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老攻在異世界當魔王?!》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不知是不是白沃的錯覺,最近魔域的天要比以往暗得更早一些,從那被叫做“遺忘神殿”的圖書館中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完全看不清楚周圍的環(huán)境了。
向前伸出一只手,五指都仿佛被黑暗淹沒了一般。
外頭的冷風呼呼的吹,白沃就這么站在神殿塔樓的頂端,等著自家老攻從里面出來。
神殿里面很暖和,但很可惜,里面有一條硬性規(guī)定--不能以任何方式在神殿之中喪失意識。
就連睡覺也不行,神殿中的某些知識帶有極強的侵略性,會在你意識薄弱的時候扼殺你原本的自我,不然白沃也不想大半夜的出來吹冷風,畢竟魔域夜里的風有些涼颼颼的,現(xiàn)在也是冬季剛過的初春,稍不注意也是會有感冒的風險的。
雖然并沒有經(jīng)過多么高強度的運動,白沃還是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沉重起來,這是生命力被抽取過后最為顯著的副作用。
沒辦法,魔王的態(tài)度強硬,拉著白沃就準備離開神殿,白沃好說歹說對方才肯讓他在神殿門口歇息一下,畢竟如果一不小心在神殿中昏倒,反而會讓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然而一出神殿,微涼的風就讓白沃打了一個寒噤,身上這套冒險者制服穿著雖然暖和,但對于白沃來說,不合身也不好看。
可如今進入魔域,白沃也不太好意思要求自家老攻再出去一趟,買一些合身的衣服回來,更何況他們身上也沒有錢。
錢是主要問題。
他們以后難免會有出魔域購置物資的時候,魔王可以依靠他的生命力存活,但他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獸人,魔域中的生存條件不好,大部分農(nóng)作物生長受阻,就算他有心去種田,到時候收獲耕種,效果肯定也不太好。
不過魔域中確實也有著非常新奇且有用的東西存在,魔王方才也還提起,魔域中有一汪清泉,它的泉水會令植物長勢加快,果實飽滿,若是拿它來灌溉,即便是在魔域之中,也不太需要在意收成的問題。
白沃還在遐想之際,魔王的半邊翅膀已經(jīng)從神殿的入口處透了出來,只是他移動的進度,在白沃看來,要緩慢許多。
至于緣由,主要在于魔王的手掌和影子里衍生出的額外肢體上,總共拿了大大小小不下幾十本書籍,一部分是白沃方才感興趣的,一部分是它本身需要的。
一看到如此多數(shù)量的文本要被帶出神殿,達法說什么也不肯,哭得梨花帶雨,好幾根蜘蛛腿扒拉著魔王腳底的影子不讓他出去。
/嚶嚶嚶!/
/一次帶這么多出去,在送回來還要校對,排版,放置,魔王大人你好歹心疼心疼我的工作量啊嗚嗚嗚嗚--/
被扯著魔能不讓走,這幅有些搞笑的模樣被白沃盡收眼底,魔王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掛不住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一腳給這煩人的大蜘蛛再次踹成報廢品。
【松開!】
/不松!555555/
【不松開就把你的神殿給拆了!】
/嚶嚶嚶!/
魔王難得在白沃面前發(fā)火,手上的幾本書沒拿穩(wěn)都掉在了地上,書本散落一地,為了不讓局勢向著不好的方向發(fā)展,白沃趕忙上去勸阻,最后答應達法,以后出魔域會給他帶幾件新奇物件回來給他,才肯松開抓著魔王的手。
看著那碩大的蜘蛛腿扒拉著魔王腳底的陰影,白沃還是擔心會不會將他扯疼,不過最后看著自家老攻依舊生龍活虎在自己面前吹噓,也算是放下了心。
只是再次望向四周那如墨般漆黑的夜,白沃一時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達法的蜘蛛腿退回了入口,神殿正中央的那個巨大時鐘貌似也并不是顯示時間用的,大大小小的輪盤上刻滿了上千個刻度,指針的流速也時快時慢,白沃只能大概估計現(xiàn)在才到晚上八點左右,而魔域昏暗的天空要到早上八點之后才會變得明亮起來。
他席地而坐,涼涼的風吹過頸肩,也令他的大腦清醒,思考著這十二個小時該如何度過,下一秒冷風就被魔王巨大的翅膀擋在了外面,白沃抬頭,果不其然對上了魔王深沉的紅色雙眸。
【要休息么?】
【你可以在本王的影子里再睡一會兒?!?/p>
魔王將書本放下,同白沃并排坐在神殿的門口,紅眸看著漫無邊際的黑暗天空,魔域中的涼風吹不透他的翼膜,包圍圈里自然而然的也就變得溫暖起來,更何況魔王本身也是一個大暖爐。
魔王的影子之中溫暖而又安靜,但白沃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
“來之前就睡了很久,現(xiàn)在反而睡不著了···”
方才達法還抱怨著為什么這倆貨走了八個小時才從鬼木叢林的外圍走到神殿的門口,明明只要魔王愿意,這段路程完全可以縮短到十分鐘之內(nèi),究其緣由主要還是白我的身體負擔有些吃不消。
再次進入魔域之前他才為魔王提供了不少的生命力,又在整個冬季照顧著陷入沉睡的龍垣,現(xiàn)在的白沃身體算是十分疲憊的了,即便是對于外人來說十分危險的鬼木森林,有魔王在身側(cè),也不會有人膽敢打擾白沃的休息。
現(xiàn)在的白沃可謂是恢復了好些精神,才剛醒沒多久,想要再睡著,恐怕也不是容易事。
“我真的沒有感覺到累,現(xiàn)在進入神殿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的···”
白沃小聲爭辯,但拗不過自家老攻強硬的態(tài)度。
【這是命令?!?/p>
看了看自己相比起自家老攻要纖弱上不少的身子,白沃微微嘆了口氣。
自家老攻確實是那種一旦下定了決心就絕對不會退讓的獸人,更何況以他現(xiàn)在這幅模樣也爭不過對方。
他眼底的烏青還未完全消散,即便美麗的異色瞳在鏡片的反射下要顯得明亮許多,但從氣色上來看,還是要比他剛來魔域時要差上一些的。
但多虧了在冬季照顧龍垣的福,現(xiàn)在的白沃到底也沒有之前那副弱不禁風,胳膊和小腹上已經(jīng)隱隱有些肌肉的輪廓,雖然還一樣達不到他自己想要的預期效果,但是看著自己的身形終于開始有了起色,在心情上白沃還是很滿足的了。
畢竟給自家老攻這種體型的獸人翻身擦拭身體,可算是個力氣活,這種變相鍛煉的效果,不知道比他上輩子吵吵嚷嚷的健身計劃N.0要有用多少。
至于反攻計劃?
白沃偷偷瞥了一眼自家老攻那棱角分明,帥氣而又陰冷的面孔,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他想反攻,但想要讓身為魔王的阿垣屈服在他一個普通獸人的身下,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知道為什么,本王覺得你在想一些無禮的事情?!?/p>
魔王的直覺總是很明銳,他戲謔的看著有些心虛的小蠢狼,嘴角不禁挑起一個弧度。
【既然睡不著?】
【不如我們來做?】
魔王的這巨調(diào)戲的話語沒有得到回應,尷尬了幾秒鐘,反倒是魔王自己覺得不妥,撇開眼睛,有些心虛道。
【本王開玩笑的?!?/p>
【在你的身體恢復前···】
話未說完,魔王忽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觸碰到了,轉(zhuǎn)過頭來一看,便看見小蠢狼正扒拉著自己手上的鱗片。
每塊鱗片都散發(fā)著黑亮的光澤,被包裹在底下的肌肉撐開一個微微隆起的弧度,嚴絲合縫到白沃用力也只能稍稍掰開一道縫隙。
白沃嘆了一口氣,不得不說,不論是哪一世,他都無比羨慕自家老攻這一身完美的線條和飽滿的肌肉輪廓。
“到底是怎樣才能練成阿垣你這樣的身材的?”
這是困擾白沃很久的一個問題。
上一世的龍垣平時工作繁忙,就算難得有休假也都是陪在自己身邊,他們的公寓里有基礎的健身器材,龍垣也教過他使用過幾次,但白沃也是很少看見自家老攻在家鍛煉的景象。
難不成還真的是種族優(yōu)勢嗎?
白沃心底略有不甘,即便與自己結(jié)婚六年的對象就是一只龍族獸人,可白沃對這一種族的了解還是甚少。
“阿垣,我問你ho--”
“你們龍族獸人不用鍛煉也能保持好身材嗎?還是有什么秘訣之類的?”
【?】
白沃好奇的目光太過耀眼,魔王一時竟不知道怎么回話。
看著異色瞳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在魔域深沉的夜里如同一處耀眼的煙火,牢牢地抓住了魔王的視線。
這么一只小蠢狼,嘗起來肯定是甜的。
魔王咽了口口水,只得停下對方問出更多問題的打算。
【嚴格意義上來說,龍獸人的這幅模樣只是本王的擬態(tài),魔族本身也超脫在獸人這一概念之外?!?/p>
【以后在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也不要叫本王阿垣?!?/p>
似乎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太過嚴厲,魔王還輕聲在后頭加上一句。
【本王不希望從你之外的人口中聽到本王的名諱。】
魔族的真名是他們的軟肋,即便失去大部分記憶之后的魔王相當于是缺少了這一個弱點,但身為魔族本能的厭惡感還是會令魔王不自覺的變得暴躁起來。
只是連魔王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毫無特點的兩個字從小蠢狼的嘴里喊出來,非但不會令他覺得惱火,反而像是一顆清澈的雨滴,墜入了一潭死水之中,激起陣陣漣漪,微微擾動著魔王有些冰冷的心臟。
所以,只在本王面前,只說給本王聽就好。
這是魔王心底,暗自給予小蠢狼的一項獨有的特權(quán)。
白沃默默點頭,心底卻是想著魔王所說的第一句話。
是的,魔王的本體他不是沒有見過,和龍獸人的模樣可謂是沒有絲毫的關(guān)聯(lián),那巨大的眼球和不規(guī)則的身體,在他見到的第一眼是,心底難免會有些許的害怕。
可那熟悉的聲音從對方的身體里傳來,就連那一抹殘存的恐懼也就徹底煙消云散了。
他到底,還是無法把眼前的人,看做是愛人之外的任何東西。
白沃沒有什么直覺上的天賦,但至少這一次,他從心底希望自己的感受不會出錯,因為在這個殘酷的異世界,他沒有任何犯錯的資本。
“不論你變成什么,你都是我最愛的人?!?/p>
白沃的頭靠在魔王的手臂上,感受著對方埋藏在鱗甲之下的一片熾熱,在這溫暖的保護下,魔域再漆黑的夜,再寒冷的風,都不會傷到他分毫。
在聽見這句話之后,魔王的臉頰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幾乎不可聞的紅暈。
即便在這個世界孤單生活了如此之久,見過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魔王也不得不承認,他對這條小蠢狼,是徹徹底底動心了的。
【那,本王,應該怎樣稱呼你呢?】
“嗯?”
【對自己來說重要的東西,總該有個特別的稱呼之類的?!?/p>
魔王的這句話說得吞吞吐吐,白沃也是鮮少在自家愛人臉上,看見那被稱之為尷尬的表情。
“可以的話,請叫我老公大人!”
【???】
白沃挺起胸膛,理直氣壯的說道,頭頂上的呆毛似乎都為之一振,彰顯著那根本不存在的霸氣。
這句話差點沒把魔王大人給氣笑。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咬牙切齒地頂著火氣捏了捏小蠢狼的臉,看著白色絨毛下的面容被自己的利爪蹂躪,魔王火氣再大也無處發(fā)泄,他下手直到輕重,最后也換來了對方一個討好般的笑容。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叫我小沃就行···”這也是上一世龍垣對白沃最為常用的稱呼之一,至于什么“親愛的”,“寶貝兒”之類的,白沃細想下來,還是覺得算了吧···
從前的龍垣是條大色龍,但現(xiàn)在的魔王看起來卻很是正經(jīng)。
他也無法想象正經(jīng)的魔王會說出如此破壞形象的詞語。
至少,在他找到能恢復上一世記憶前,再正經(jīng)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