嗎?難道是戲演過了?
可這不吃飯怎么行,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是流水線上的機器也得歇息保養(yǎng)和上油呢!
“你們也是做父親的人了,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爾等就是如此孝順朕的?”易昊生氣道:“爾等簡直不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