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之樹界》三、 劍柄

在異界的大路上,總是弱肉強食,就算是對于我們的主人公來說也是這樣。
要怎么辦?迷茫的龍圣在該隱城的大街上游蕩到雙腳乏力。木底的鞋踏著石板的街道,噠噠聲引來路人的目光。穿著破舊麻布長袍的龍圣很不自在,但慢慢的也都適應了。低頭走著,肚子空空,精神萎靡也不知道該去向何處。
突然,撞到一個柔軟的肚子。抬頭一看只能看到茂盛的大胡子?!拔?,你小子誰???”粗壯的手臂把龍圣整個的拎了起來。
驚慌的龍圣現(xiàn)在剛剛能看到這大胡子的臉?!拔鼓阈∽觿倎淼陌?,跟我干活吧?!?/p>
“厄,額?什么?。俊?/p>
不由分說的,這大胡子便硬生生的把龍圣拎到了一個鐵匠店門口。
抬頭看這便是附近最大的宅子了,三層的樓加上五層高的煙囪,威風的門臉,霸氣的雙斧掛在櫥窗里。
面包和著白水吃了一頓,便被叫去拉風匣。這一上午,穿一件皮圍裙,鐵匠爐烤著,汗流浹背,沁著汗水的麻布衣衫剌的推動的手臂生疼。大胡子看他一身麻布衣服剛剛夠遮體,長短還不合適,前襟還絆腳,險些燒了半邊眉毛,便給了他半天假提前撥了幾個月的工資,找了個人陪他去換掉身上那塊麻布。找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白玉那姑娘。見面就喊叔叔,原來這邊也認識著。倒不是說特意去找的龍圣,巧的是前兩天剛失蹤了個矮妖,正著急要個打雜的人手。
閑話敘了一會,兩人開始逛街。這個街是第二次逛,但是頭一次不像這樣,那是把每個區(qū)都走一遍,為了讓龍圣了解這該隱城的大貌。這回專門往綢緞莊,皮匠店里一鉆,也是女孩子眼尖,去的地方賣的太貴了。龍圣是無所謂的,但是那女孩瞅的是兩眼放光。但終究是太貴,一件衣服就得龍圣花大半年的薪水。最后在一個小作坊里買了一身棉制的衣服,老牛皮的鞋。二百迪納爾,兩個月的學徒薪金沒了。
“轉個身”,盯著龍圣的她“花了這些個錢,倒也值了?!?/p>
“缺點東西…走回去找叔叔?!?/p>
“呦,小伙精神不少啊?!?/p>
“哈肯叔叔,他還缺一把劍?!?/p>
“額,去倉庫里吧,看好哪把,拿哪把吧。”
“叔叔太豪爽了,愛你?!?/p>
偌大個倉庫,不亞于軍械庫。一條走廊兩側每隔十米就有一間裝滿各類兵器的倉庫。而且,越往深處走,兵器的質量越高,而門口兩側的倉庫里裝滿了斷劍,殘刀和以前鑄造出的失敗品。
“哈肯叔叔,你可不要隨便給一個就算了。”
“當然不會。”
走廊中部的一個房間,比前面的屋子小了很多,但是也是擺下了十多排的刀架。龍圣從它們身邊走過,手指劃過劍身,有些在碰觸下閃爍出微弱的光。
“這些都是矮妖打造的,有一些含有他們的魔法,這個有冰凍的效果,被刺傷的野獸會因失溫而死,”指著龍圣手里的那柄滲藍色的短劍。
一把劍柄放在架子上層,很是扎眼,按理說這個屋子里都應該是較為優(yōu)等的武器,怎會就一把殘破的劍柄在這。拿起那劍柄,整個劍柄閃爍出橙紅色的光,隱約的看到那劍從斷裂處輻射出紅色的劍刃。
拿過龍圣手里的劍劍柄,在自己的手里翻了幾個個“不錯的利刃,優(yōu)點是重量輕,缺點是已經折斷了,”說著在向空中揮了揮,帶出呼呼的風聲“出自矮妖利多,這把劍曾經屠過龍,就算是斷掉了也決不輸于這里的任意一柄劍。而且傳說中龍血總是會給予一些不可思議的效果,或好或壞,在我看來這柄還是好的多一些。不過拿著這么一柄劍在街上逛可是會被笑話的,所以說好東西總是賣不出去么。”把這劍柄又放了回去。
可是龍圣又從架子上拿了起來,“呦,喜歡這柄。不錯小子,有眼光,送給你了?!?/p>
就這樣,在鐵匠爐子邊拉幾個月的風匣,或是為鐵匠鋪跑幾個月的腿??傊?,這幾個月龍圣就得為還完這身衣服而在鐵匠鋪里打工。
但是不要忘了這只是個暫時的世界,龍圣終歸是要回去上課的。
“龍圣哥哥,龍圣哥哥?!饼埵ジ杏X自己被搖晃著,掙扎的睜開眼睛,一旁的煉鐵的火妙在爐膛里搖曳著,惺忪的睡眼瞄向那個搖晃著自己的人,鄭文,一身綠衣,滿臉的焦急,“龍圣哥哥,快起來,遲到了?!?/p>
“額?”龍圣趕快從火爐邊搭的簡易木床上爬了起來,“我都忘了,現(xiàn)在幾點了?”
“已經是上課的時間了,就算到了地方也會遲到一節(jié)課了。”拉著龍圣的手往外走,“你在這待的時間太長了,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你,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才找到這里來的。你得快點跟我走,這么長時間在這個地方不能像以往那樣回去,必須從樹須那回去。”
一臉迷茫的龍圣才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找不到第一次返回時那種感覺了。
今天的路上人好多,一早上這么多人難道是這里的傳統(tǒng)?繞開好幾堆的人,看到街上多了很多急忙行走的穿黑色袍子的人,果蔬店門前,一個穿黑袍子的人在跟矮人老板爭論著些什么。穿過幾條街道,又見那白色的尖頂教堂,今天的教堂格外熱鬧,十字架下的門廊里來來往往的人不斷,都是那么急躁。
“我剛從利姆海灘那回來,我在那待了三天,好不容易捕獲的牡蠣都得在小魚屋里發(fā)臭了,矮人給的價太低了。
“沒辦法,的趕快回去啊,那邊的事也是實在不好弄的?!眱蓚€跟龍圣一樣著急往教堂里面擠的漁人抱怨道。
躲過擁擠的人群,從紅磚墻那只通一人的小門于倆個黑袍人側身搓過。來到樹藤廣場,三四個的黑袍人正從樹皮當中蛻變出來,更多的人握住從地上拾起的荊棘慢慢化成綠色的液體。
從一個完完整整的人變成一堆類似于膠狀的綠色的塊體,再變成流動性很強的液體,流入到地上的方磚縫中。
“握緊這個,然后默念我想回去?!编嵨倪f給龍圣一根刺比較少的荊棘。
“握緊它?這是什么???”
“根須的寄生藤??傊胫阋厝グ?,握緊它,我先回去,你快點啊?!闭f完便變成一片樹葉落在了地上。
好吧,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龍圣默念道,使勁的抓緊那荊棘,那刺刺得皮肉生疼,慢慢流出血液。龍圣把眼睛閉上,咬著牙,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感覺破損處流出的血液被那藤蔓吸收了去,身上的毛孔開始發(fā)麻發(fā)癢,接著皮肉也變的酸軟,然后渾身麻木,接著自己被向前一拉,似曾相識的感覺。
早晨的味道,龍圣今天第二次醒來,摸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穿的還是昨天坐到床上時穿的外衣,身上蓋著一條毯子。爬著起來,伸了伸懶腰,還很舒服啊。
看著墻上的積灰印,想著這是哪。
“快點啊?!编嵨牧嘀b著早餐的紙袋,“遲到了?!?/p>